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完成作品的是東瀛的鑄劍師。
當淬火的聲音從他的那邊傳來的時候,韓驚蟄還在精心敲打這自己沒有成型的唐式長刀,完全不爲所動。
而當東瀛鑄劍師将手中的環首長刀打磨好之後,沈青心中也徹底的有底了。
不得不說,這長刀的做工也算是精良,但是以沈青的标準的話,它達到了能夠給青山衛普通士兵使用的程度。
這算是沈青能夠給它的最高的評價了,勉強可以說是把不錯的兵器,在這麽短的時間内鍛造而成,這鑄劍師也算是有點本事。
但是大青山中其他武人看到這把兵器時,還是十分誠實地露出了十分鄙夷的神色。
“怎麽樣,弄一批這樣的東西給朝雲小隊打包送過去?”曹疾影笑嘻嘻地對身邊的晴風說道。
換來的是晴風幹脆利索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沈先生,您的屬下們似乎有些不太喜歡這把長刀?”
小野良田帶着些譏諷問道:“也不知他們是真的擁有什麽神兵利器,還是并不識貨?”
“先别急,耐心看下去就知道了。”沈青笑着說道。
這時,韓驚蟄那便也傳來了“滋啦”一聲的淬火的聲音。
雖然還沒有經過打磨抛光,但是單看這劍身的雛形,已經令人能夠預感到,這把唐式長刀絕非凡品。
雖然這把刀幾乎完全遵循了标準的唐式長刀的樣式,也就是後世日本武士所學習的樣子,但是從一些還沒有完全體現的細節之中,已經能夠隐隐看出它的不凡。
這刀的長度要比普通的唐式長刀更長一些,這意味着在戰鬥之中,它能通過自身的長度爲使用者提供更大的攻擊範圍。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但是所帶來的弊端也是顯而易見的,過長的刀身自然會導緻整把刀的重量提升,使用起來自然沒有常規尺寸的唐式長刀輕盈。
另外,如此長的刀身也在某種程度上使得刀更容易彎曲,從而消耗使用者使出的力量,使得劈砍和招架能力都變得大打折扣。
但是這些弱點,是可以通過鑄劍師的鑄造技術進行彌補的。
“我當什麽呢,小姑娘果然還是想法太多,華而不實啊。”
小野良田大概也是想到了這兩個弊端:“這麽長的刀身,怕是一碰即彎啊,到底是沒真正經曆過戰鬥,不知道一個合格的武者需要的是什麽。”
“野田先生莫急,我們且等待這刀完成。”沈青胸有成竹地說道。
在打磨抛光的過程中,韓驚蟄細膩的手藝又體現的淋漓盡緻。
這把唐式長刀刀身上的紋路開始顯現,精緻繁複卻又一點都不顯得雜亂,這些紋路隐隐顯露出藍紫色的微光,頗有種“紫電青霜”的感覺。
而與刀身不同的是,藍色的刀柄和刀鞘造型卻是十分簡約,相對厚重一些的藍色壓住了刀身的鋒芒,使得整把刀增添了幾分厚重,華麗卻絲毫沒有浮誇之感。
當韓驚蟄将鍛造完成的唐式長刀耍了個刀花,舉起來呈現給衆人看時,便瞬間引起了大青山這邊的一陣歡呼。
與此同時,東瀛一方卻有些不屑一顧。
“小姑娘啊,這兵器說到底是用來打仗的,你這刀好看是好看,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件藝術品了,但是這刀型,可不太适合實戰啊。”
東瀛的糙漢鑄劍師環抱雙手有些輕蔑地說道。
“刀劍如其人,我算是明白閣下爲什麽如此不修邊幅了,原來打造出來的兵器也這麽不耐看啊。”
韓驚蟄同樣用看不上眼的眼神瞥了一眼對方鍛造出來的那把環首長刀。
“多說無益,正經比試一下,總比口舌之争有說服力的多。”小野良田笑着說。
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經覺得在這場比試之中己方已經勝券在握了。
沈青看着對方得意的神色,強忍住了自己的笑意,看了看大青山衆人,大抵也是與沈青相同的心态。
“那麽您想怎麽比呢?”韓驚蟄不屑地笑了笑說。
“最簡單的方法,兩把刀真正交鋒一下,看看誰的刀留下了豁口,那不就高下立判了?”小野良田冷笑了一聲說道。
“好辦法倒是好辦法,不過萬一我這刀在你們的刀上留不下豁口呢?”韓驚蟄雲淡風輕地說道。
“留不下就是輸了,有什麽好說的。”東瀛一方一個跟班一樣的男子尖聲喊道,讓韓驚蟄覺得有些不爽。
“那麽也不必耽擱了,拔刀吧。”韓驚蟄擡眼瞥了對方鑄劍師一眼,輕輕說道。
東瀛鑄劍師将環首長刀從刀鞘之中拔出,在身前高高舉起。
韓驚蟄嘴角一揚,電光火石間,手中的唐式長刀便重新出鞘,随着“當”的一聲,在許多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便已經劃過了一道有藍色的弧線,與那環首長刀對上了鋒芒。
韓驚蟄手中的唐式長刀微微泛着藍光,依然完好如新。
而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東瀛鐵匠,還維持着握刀的姿勢,這一瞬間,他手中的環首長刀似乎還維持着原型。
但下一秒,那環首長刀便直接在中心處斷成了兩截,上半截“當啷”一聲,清脆的掉落在了地上。
“我剛剛就問了,萬一留不下豁口怎麽辦呢?”
韓驚蟄輕笑一聲:“當然,我指的是砍斷了怎麽辦。”
“唉……本來以爲昨天胭脂姐姐就夠殺人誅心的了,今天這位更狠。”
晴風看了一眼東瀛鑄劍師臉上有些滑稽的沮喪神情,歎了口氣,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
“這也沒辦法,剛開始那麽看不起人,結果牛吹大了沒法收場了,也算是活該。”
曹疾影翻了個白眼,笑着說道。
“願賭服輸,技不如人,我認了。”東瀛鑄劍師雖然面色鐵青,但是面對這結果,也還是認下了這次失敗。
“好了好了,輸給我又不是件很丢人的事,你的手藝也算不錯了,不打不相識,這刀就送給你了。”
韓驚蟄臉上依然帶着笑容,身手将自己鍛造的唐式長刀遞給了東瀛鑄劍師。
“這……”
“算是毀了你的刀的補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