沈青終究還是處死了兩個内鬼。
一方面,當大青山的秘密越來越多,他不可能冒險留下兩個很有可能繼續出賣大青山的毒瘤。
另一方面,自己膽戰心驚了這麽多日子,總也要有個交代。
其他領民所聽到的解釋,是兩人逃離了大青山,投奔了他們的主子。
皆大歡喜。
或許真的是由于始作俑者的消失,大青山中的内部矛盾便立即煙消雲散,所有的機構都開始照常運轉,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或者說,比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更好一些。
“青山衛的裝備也都已經更新了一遍嗎?”沈青有些驚訝地問祝年,這比他的預期可是快了太多。
“你去看一趟就明白了,那幫人幹活的熱情你想都不敢想,像着了魔一樣,就像是打鐵是他們生活的全部一樣。”祝年有些無奈地說。
沈青更覺得驚人了,就連工作狂祝年都這樣說了,那群鑄劍師該瘋狂成什麽樣子?
不過這倒是都沒什麽,隻要這是那些人所想要的生活,那麽便足夠了。
祝年那邊也輕松了不少,少了些無聊的争端之後,整個大青山的工作效率也回到了之前的高效。
雖然她手中依然還是有着堆積如山的工作,但是無論如何她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節奏,反而是這樣讓她安心了不少。
影子繼續追查着所謂的“史先生”的蹤迹,但是令他有些郁悶的是,自從他接手情報司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一無所獲的情況,但是這一次他着實是碰了壁。
這史先生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在長安出現過一樣。
不過瑕不掩瑜,這一點沈青也是明白的,這“史先生”,自己八成要做好長期對付的打算了。
“最近想不想搞些大動作?”沈青正在閑逛,突然聽到一個聲音之後,肩膀便被一雙手扶住。
能在沈青身上這樣動手動腳的也就隻有秦月一個了。
“什麽大動作不大動作的,吓我一跳。”沈青無奈又寵溺地說。
“你看你,在大青山呆久了好多消息都不知道了,最近宮裏又在簡選宮人,陸陸續續放出了好多宮女呢!”秦月笑嘻嘻地說。
“行了,别考驗我了,我可沒有那麽多花花腸子。”沈青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爲什麽秦月跟自己提起這種事情。
“你這就叫做賊心虛,要是沒這種想法怎麽會往這方面想,我的意思明明是,現在大青山這麽缺人口,尤其是現在男多女少的,都快成和尚廟了。”
“這些宮女有好多被從宮中遣散之後無處可去,有家人的,家人都不一定會收留,更不用說那些根本尋不到家人的。”
“稀裏糊塗嫁了人的還算好的,真有好多就這麽流落風塵,那豈不是太可憐了。”
秦月一番話說完,倒是讓沈青有些撥雲見日。
“好像是有些道理,可是……”
“可是什麽啊,現在工業區的工匠們一個個都跑去鼓搗蒸汽機了,我能賣的貨可是越來越少了,尤其是紡織工坊那邊都好久沒有出貨了,就是因爲沒人織布。”
“别的好多工坊也都是這個樣子,到處都跟我要人,這回不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嗎?”秦月不無興奮地說道。
“那你讓我怎麽辦嘛,總不能跑到長安城大街上去把人強搶過來吧?”沈青聳了聳肩說道。
“你去找皇上說啊!你都敢當面跟人家叫闆,要點宮裏不要的宮女又怎麽了,再說又不是把她們往火坑裏推,說老實話,還有多少地方能趕得上大青山啊!”
秦月說的句句在理,倒是讓沈青完全沒辦法反駁。
爲了給大青山增加些最爲稀缺的人口資源,同時優化人口結構,這确實是個很不錯的方式。
隻不過沈青從來到大唐之後,還從來沒有求過李世民,多少有些拉不下臉來,但是想了想投入與收益,這面子又能值幾個錢嘛!
“沒錯,事不宜遲,我們明天就出發!”沈青想了想,立即做出了決定。
“看你這德行,這麽着急,是不是心裏有什麽非分之想了?”秦月一臉壞笑地問。
“哎哎哎,明明是你出的主意!”沈青看着秦月,心中有莫大的冤屈。
“我不管,反正你這一臉猴急的樣子可不行,今天晚上好好陪我,就原諒你。”秦月得寸進尺地說。
沈青歎了口氣,秦月胡攪蠻纏這一套,自己實在是一向都沒有什麽辦法。
“朕當是什麽事呢,這麽點事情,還勞煩沈先生親自來跑一趟!”
李世民的書房中,與沈青和秦月相對而坐的李世民笑着說道。
“既然是有求于陛下,我總不能失了禮數嘛……”沈青假惺惺地帶着笑容對李世民說。
“好了好了,朕還能不了解先生嗎?朕會令宮人告訴被遣散的宮女大青山的好處的。”
“說實話,朕也有些擔心這些宮女出宮之後難以過活,先生能提供一個收留她們之處,朕也是十分欣慰的。”
李世民也給沈青一個台階下。
“那就多謝陛下了,”沈青笑了笑說:“聽說長孫皇後對大青山的香水喜愛的很,這幾日我派人多送一些來。”
“先生簡直太了解朕了!”平日裏一向嚴肅的李世民此時卻是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
沈青已經漸漸地把李世民給摸得十分透徹了,李世民心中有兩個軟肋,一個便是膝下的子女們,再一個,便是自己的結發妻子長孫皇後了。
拿捏住了這兩點,便等于拿捏住了李世民。
這樣看來,沈青已經在這條路上走的十分順利了。
“看不出來,這旁人看上去如此威嚴的陛下,竟然也是個這樣兒女情長的人。”出了皇宮後,秦月笑着對沈青說。
“你看出來了?”沈青饒有興緻地問。
“那還用說,你剛剛一提到長孫皇後的時候,皇上那臉上哪裏還有一點點的威嚴的樣子,我又不眼瞎。”
秦月笑着說:“你看,知道做大事的人心裏都裝着什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