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折騰後,我終于踏上了S市的土地,被送回人界後突然發現好像人間。“隻可惜·····不是我的故鄉·····”我低聲喃喃道,突然覺得,如果我死了,我的父母也不會趕回來看我吧?我沉沉的看着我手上的紅絲,彎彎曲曲的繞過來往的人。“啊啦,這麽消沉就不是我了。”我微微一笑,天知道我此刻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我大步向前走,人群看不到我,可我看得到他們,他們聽不到我的聲音,可我聽得到。你明明還可以看到世界,可以感受到他真真切切的就在自己的身邊,卻無法融入這個世界,是何其的諷刺。就如我曾經的家。那個沒有溫暖的家。我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飄,路過一家電器店的時候,裏面的電視機嗡嗡的發出的聲音,讓我聽出了神。“成宇旅遊公司少爺離奇死亡,警方正在徹查此案件······”我不禁笑了,笑得很慘淡。我活着的時候,不曾有人如此的爲我上心,可我死後,卻成了人群的關注點。何等的諷刺?我有邁開了腳步,走的一身輕松。一來我是鬼,是靈體,沒有重量,二來,我放下了所有的壓力。活着或死了,都要開心不是嗎?我不會和自己開玩笑,不會對自己不好,如果自己對自己都不好了,還會有誰對我好?我在城市裏左拐右拐,身後一直有兩個小小的身影牢牢的跟着我,最後我無奈了,索性繞到一條小巷子,停了下來,不出我所料,兩個小孩子一同跌入了我的懷裏,我蹲下來,看着他們兩個的臉,他們也淚汪汪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對萌物沒抵抗力嗎?!靠!“你們怎麽來了?”我柔聲問,聽的我自己都起了一身疙瘩。“哥哥······”小黑小白繼續可憐巴巴的看着我。我不禁抖三抖,都說賣萌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果不其然。“好吧,讓我猜猜,你們想出來玩,可是又怕牛頭不準,所以就跟着我偷偷出來了,對不對?”我刮刮他們倆的小小鼻子,用哄小孩的語氣問。“哥哥,我發現······”小黑突然停止了賣萌,用很嚴肅的表情看着我,看得我都有些心虛了,也不由得緊張起來,摒住了呼吸,等待他的後話,突然,他投給我個燦爛的笑容說:“······其實你也不是那麽的笨。”“噗!”一邊的小白一下子捂住嘴笑了,看起來憋得很難受,臉上都出現了一絲紅暈。我嘴角不禁抽了抽,我就應該把他們送回去,讓牛頭狠狠的揍他們一頓,他們就是兩顆小混蛋(其實隻是你不願意承認你笨罷了······),但還是強壓下我的憤怒,對他們很和善的笑了笑,又說:“乖,哥哥回去帶給你們吃好吃的。”“不要。”小黑小白狠狠的搖了搖頭,很堅定的的說。“你們是打算真的讓牛頭生氣嗎?”“不······”小黑小白眼光黯淡了些許,低下了頭,又擡起頭來,似乎比方才還要堅定:“我們一定要跟着哥哥,護哥哥的周全。”看着他們,我終歸還是服了軟,起身扶扶他們的頭,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們執意,我也沒辦法不過,可否告訴我個理由?”我望着巷子頂上的天空,一時恍惚。“如果你出事,閻哥哥會生氣,會難過。”小黑小白拽着我的手心說。“而且······我們也挺喜歡你的······”他們的聲音愈發小聲,如同蚊子,可聽力甚好的我還是聽見了,一瞬間,我有一絲愣然,随後,我就低下了頭。“我也喜歡你們。”“嘻嘻。”他們看着我笑了,很開心的笑了。他們始終是孩子。也是需要人疼的孩子。“對了,爲什麽說我出事了閻會傷心。”我很好奇,你若是說他會生氣,我倒是還信,畢竟我是他好不容易才找來的替代品,我若是出事了,他就清閑不了了,可是傷心,也不至于吧?“不爲什麽。”小黑小白手牽手,淡淡的回了一句,仿佛剛才害羞地說喜歡我的孩子是幻象。“這兩死小孩。”“噗噗噗!”他們對我吐舌頭:“清哥哥是笨蛋,快去完成任務吧!”這兩個死小孩!“算了。”我聳聳肩,就把這當成一次打怪升級的遊戲吧。陽光很豔,畢竟是正午,地上看不到我的影子,沒人會注意到我呢。不過······是誰告訴我鬼會怕陽光的?爲什麽我一點反映也沒有?!我低下頭,小黑小白倒是有受的一點影響,看起來有點不适。“喂,小黑小白,你們不舒服嗎?”我柔聲問他們。心裏還有些小激動,你問我爲什麽?當然是我不會受到影響而他們會,說明了我比他們厲害啊!好吧,是我多想了。“嗯,有一點。”說話的是小白,她望着天空皺着眉頭,小黑拉着她快速前進,表情很是糾結。“有幾百年沒有曬太陽了,我還想曬一會。小黑,小黑,别走那麽快拉!”小白被小黑拖出去了幾米,掙紮的想要讓小黑松手。“不要,我讨厭太陽。”小黑說着,步伐更快了。“小黑!”小白憤怒的一喝,于是······小黑直接用飛的了。看到這裏,我隻有一個想法。孩子,秀恩愛可以到别處麽,這裏還有人,不,是鬼。已經差不多是傍晚了,在大街上漫無目的走了許久的我,有些心不在焉。“哥哥。”小白突然叫我,把我從失神狀态拉回來。“嗯?怎麽了?”我低頭說,小白指着不遠處的美食街,沉默了許久才猶猶豫豫的開口了。“哥哥,我想吃東西。”于是我囧了,鬼需要吃東西嗎?不需要吧?“好吧,不過你們要怎麽吃啊?”我很好奇鬼是怎麽吃飯,雖然我也是鬼。“唔······”小白可憐巴巴的看着我,僵持了一會,于是我弱下陣來了,無奈的聳聳肩,笑了笑,摸摸小白的頭,表示同意了。小白在得到我的同意下,立馬露出了天真的笑容,然後拉着小黑在人群中繞來繞去跑了起來,我一愣,随即也跟過去,最後跟着他們到了一條小巷,等我喘着粗氣停到了巷子裏的時候,我愣住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十歲左右的人類小孩子站在裏面,一男一女,兩個人一左一右眼睛個帶了一副眼罩,笑嘻嘻的看着我。“······所以說,能夠解釋一下嗎?”等我把腦袋裏的思緒理了一會後,我才對他們說。結果他們眨着眼睛,一臉不解。我搖搖頭,心裏面已經淚流滿面了:“你們是怎麽變成人的?”“我們一直都可以的啊。”小白若無其事的說,反而對于我的疑惑提出了質疑:“哥哥不可以嗎?”面對小白的話,我就好像看到了一位大神在俯視我,臉上還挂着得意的笑容。“嗯,我不可以。”我點點頭,說道,小黑指着外面的街,拉着我出去了。我們繞過人群,在一家不大也不小的面館裏,最角落的位置上,有一個一邊吃面條,一邊擺弄手機的男生,小黑小白坐在他的面前,我一時心生疑惑,那人擡起頭,看着小黑小白,也不說話。我端詳着他,他其實長的也不是很突出,二十左右,長着一張大衆臉。但是他的眼睛是亮點,閃閃發光的,就如黑夜裏的星辰一般的,刻在臉上反而更久讓人着迷。他的手裏拿着一部黑色的索尼手機,被他不停地旋轉。他沒有說話,沒看到小黑小白的時候他的眼睛裏有一絲敵意,夾雜着一絲期望,看到小黑小白的時候,全部都沉到眼底,繼續低下頭吃面。店家走過來問小黑小白時,小黑小白都搖搖頭,對店家笑了一下,說:“我們是來找我哥哥回家的。”店家聽罷,微笑的走了。那人聽到小黑小白這麽說,露出差異的表情,差點噎到。“你們說什麽呢?我認識你們嗎?”他面帶疑惑的看着小黑小白,問他們。“現在不是,很快就是了,大哥哥,我們可能要借你的身體用幾天。”小黑平靜的說,然後又對我說:“哥哥,你附身吧。”我聽完,有點猶豫,小黑似乎看出勒我的猶豫,豎起食指說:“哥哥,你想完成任務,就必須附身。”待他說完我看向那個人,他一副不明事理的樣子,估計他心裏正在想:“這小孩不會是神經病吧?”這樣的話。我滿懷歉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從他身後鑽了進去,我的一時漸漸模糊,等我視線會複正常的時候,我已經在他的身體裏了。看着我對面的小黑小白,我發出了不屬于我的聲音。“我這就算是和他融爲一體了?”“嗯。”小黑小白點點頭,然後說:“哥哥,我們要出去吃燒烤。”“你們怎麽老想着吃?不能想想别的嗎?”“可是······”小黑小白咬唇突然梗咽起來,兩雙水汪汪的已經充滿委屈,我心裏一軟,真是敗給他們了,他們真是把賣萌用于最高境界,當之無愧的萌王啊。然後我就帶着他們出了店門,店家也不攔我,看來我之前一定付了錢,說到錢,還不知道我這具身體有有沒有足夠的錢給他們兩個吃。還好,夠。我心裏說道。小黑小白帶我來到了一家街邊燒烤,人很多,老闆都快忙不過來了。小黑小白一到燒烤攤當即點了很多的烤串,幾乎都快點完了,老闆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在老闆聽到小黑小白的話後,裏面擡起頭一臉詫異的看着我們,我看着老闆差異的表情後,滿懷歉意的說了一句“對不起。”結果老闆就好像見了鬼一樣捂着心髒轉過身,過了一會才又轉過身,臉上堆滿了笑容,說:“林哥,您稍等。”說完,就把手裏的事交給了一旁的人,到一邊掏出了手機。他認識我?我心裏一陣好奇,便對小黑小白小聲說:“你們先找個地方坐着,我去看看。”說完,我就悄悄的向老闆走了過去,躲在一輛車後面偷聽。“喂,穆,你在哪?······公司?哎呀,你趕快過來,你家的小魚回來了。嗯,對對,好的狠呢,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傷,而且還帶了兩個小孩。我騙你幹什麽,你快過來,現在他就在我這裏。嗯,我會幫你拖住他。就這樣,OK,一會見。”他挂了電話,聳了聳肩,自言自語道:“穆也是的,又不是個大美女幹嘛這麽緊張。”見他往回走,我急忙小跑回去,心裏一團又一團的疑惑。比如說小魚是誰?比如即将過來的名叫穆的人又是誰?比如說我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什麽身份?有比如說,這句身體的主人和那個叫穆的人是什麽關系。我回到燒烤攤,小黑小白已經在吃了,我坐下來,一點胃口也沒有。吃了那麽大一碗面條,吃得下才怪。就這麽心不在焉,過了有五分鍾左右,一輛摩托車停在燒烤攤前,車上下來一個與“我”差不多大的黑發碧眼的騷年,大概是個混血。碧色的眼睛在燒烤攤裏看來看去,他與老闆聊了幾句,老闆指向了我的方向,他向我們揮了揮手,臉上堆着欣喜的笑容,我就知道他一定就是那個叫“穆”的人了。我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頭,問小黑小白:“如果他等會來問我們,我說不出來怎麽辦?”小黑小白對我咧開嘴笑了一下,又變成了古闆臉:“你都不知道我們怎麽知道?”呵呵呵呵······我剛剛爲什麽沒有走?“小魚。”我不認識你,不認識你,所以我要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小魚。你是不是還沒消氣?”他仍舊是細聲細語的問我。“······”我才不會理你。“小魚,老A說你和他說對不起的時候我可吓了一跳呢。”“我說個對不起有那麽讓人覺得是稀奇事嗎?”我沒好氣地說,剛剛決定不理他的心情煙消雲散,意識到我已經讓了一步,所以我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承認不認識他!“還有你誰啊?我認識嗎?我不記得認識這麽人模狗樣的人啊?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要拐帶如此英俊潇灑的我去做男妓是不是?你想都别想!小爺我厲害着呢。”我自顧自地說,根本沒有看到小黑小白,穆以及周圍的客人們聽到我說“男妓”這個詞的時候滿臉的驚異,還有人把啤酒飲料噴了出來,“噗”的聲音此起彼落,甚至有女生掏出手機開始拍照。沒事,我臉皮厚,把他吓跑就OK了。結果對方反倒沒有被吓跑,反而是饒有趣味的看着我。不好,對方很強大,BOSS正在積蓄力量,怎奈我的隊友正在悠閑的和下午茶······不對,是挂點回城了,前方戰線隻有我一人,必須堅持住!“喂喂,我說你,你是不是在蓄謀不軌,告訴你,我是不會屈服的,我一定會把你所囚禁的公主從你手裏救出來,勝利是我的,你不可能會打敗我,我是要成爲榜單第一的人,不會向你這個BOSS屈服的!還有啊,你說說你不像個正統的惡魔,說,你是不是魔鬼與人類誕生的半成品!哈哈哈,半成品是不受到歡迎的對吧!痛苦嗎?痛苦的話就求我幫你解脫吧!”我一時腦袋充血,站起身來自顧自地說,根本沒有發現我已經進入中二模式了。終于,對方開口了:“我一定會努力成爲榜單第一的。你很少說這麽多話,更少提要求,我可不能辜負你。”如此平淡的幾句話,從我的所有廢話中提煉出來一句有内涵的話給我回複,充滿了**之意,狠狠的打擊了我的好勝心。終歸敵不過基佬。【GameOver英雄請重新來過】于是我重新坐好,不說話,默默地吃燒烤。然後小黑說話了。“這個哥哥,你是清哥哥,也就是這位哥哥的朋友對吧?”小黑擡着頭看着穆,指了指我。“嗯,我是。”穆帶着笑意看了我一眼,點點頭。“哥哥,我要告訴你一個非常不幸的消息。”小黑故作悲傷的說。“什麽消息?”“清哥哥失憶了。”于是我聽到碰的一聲,那個叫穆的人從凳子上跌了下來。愣愣的盯着我,眼底都是不可思議,我突然有種莫名的優越感,雖然我不是真失憶,隻是因爲我不會讀取别人的記憶而已。公測版有很多DUG。“不是真的吧?小魚?”他看似痛苦的問我,我很沉重的點點頭,他支撐着自己起來,穩了穩心神,有擺出笑容,說:“你和我賭氣也不用這麽絕對吧?”“我是傻子和你賭氣啊?又不是沒事找事。”我狠狠的吐出這句話。【BOSS正在極速掉血中】第一次如此感慨,小黑你真是我的好隊友,和大神組隊是人生一大快事,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遇上BOSS會死掉了霍霍霍!“好吧。”似乎對方接受了這個設定,繼續說:“既然你什麽都記不起來,就聽好了,你叫林曉煜,我叫陳穆城,和你一起長大。誰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事情經過。”總算知道這具身體的主人叫什麽了。“你們不管好清哥哥,結果那天他被一群混混堵在我們家旁邊的小巷圍毆,後腦勺被人家用磚頭打了四五下,要不是我媽媽及時回來把他送去了醫院,清哥哥早就死了。”小白接過話,似乎很是不高興的說,我瞬間石化,他們是說謊不打草稿,好說的一闆一眼,一絲不苟,還一點小情緒。“······你們記不記得他們什麽樣?”陳穆城冷聲問小黑小白,我不由得覺得周圍溫度至少下降了十度,經不住陳穆城的殺氣四溢,我打了個冷顫。“不記得。”小黑小白搖搖頭,有點小委屈。“老A。”陳穆城突然大喝一聲,食客都被吓了一跳,我也被吓到了。老闆急急忙忙的停下手頭的事,跑了過來。“我說穆你又發什麽瘋了?”“幫我去查附近最近三個月所有的聚衆鬧事的人,然後送去警察局。”“我說,穆你也太狠了吧?他們又招惹你了?”“如果又和小魚結怨的,送去警察局以前,先狠狠揍一頓,人别死就行。”陳穆城看着老闆,依據是哪種不可一世的語調。“我算是上輩子欠了你的!”老闆充滿怨念的說,說完就去打電話了。我總算是見識到什麽叫沖冠一怒爲紅······爲知己了。“喂喂,我說你,别激動啊别激動啊。”我急忙說,結果被他用一個狠毒的眼神瞪了一眼。嘿,你小子别以爲我長的柔柔弱弱就可以兇我!“我說你這個人是不是有毛病,我出不出事跟你有什麽關系?”“和我有關系,而且關系大了。”陳穆城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跟家火大了,我還想說話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打斷了我們。“小魚,真的是你?”我和陳穆城同時看向一個方向,一位看起來五十歲出頭的男人站在那裏,黑絲有一半已成白絲,可是眼睛依舊很明亮。“他是你爺爺?”我很沒頭腦的問陳穆城,陳穆城搖搖頭,說出了一句讓我如五雷劈頂的話。“他是你爸爸。”我爸爸?我看着這個男人,然後一抹鮮紅狠狠地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手上的紅絲彎彎曲曲的繞過人群,在紅絲的盡頭,那抹鮮紅緊緊的繞在他的頸上,就好像鮮血一般。他就是我要拯救的人?我回頭看向小黑小白,一切都是他們故意的?他們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讓我附到這個名叫林曉煜的人身上,所以才來這裏?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會發生什麽了?我覺得我的人生受到了欺騙。男人很激動的走過來,陳穆城起身走向那人,低聲在他耳畔說了些什麽,男人聽完以後,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了,愣愣的看着我。我也猜得到,無非就是“我”失憶的事。男人還是走了過來,用寬大的手掌摸摸我的頭,說:“回來就好。”我看着這個笑的慈愛,低處我半個頭的男人,看着他頭上時不時冒出的銀絲,看着他臉頰上歲月的皺痕,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父親。一個冷血無情,隻知道工作的父親。我被林爸爸和陳穆城帶上了車,老A在奔馳而過車身後咆哮道:“穆,你的摩托,我不是看車的!”“你幫我看幾天又不會死!”陳穆城把頭伸出窗外回應老A。“我和老A很熟?”我好奇地問,陳穆城把頭搖了搖,繼而又點了點,然後我就不開心了,你敢不敢給我說清楚點?!我擺出一張臭臉,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很放肆的笑聲。“笑什麽笑?!”我沒好氣的說了一句,繼而就轉過身和小黑小白玩起來了。“哥哥,你的臉好臭。”小白看着我的臉,天真的說。“會長皺紋的。”小黑打了一個哈欠,杵着下巴說。我有一種沖動就是把這兩個死小孩踹下車去,“哈哈,小魚,他說的沒錯哦,會長皺紋的。”我現在想把我旁邊的混蛋也踹下車。“你不是不回答我的問題嗎?所以我決定不和你說話。”我看着車窗外的場景,悶聲悶氣的說。“好了好了,我告訴你就是了。”陳穆城收回了搭在我肩上的手,一本正經的說“實際上,你和老A也不能算是朋友,頂多隻能是熟人。”“他好像很怕我?”“嗯。”陳穆城點點頭“實際上,你在S市是個臭名······”陳穆城頓了頓,看了一眼林爸爸,林爸爸沒說話,專心開車,陳穆城也才繼續說“你是S市的一個混混,很多人都認識你,你平常也不喜歡說話,和我說話一天也不超過十句,‘對不起’一類的字眼更是少之又少,而且你砸過老A的攤子。所以他對你有些陰影。”“也就是說老A可能會抱負我了?”我脫口而出,雖然我之前的故事是編的。“不會。”陳穆城搖搖頭,“老A雖然對你有幾分的陰影,但實際上我不在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老A幫你擺平的。”“诶?”我眨眨眼睛,看着陳穆城,小聲說:“難道我爸爸沒有幫過我嗎?”陳穆城搖了搖頭,一臉鄙視的看着我,看的我有些不然:“看,看什麽看?沒看過帥哥啊?”“你每次都跑出去,一跑就是四五個星期,這次跑出去了三個月,你讓你讓叔叔怎麽幫?”陳穆城的語調怪怪的,似乎是在指責我,這樣難怪,我都覺得我是個不孝子了。“······小魚,以後你就好好呆在我身邊好了,如果再向這樣,你出了事,我會覺得對不起我自己的。”陳穆城低落的說,我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我都不覺得對不起我自己,你到先對不起我了,還有你這想告白的語氣是怎麽回事?我性取向正常!當然,以上的話都是我的吐槽。我在車裏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小黑小白正枕着我的大腿睡覺,一左一右,陳穆城倒是坐到前座去了,我看着小黑小白,一臉黑線。我就說爲什麽我的腿那麽重。“喂,陳穆城,還沒到嗎?”我把聲音放低,對陳穆城說,陳穆城回過頭微微的點了點,然後我就汗了。泥煤都多久居然還沒到,不會是在山上吧?過了一會兒,我們到了S市的北邊,一個小區,高端大氣的小區,不過很是安靜優雅的小區,在黑夜裏,小區旁的路燈把大門口照的不是很刺眼,卻很舒服,柔和的燈光照在被花壇擁簇的噴泉上,映着點點的星空,和着燈光,就好像童話裏才有的建築,類似于哥特式風格的大門開了一側,而門的一邊有一間純白色調的平房,裏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保安正在裏面看着我們,給我們開門。進了小區,我發現這裏都是哥特風格的獨立式洋房,從裏面透出點點燈光,車行駛了一會,停在了一棟洋房前,我伸手搖了搖正睡得香的小黑小白:“小黑,小白,起來了。”他們動了動,然後慢慢的起了身,揉着還沒有睜開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我,小黑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我,把在我左邊的小白拉了過去,像炸毛的貓咪看着我,小白則依舊是衣服睡顔,似乎什麽感覺都沒有。“我在哪?你是誰?你要對晝做什麽?!”小黑一連串問了我很多問題,把我都搞糊塗了,他睡糊塗了?就算是睡糊塗了也不用玩失憶梗吧,我玩就夠了喂!話說晝是誰?“小黑,這是晏清哥哥了啦,我們在出任務啦。你是不是又睡糊塗了?還有啦,我叫小白!”小白開口說話了,看起來小白的思維要比小黑清楚一點,這個時候,已經下車的陳穆城打開車門,看着車内的我們露出一個聖母瑪利亞般的笑容,說:“你們醒了?下車吧。”次奧,那如此燦爛的笑容,就算是在黑夜也閃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如此之閃亮,你爲什麽不去做個明星?!于是如此歡樂地我下了車,于是如此歡樂的小黑想起了我是誰。下車後,我眼前所出現的是一棟與别的洋房不太一樣的建築物。其實也沒有什麽了啦,隻是這棟洋房所散發的氣場實在讓人完全不想進去,這棟洋房甚至種滿了薔薇,這種藤蔓一般的植物順着一切可以攀緣的物體,護欄,牆,窗戶,一切可以依附的事物,都成了他們的落腳點。那種生命力脆弱卻頑強的植物,嬌瘦的花朵在冷清的月下開放,攝人心魂,散發着特殊的生命力。我不禁看呆了,小黑小白在我身邊也是發出一聲贊歎,陳穆城走到我們身邊,拍拍我的肩,我擡頭看着他,他看着洋房,用欣賞的語調說道:“很不可思議對吧?我第一看到的時候也吓了一跳呢,房頂上,牆壁上,護欄上,大片大片的薔薇,阿姨用一年多的時間種出了這些薔薇,品種也有很多,雖然秋天清理落葉會很麻煩,可是阿姨依舊樂此不彼,她說,薔薇是強大而美麗的生物,每次看到它們,都會有靈感。也許是因爲她設計師的職業病吧。”我聽着陳穆城的話,聽了許久才有一個念頭“林曉煜的媽媽就一個哥特愛好狂人。”“我媽媽是設計師?”我好奇地問,陳穆城點點頭,推開了那被薔薇花簇擁的鐵門,鐵門發出“吱呀”的聲音,很不好聽,讓我的心壓抑了一會,而此時的林爸爸已經走到大門前開門了,一會屋内就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陳穆城走了進去,我和小黑小白也緊跟過去,等我們進去以後,陳穆城把門關上,才開口說話了。“嗯,阿姨是法國的設計師,設計的服飾一般都是哥特式風格的服飾,她常常會說‘要是有可以配得上服飾的模特就好了,那些模特啊······’這樣的話,小時候我們兩個不止一次被抓去當模特呢,小魚你還穿過女裝呢。”陳穆城一邊走,一邊對我說,甚至還學着大媽大嬸的語氣把林媽媽說過的話說了出來,又好像陷入了回憶,當我聽到“我”穿過女裝的時候,我突然好想看“我”穿女裝的樣子。“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很适合當哥特風呢,特别是你,小女孩,你的頭發爲什麽是白色的呢?”陳穆城看着小黑小白,溫和地說道,小白擡起頭,迷茫地看看他,繼而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小嘴撅着,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然後就更加迷茫的看着我。“是媽媽染的。”小黑突然說話了,他走到和小白平視的位置,和小白靠得很近,靜靜地說:“媽媽說,我和小白是一起出生的,我們是相反的一面,所以希望我們記得,我們即是兄妹,又是敵人,既是朋友,又是對手。不過,我不太懂。”小黑的言下之意我怎麽會聽不懂,他所說的話,意思無非就是“我們總有一天會用敵人的身份面對對方。”我看着陳穆城,看他凝重的表情,他似乎也明白了。可是這麽鬼扯的設定他也信?“這樣嗎······”陳穆城低頭沉思了一會,擡起頭的時候依舊是一副燦爛的笑容,隻不過,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沒關系,以後你們就會懂了,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麽呢。”“我叫季晝。叫我小白好了。”小白首先開口,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們,可是,我覺得小白雖在看我,可眼神似乎是在看某個遠方的朋友或是親人。“我是季夜,小黑。”小黑也報出了自己的名字,陳穆城摸摸他們的頭,然後牽起他們的手,走向了房門。喂我說你們是什麽時候有這個名号的?而且你們是棄友而去了嗎?喜新厭舊這樣真的好嗎?“小魚,你快過來。”到陳穆城喊“我”的名字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急忙踏着小碎步跟了過去。進了洋房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哥特式的家具,哥特式的裝修風格,林爸爸坐在沙發上,對面坐了一個女人,明明已經四十歲左右,可是仍舊有着很好的皮膚,滿頭黑絲,不像林爸爸一樣時不時會有幾根銀絲。“小魚。”女人的聲音很幹淨,帶了些許的生疏,看起來是許久不說話的緣故,我看了看陳穆城,他收到我的目光以後,俯下身在我耳畔說:“你是你媽媽。”我聽了他的話,點點頭。“媽,媽媽?”我猶猶豫豫的開口了,女人聽到我的話,露出欣喜的表情,随即又沉了下去。“小魚,你真的不記得媽媽了?”試探的語氣,顫抖的聲音,都顯示着她的不安,即使我知道,明白孩子不記得父母,對于父母來說是何等的痛苦,可我也隻能這麽做了,我點點頭,林媽媽垂下眼睑,我看的見林媽媽雙手緊握,将衣裙緊緊攥在手裏,我們都看着她,沉默不語。突然,我腦海裏浮現一個念頭——她不會是“我”的**,因爲擔心我而老了幾十歲。别鬧,現在嚴肅着呢!我急忙把這個念頭從我的大腦裏擠了出去,不能讓這些梗繼續損害我的大腦了。“我去做點東西給你們吃。”林媽媽起身,朝廚房走了過去,一時,大廳裏沒人說話。我覺得,我的沉默寡言一定是繼承了林爸爸不愛說話的血統!不一會,廚房傳來一陣香味,林媽媽似乎做好了。是意大利面。那種法國特有的食物,受到很多人的追捧。“嘗嘗吧,小魚,穆也有陣時間沒吃我做的東西了。”林媽媽溫柔的笑着,陳穆城立馬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點點頭,林媽媽繼續對林爸爸說:“你也有好久沒回家了,給。”林媽媽同樣也遞給了林爸爸一份,林爸爸雖然什麽都沒有說,可臉上的表情确确實實的洋溢着幸福,雖然淡淡的,可卻是真真切切的。林媽媽在遞給我的時候,才看到了小黑小白,露出了一臉的詫異。“啊,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你們,我馬上去做。”林媽媽手忙腳亂的在我們的目光下走向了廚房,我突然發現,這個老媽,超可愛的。“你們先嘗嘗吧。”我把面條卷起來先送到了小白嘴裏,在重複動作也給小黑喂了一口。其實我隻是想拿他們來試毒的。開玩笑,我是那種人嗎?!“好吃嗎?”“嗯。”小黑小白吞下面以後,一臉幸福,沉浸在意大利面帶給他們味蕾的享受。嗯,沒毒,可以放心吃了,接着我也吃了一口,是很好吃。不過,看着小黑小白我隻好開始一口一口的喂他們,林媽媽的速度很快,兩盤意大利面很快就端了上來,小黑小白拿着叉子看了好一會,最終還是我喂的他們。“小魚,他們是?”“我的朋友,或者說也可以稱作家人。”“小魚,媽媽有事請你幫忙。”“嗯,什麽事,媽媽?”“我想讓他們兩個做我的模特。”“嗯······嗯?!”真的被陳穆城說中了!“這個要問他們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以啊!”小白一咽下口中的食物,開口就說同意,然後又轉向小黑:“可以的吧,小黑?”“不行。”小黑想也沒想就回答,臉上的表情似乎很不妙。他是不是聯想到了自己穿女裝的樣子?“小黑,小黑,我最好的哥哥,可以的對吧?”小白開始不依不饒的撒嬌模式。撒嬌賣萌,求人妙招,萌殺敵人,必備良招,你,值得學會。“好吧······”小黑受不了小白的攻勢,弱下陣來了,松口答應了。“那太好了,明天阿姨就給你們準備衣服拍照,你們會是我最好的模特。”林媽媽臉上難掩的喜悅。“你不會······給我穿女裝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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