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原名陸聖熊,和淩琦是高中同學,淩琦是文科班,而熊是理科班,倆人從高中開始就認識對方,因爲高一第二學期,文理科要分班,是按照中考成績來劃分班級。
熊是個性格外向的人,處事得當,在高中時擔任研究性學習小組的組長,他的邏輯思維很好,就是不善于表達,這是他唯一的缺點。
回憶的導火索,像被風掀翻的書頁那般,歲月無情,人間有情。
依稀記得,剛上高中,大家懷着激情步入高中校園,經過開學一星期的軍訓,大家的皮膚漸漸地由白皙到黝黑。
在軍訓場上的點點滴滴都深深地刻在彼此的心間,流過汗,流過淚,一起淋過雨,一起站軍姿,一起罰站,班級裏獲得優秀團隊之類的榮譽。
轉眼間,大家都畢業了,畢業又代表成長了一歲。這一歲并不意味的是表面所看到的東西。而是一種精神的寄托。
畢業典禮那天,熊興高采烈地跟淩琦說,我考上了,在西南地區的一所大學。
淩琦坐在凳子上,吹着晚霞的風。笑着說,“真的嗎?那我們可能又是校友了哦。”
熊疑惑的表情。“什麽,你跟我又是校友?”
“什麽,你不願意。”淩琦又跟他杠上了。
“沒有啊。不會這麽巧吧。”熊用手摳着鼻子說。
“是的,就是這麽巧,你拿我怎麽的。”淩琦這時有點激動,無視熊的存在。
“額,那我們一起去訂飛機票吧。我們倆和父母說一聲。怎麽樣?你意見如何?”熊認真的說。
“好,就這麽決定!跟花姐說聲。怎麽樣?至少曾經你也是花姐教過的。”淩琦提議說。
“那好吧。走吧。現在都5點半了,老師都下班了,改天吧。”熊懶惰的伸伸腰。
“那你還說走,我暈你。”淩琦故作出假裝打熊的樣子。
熊自然反應,用雙手架着自己的胸前,奧特曼的姿勢以保護自己。
“我…我…是說回家。不是說去見老師。你笨啊你。”熊結巴的說。
“好了,是該時候回去了。”淩琦起身拍拍褲子,塵土飛揚。
熊這時順口說了一句,“你這都能坐,強!”熊對淩琦豎起大拇指。
“我又沒有潔癖,怕什麽,隻不是塵土而已。”
“嗯。走,去小賣部吃最後一餐,怎麽樣?”熊提議。
“天啊,你終于開口了,我肚子都餓了幾千年了。”淩琦捂着肚子,揉了幾下。“暈你,有這麽誇張嗎?”熊笑嘻嘻地說。
倆人齊身走進小賣部,小賣部四周簡陋,但是吃的品種齊全。
“吃什麽?”熊指着小賣部裏的零食,對淩琦吆喝道。
“呵呵,你看看就好了,學校這小賣部,我們又不是沒吃過。三年了,大哥。這裏什麽都吃過了,你挑幾樣好吃的呗。”淩琦很随意的語氣。
淩琦找了空位坐了下來,翹着二郎腿,四處張望。
“那阿姨,給我們來兩份麻辣燙,外加兩袋面包。麻辣燙加多點菜,多點汁。謝謝!”熊付了錢,和淩琦一起并排坐下。
熊屁股一坐下,就對淩琦說:“天快黑了,麻辣燙好了就趕緊吃吧,回去還得吃飯呢。”熊有點心急的樣子。
“呵呵,天黑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天黑了,美女們就出來逛街了,就可以看到久違的宅女們了,你說是不是好事呢?”淩琦開玩笑的說。
“那倒也是都畢業了,再也不受父母的唠叨,反而輕松,想玩多晚就多晚,但是還是要回家。”熊掰動着手指頭。
“反正比高考前輕松多了,知道了成績,被哪所大學錄取,那也是了了一件心事,可以痛快的玩了。”淩琦故作一副釋然的樣子。
這時,一股刺骨的寒風襲來,是心理作用。不知不覺背後已經站有人。
“你這兩個人,到清閑哦。在這裏小吃起來。”花姐故意這樣調侃他們倆個。淩琦和熊連忙起身,“老師好!要不一起,呵呵。”
“不了,老師買包紙巾就走,你們倆,恭喜了!又如願以償的在一起成爲大學同學了。”
“啊!?老師你都知道了。”倆人異口同聲。
“那是,全年級的畢業生錄取的信息都在辦公室的電腦上存着呢,預祝你們大學能夠找到你們的另一半,體驗一下戀愛的滋味。言畢,花姐這時似乎看上去輕松多了,畢竟爲我們操勞了多少個夜晚,我們心裏都知道,能夠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學,那也是給老師一個很好的答案。”
老師以育人爲根本,看到自己的學生都有一所大學上,那才是好啊!獨樂樂不如衆樂樂。
淩琦和熊向花姐道了一聲,“老師慢走,我們會想念你的。”
老師的背影漸行漸遠,在那晚霞的微風中,目送着老師。
熊這時淚光閃閃,說話有些梗咽,老師爲了我們,頭發些許白了很多,但是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我的心暖和多了。
淩琦頓時感傷起來,“是啊,老師畢竟也是我們的半個父母,我們就像她的孩子,哪個孩子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有好的出路。”
天黑了,徹底的黑了,街上的燈盞盞亮起,是該回家的時候了。
倆人走到H橋頭,一個往北,一個往南,各自回家去了。
淩琦這時感到,一個人的生活要結束了,迎來的是群體生活。熊則是我一生當中最要好的一位知己,在大學的時光中,可能要互相的扶持,可能要碰到預想不到的困難,遐想中…..
離别,是暫時的,離别隻是爲了下一次能夠更好的重逢。
走進小巷中,淩琦擡頭看着廣告牌的霓虹燈在黑暗中閃爍,些許這城市的寂寞都彙集在那霓虹燈上了。
“淩琦,等我一下。”背後傳來一個甜美的聲音。
淩琦回過頭,微笑視之。
“你怎麽走的那麽快,我還想等你呢,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家啊。”小柳氣喘籲籲的跑上來。
“怎麽了,你等我?不是吧?”淩琦疑惑的表情。
“是啊,快要離開這個熟悉的城市了。”小柳長長舒了一口氣。
“那你的意思是??”淩琦問。
“呵呵,來個小聚會吧。怎麽樣?”小柳渴望的表情。
“OK。行,你說在哪裏?”淩琦笑得那麽詭異。
“我是認真的,不開玩笑。”小柳認真的說。
“嗯,我知道。”淩琦停止了笑聲,一副正經的樣子。
“說吧,要不到時候給我電話。”淩琦故作一副打電話的手勢。
“嗯。到時聯系你,我等你哦。”小柳含情脈脈的看着淩琦。
“呵呵。嗯,一定。我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淩琦雙手放在柳的肩上不到一分鍾。涮的一下,柳一隻手搭在淩琦身上。
“吓我一跳。”淩琦故作唯恐的表情。
“到時通知你可以了。”小柳把手又收回了。
“嗯。走吧!快到家了。”
倆人并排走着,柳說一句,“那霞呢?”
沉默了一會,“不要提她了,我和她已經結束了。”淩琦冷冷的表情。
“哦,是嗎?”柳這一句話結束了淩琦的對話。
倆人默默地走着,不再說話,走到小巷的盡頭,是該分開走的時候了。
小柳有點依依不舍的感覺,一直看着淩琦,淩琦故意沒有看小柳臉上的表情,淩琦心裏在流淚,可是不可以對柳說。
“柳,走了,到時候再說吧。我等你電話。”淩琦撇下這句話後就消失在昏暗的小巷裏。
淩琦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冷漠了,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感覺貌似很遠了,是心的距離還是?柳隻好傷心的走回家了。
回到家,淩琦進屋就把上衣解開了最前面的兩個紐扣,這時父親走過來了,“怎麽了,天熱麽?”
“不是啊,覺得很悶,我去洗澡了,一會我還要出去呢,爸,你先吃飯,不用等我!”淩琦對父親平和的說,然後就去浴室洗澡了。
“我等你一起吃。”父親準備好飯菜在桌上,等着淩琦洗澡好了一塊吃。
十分鍾過去了,淩琦從浴室出來,邊用毛巾擦幹頭發,隻穿一件褲衩就出來了。邊走邊說:“爸,我說過了,你先吃飯嘛。”
“我不是怕你餓着嗎?我等你一塊吃,快,來吃吧。”父親和藹的表情。
“嗯,是。我這不是來了麽?”淩琦趕緊回屋把衣服穿好,就和父親坐在一起吃飯了。
“爸,吃菜,這菜你燒的,我最愛吃了。”淩琦夾菜給父親,選了最好的一塊。
“呵呵,你是長身體的時候,你該多吃點,爸少吃點沒什麽的。”父親的話語刺痛了淩琦的心。
“嗯,我們一起吃。”淩琦眼睛有點潤紅。
“怎麽了。”父親低聲地問。
“沒,沒什麽,沙子進了眼睛,我揉揉就好了。”淩琦假裝揉揉雙眼。父親已經察覺了淩琦有點不對勁,就不再追問了。
“吃完了,記得把碗放在桌上就好了,爸再收拾就是了,你可以放心的去玩了。”父親叮囑淩琦。
“沒事,我幫你洗吧。你都爲我做這麽多了,是時候我替你分擔一些了。畢竟我已經是高三畢業生了。到時候要上了大學,我要學會照顧我自己,不能讓您操心才是。”淩琦這句話也感動了父親。
餐桌上的食物似乎簡單,但是吃得舒心,父子倆相依爲命。
淩琦收拾好碗筷之後,想了想,還是推掉朋友的邀請吧,留在家裏多陪陪父親。畢竟到了大學,以後和父親見面的次數就更少之又少了。
淩琦撥通了霞的電話,“霞,今晚有事,我不能出席你的生日了,不好意思。”
“哦,那你就忙吧,我的事不重要!”霞有點生氣了。
“嗯,那就這樣吧。”挂掉電話之後,淩琦哭了,躲着房間裏,放聲大哭,這時,父親過來坐在淩琦身邊,借了個肩膀給兒子靠下。
淩琦這時更哭的厲害,“爸,我想留下來陪你,我不想去上學了。”
這時,父親的眼淚已經暗自落下了。輕輕拍着淩琦的腦袋,“傻孩子,爸爸會照顧自己的。放心好了。這麽多年,爸也不是走了過來。”
這時,外面下起了細雨,雨越下越大,淩琦的哭聲抵擋不住那雨聲,淩琦熱淚盈盈,突然聽到這雨聲反而笑了,“爸,你看,天都在哭了,爲我們而哭,我們該感到高興。”
“嗯,說的對。”父親用紙巾把眼淚拭去了,但說話時還帶有些梗咽。
“睡吧,爸,明天你還工作呢。”淩琦把父親扶回裏屋。
“那你也早睡,哭過了,就舒服多了,别在意心上,隻要你開心,爸就開心啊!”
嗯,淩琦幫父親整理好床鋪,爲父親蓋上棉被。熄燈,關門。
淩琦住的是兩室一廳的房子,在2樓。沒有陽台,也沒有廚房。廚房和大廳一起并用。
雨越下越大,淩琦回到自己的房間,想撥打霞的電話,但是此刻的淩琦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與霞聯系,明明喜歡對方,爲什麽不在一起,淩琦放棄了這段感情。
夜深了,淩琦發了一條短信,内容:霞,謝謝你給我一段最美好的回憶,我很知足,高中遇到你,是我的榮幸。我離開你,是因爲我們還不懂得什麽是愛。謝謝你給我留下最純真的回憶。—淩琦。
天亮了,淩琦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的,醒來看了一下鏡子,被鏡子裏的淩琦吓壞了,不是吧,眼睛紅腫腫的。
淩琦想今天怎麽出去哦,唉,算了,不出去了。電話關機吧。
剛要按關機鍵,柳打電話過來,手機屏幕顯示小柳來電…..
唉,這如何是好,接吧,輕輕摁了接聽鍵,“喂,小柳哦,什麽事?”淩琦明知故問。
“嗯,你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啊!”小柳在電話那頭說。
“哦,記得,當然記得。”淩琦強調的說。
“今天吧,就我們倆,好吧。”小柳堅定的語氣。
“嗯,好。”淩琦就爽快答應了。
“那就在老地方,不見不散!我等你!拜拜!”這是小柳最後的一句話。
嗯,挂掉之後,淩琦趕緊把該用來消腫的藥膏還是油之類的,都派上用場了。
十分鍾過後,淩琦去看了鏡子,好像消腫了。嗯,保持微笑。現在是10點。
臨出門時,淩琦給父親寫了張字條:爸,今晚不回來吃飯,和同學朋友在外面吃。請放心,晚上10點之前回來。貼在醒目的位置,能夠讓父親進門就可以看到。
柳已經在老地方等着淩琦。
淩琦姗姗來遲,對小柳說,“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怎麽這麽晚哦,你在幹什麽呢?”小柳今晚穿的有點性感,藍短色的牛仔褲,貌似透明的T-shirt。平時紮的馬尾,今晚已經垂放了下來。柔和的秀發,散發着誘人的香味。
淩琦看傻了眼,陶醉其中。
“你怎麽了?”小柳用手在淩琦面前亂晃動。
“額,沒什麽,你今晚很漂亮。”淩琦直說了。
“呵呵,現在才知道啊,我一直都很漂亮啊!呵呵!”小柳不客氣的說。
“你這人不禁誇,一誇看把你吹天上去了。”淩琦指着遠方的天空。
“你還說。”柳故作打淩琦的動作。
“呵呵,好了,走了吧。”淩琦回歸話題。
“嗯。我已經訂好位置了。告訴你,今天是我的生日。”柳告訴了淩琦。
“啊!?今天是你生日,難怪你穿的這麽漂亮。瞧,我這腦子,居然忘記你的生日了。”淩琦一副驚訝的表情。
“走,先去給你買禮物。”淩琦這時拉起小柳的手。
“不用了,你能來,是給我最好的禮物了。你知道嗎?”柳認真的表情。
“嗯,可是生日禮物,沒有禮物,那生日也缺了點什麽吧。”淩琦看上去也很認真。
我說了,“禮輕情意重。OK。”淩琦微笑視之。
“嗯。走吧。”倆人朝着目的地方向前行,街上的人匆忙的走着,人流量很大。
看了手機,現在才早上10點20分。
淩琦這時用手指觸碰柳的小指頭,看柳有什麽反應,柳臉上的表情貌似是答應的意思。
淩琦慢慢地,牽住了柳的手。倆人深吸了一口氣,朝前走。
“去哪裏呢?”淩琦開口問柳。
“嗯,預訂的地方啊!”柳保持的微笑。
“啊,什麽地方?這麽神秘哦!”淩琦看了柳一眼。
“去了就知道了。今天本小姐把你包下了。你是屬于我的,今天。不到晚上9點,我是不會放你走的。”柳裝出大小姐的樣子。
“嗯,我知道了,好的。小的陪您,您是老大。行了吧。”說完,倆人笑了。
究竟柳會帶淩琦去什麽地方。已經不重要了。
因爲那個地方是神聖的,聽說那晚他們倆玩得不亦樂乎,留着了最美好的印象。
最後,柳先去了學校報到!臨走前,在火車站給了淩琦一個最真誠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