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分五古:近古,遠古,上古,太古,亂古。一個時代的結束,就證明另一個時代的開始。
亂古星曆1028年,亂古時期人類的新篇章,強國爲一統大陸,弱國爲求夾縫中生存,戰争源源不斷,也正是一個英雄輩出的年代,各路英雄豪傑在這片充滿熱血的大陸上,展現出耀眼的光芒!
檩國将軍府後花園,一白衣少年靠在涼亭柱子之上,眼睛微閉。雨點淅淅瀝瀝,遠處的景物一片朦胧,少年的衣角微微被雨點濺起的水花打濕,少年一動不動,在這亂世中顯得那麽的甯靜。
甯靜被雨中打傘的藍裙少女打破:“白水,雨天在這裏睡覺是要生病的!”
叫白水的少年微微一笑張開了他微閉的雙眼,黑色的瞳仁如黑珍珠般明亮深邃,柔情看着向自己走來的少女:“在這個亂世之中,有多少人,能夠安穩的睡上一覺,又有多少人能肯定一覺醒來自己還活着,又有誰,敢在将軍府的後花園睡覺呢?寒雨大小姐!”
寒雨走進涼亭,合起雨傘将傘靠在一邊。近距離的看着白水的眼鏡,臉上微帶潮紅:“倚柱聽雨嗎?”:“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寒雨也!”
“你又要走了,是嗎?”寒雨的眼中,有悲傷,有不舍,更多的是無奈。
少年略帶驚訝:“哦?你怎麽會知道!”
寒雨轉過身背對少年:“從十五年前,你同伯父一同出征開始,每一次臨走之前都會在這裏向我告别!”
少年點點頭十五年前的畫面出現在他的腦海: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
男孩:“我要走了”小女孩:“你要去哪?”
男孩:“去打勝仗,我要與爹爹一起把苫國打的落花流水!”
女孩怯怯的問道:“打仗會死人吧?”
男孩沒心沒肺的反問:“不死人能叫打仗嗎?”
女孩:“那、那、那你答應我活着回來好不好?”
男孩一臉陽光的笑容點點頭:“好啊!”
女孩純真的微笑:“那我們拉鈎。”
兩隻幼嫩的小手指拉在一起。
與苫國的戰争打響,一開始因爲男孩的父親在戰場上判斷敵軍主力部隊失誤,而導緻全軍中伏,身陷險境以身殉國。
男孩也是一時運氣,也許是上天不忍心見到一代天才尚未綻放光彩就此隕落,男孩被父親胯下家傳寶馬找到被戰馬叼着跑了兩天兩夜才逃過敵人追殺。又昏迷了三天,男孩毅然決然回到戰場尋找軍隊殘部。
有雨水喝雨水,沒雨水嚼草根,幹糧吃完了,捉着蟋蟀吃蟋蟀,碰到螞蚱吃螞蚱,在找到殘部之前,男孩最奢侈的一頓飯,也隻有路上碰到的一隻死老鼠,沒有任何挑剔,閉上眼連蛆蟲帶肉一起下肚。“這也沒想象中那麽難吃,這有什麽!就這算什麽”淚水混着腐肉的味道一同咽下肚子。想起父親教導自己“這個世界功名算什麽,錢财算什麽,能活到最後就叫勝利”有多少人,有多少人能夠活到老,又有多少人想平平靜靜的活下去都辦不到!
半個月後男孩偶然走到一條河邊,看到一個傷兵在打水從而找到了軍隊殘部。軍隊的人大都沒見過這個小孩子,但是他們全都認識男孩坐下的這匹馬,那是将軍的戰馬。當初将軍就是騎着這匹馬在演武場閱兵,當時将軍那意氣風發的樣子現在還曆曆在目,可人啊!說沒就沒了。由于這匹馬,男孩徑直到達了中軍帳外。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看到馬上的人,尤其還是一個孩子老眼模糊落淚而下:“少主,可找到你了!”說着就要下跪。
男孩也不忍見到老人這幅模樣跳下戰馬扶起老人:“到現在你已經侍奉了我家祖孫三代,沒功勞也有苦勞,論輩分我還要管你叫李爺爺,論本事,我這一身的本領也全都是你教的,我現在好好的,你這又是何苦呢!”
聽了男孩的一席話老人重新振作,站直身體:“什麽也不說了,少主請”親手将賬門挑起讓男孩走了進去。擡眼看見中央的将軍寶座,少年理所當然的坐了上去。賬中的高層沒有因爲座位上是一個小孩子而不服氣,論理男孩是将軍之子,父死,兒子應該代替父親繼續出征。輪本事,這位少主能帶兵能打仗,他們都是見識過的,所以沒有人不服。
男孩的目光是那麽堅定,一舉一動根本不能判斷他是個孩子:“監軍何在?”一句話喊了出去,一個被紗布纏着左胳膊的男人站了出來“諾”男孩問道:“本部人馬損失多少?糧草還能堅持多長時間?是否有足夠的藥品救助傷員?”監軍一一回答:“戰場上損失馬匹兩萬五千三十二匹,刨出戰場後病死馬匹一百七十四匹,再抛去傷馬,完好馬匹不足兩萬之數,而人員死傷,出關時帶兵一百五十萬刨去傷亡,逃兵,重傷病員還剩下五十萬戰力。至于糧草和藥品近期才剛剛運到一批十分充足!”男孩心中的石頭終于落地,還好糧草充足,五十萬人馬用一百五十萬人的糧草綽綽有餘還可以打消耗戰。
存亡之時,男孩力挽狂瀾硬是以小小年紀身抗将軍一職,用自己的智謀以己軍殘兵敗将五十萬與敵國一百二十萬軍隊打了一個旗鼓相當。
最爲兇險之時男孩假裝死人從幾萬死屍之中爬了出來逃過一劫,半年後戰争終是不了了之,雙方各自班師回朝,男孩一時更是名聲大作,更被天下人認爲一代将星下凡。
女孩見到男孩活着回來還是很高興的但聽到男孩講完這半年的經曆還是抱着男孩哭的一塌糊塗。也許是這半年的變故,也許是在戰場上真真正正見識到了什麽才是死亡,也許是父親的離去,男孩開始變得沉默,也直接從一個小男孩變成了一個大人,一個将軍。
也正因爲這半年的經曆,男孩懂得了珍惜身邊的人,珍惜平凡生活的每一天,畢竟還是一個孩子,在戰場上直接接下了,一個家族的擔子,一份國家的責任,他不能垮掉,他也不允許自己垮掉,他隻能長大。
這些事都仿佛在昨天,仿佛前一個時辰自己還是那個懵懵懂懂的男孩。
回到現實看着寒雨那一頭烏黑的長發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去說,自己可以從容的面對千軍萬馬,在戰場會上談笑風生,但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去面對眼前的女子,一時間兩人都十分沉默。
寒雨最先打破這份沉默:“我知道,你不想再上戰場,我也聽你說過戰場上的殘酷,但是我們都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你是堂堂的大獎軍,我是堂堂相國的千金,皇上下令把我許配給你,也隻是爲了用我來束縛你。我不在乎我是當政者的棋子,我隻在乎你。你去吧!我會等你回來!”
突然白水上前用溫柔有力的雙手緊緊環抱住寒雨盈盈一握的柳腰将頭靠在寒雨的肩膀上聞着女子特有的體香:“等我回來,我會送你一個太平的天下!”就這麽默默地擁抱享受着雨天的獨特溫柔,在亂世中奢侈的溫柔!
“該來的還是要來”白水心中歎息一聲,不舍得松開了自己的雙手。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大人!皇宮侍衛王大人在大廳等您說皇上有要事找你相商請你趕快過去”白水轉過頭來的一瞬間再次變成了那個戰場上笑談千軍萬馬,冰冷霸氣,不露聲色,讓人難以踹度的大将軍。
雨還在下一直不停,白水沒有一絲猶豫大步離開了涼亭,走的那麽的幹脆決絕。寒雨目送自己的心上人離去,靜靜的看着看着白水一點一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也許等下去是自己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白水走進大廳,看到客位上一位,身穿皮甲腰跨長劍面目猙獰,一條長長的疤痕從左邊的太陽穴一直到右腮的孔武壯漢。
見到白水王大人一下子立了起來谄媚的彎下身子雙手抱拳:“白大人,陛下請您到皇宮一叙!”
看上去铮铮的漢子竟然是這個姿态白水略感失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今日我要準備一番,明天雨停就要發兵攻打烨城,皇上這個時候找我到底所爲何事?”
“皇上與大人要商量的事,哪是我這種小角色能夠知道的!”這句話可謂是一石二鳥即回答了白水的問題,又特意擡高了白水的身份。
果然在皇宮混的人沒表面上那麽簡單,白水暗中想。一般人聽到這話就開始飄飄然,而白水懶得跟他廢話隻是淡淡的說一句:“來人備馬。”
不大一會兒門口就牽出一匹白色駿馬,全身雪白無一根雜毛,這匹馬跑起來迅如閃電,傳說此馬可踏雪無痕,故名踏雪,是萬裏挑一的絕世好馬。二話不說,白水利落的翻身上馬左手缰繩,右手馬鞭:“駕!”的一聲直奔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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