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帶着疑惑與焦慮跟随在慕卡和米埃爾身後前往了歐比斯,她不明白他們兩人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特别是慕卡,他明明知道自己心急着要去找解藥,可是卻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談起去天族的事情。不但如此,竟然還和米埃爾站到了同一陣線上,非要逼着自己先陪他們到歐比斯來不可。
她本來可以拒絕的,但卻又覺得慕卡從來就不是個無厘頭的人,恐怕是真的有什麽要緊事情,所以才強忍着急迫的心情,跟在他們身後。眼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再拖下去的話,今天想要去天族的希望怕是又要破滅了。
艾拉心不在焉地收起自己的翅膀之時,才發現自己停下的地方竟是昨天莫德帶自己到過的硫磺樹群島下方的溫泉洞穴。
她隐約明白了些什麽,但又不是太确定,一雙迷茫的眼睛直視着朝自己微笑的慕卡與米埃爾。
“進去吧!你要的東西就在裏面。”慕卡的話驗證了艾拉的猜測。
艾拉急步走向洞穴,在她曾經坐過的石頭上,一眼便發現了兩包用白布包裹好的東西。因爲激動她的手有些顫抖,但卻又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将白布一層層打開。
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有些陌生的材料,她知道這就是她一心想要得到的東西,有了這些她便可以讓裏頓老師着手配制出控制奧爾維斯眼睛毒液的解藥,減緩奧爾維斯痛楚保住他的性命。
米埃爾有些奇怪道:“咦!怎麽會沒有人呢?”
慕卡知道她想表達的是什麽意思,但卻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我和艾拉不是人呀?”
米埃爾伸伸舌頭怯怯地說道:“哎呀,慕卡哥哥我不是那意思,我說的是那個讨厭的家夥。”
“早上你求我幫你找這些東西的時候,可沒說過你讨厭我。”莫德的聲音随着人的出現而傳進了米埃爾的耳朵裏,略帶不滿地用魔族的語言說道:“既然我是讨厭的家夥,幹嘛還要求我幫你?”
米埃爾吓了好大一跳,又氣又惱朝着突然現身的莫德怪叫道:“你幹嘛總是這樣突然跑出來吓唬人?真是讨厭極了。”
艾拉上前朝着莫德真誠地行禮道:“謝謝你幫我找到這些東西。”
莫德望了一眼米埃爾後,才對艾拉解釋道:“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那些龍涎草是馬特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幫你打到的。”
“那他人呢?”艾拉環視一圈并沒有見到馬特的身影。
莫德沒好氣的回答道:“他說不想讓你有負擔,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艾拉知道是自己昨天對他說的話讓他不得不主動回避自己,心裏難過起來。慕卡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想要給予她一些安慰。
艾拉想起昨天慕卡說的話,于是替他介紹道:“這是莫德,馬特的好朋友。莫德,這位是慕卡。”
莫德輕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見過,昨天不就差點死在他手上。”
“活該。慕卡哥哥怎麽不弄死他呢?”米埃爾在一旁輕聲自語,見莫德轉眼瞪着自己,一仰頭提高音量指責道:“看什麽看,你不也弄死過我和艾拉嗎?
慕卡也不介意,反而主動伸手招呼道:“你好莫德,昨天的事很抱歉,謝謝你肯幫助我們,也請代我們向馬特緻謝。”
莫德見慕卡如此坦然,也不再爲了過去的事情計較,伸手與慕卡握了握,然後對着慕卡等人說道:“馬特的事就是我的事,沒什麽可謝的。馬特讓我轉告艾拉,以後若是還需要什麽東西,就把訊息留在這裏。”
說完後也不等對方回答,便轉身隐沒在了三人面前。
“哥哥……”艾拉想要感謝慕卡妥善的安排,這至少避免了她所擔憂着的事情發生。
“别說感謝的話艾拉,你該知道在我心裏你和可可一樣重要。我照顧你們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走吧,我們一起把材料送去給裏頓老師。”
慕卡起手将魔法門開啓,他知道她想要說什麽,他不喜歡艾拉對自己客氣,這樣會讓他覺得與她之間過于生分,他甯願艾拉向慕可一樣,表面看似獨立,其實内心卻依賴着自己。無論自己做了什麽,都能讓彼此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他希望艾拉坦然地去接受,這樣他照顧起她來也不會有什麽顧慮。
艾拉點頭迫不及待地走入魔法門中,米埃爾跟随在艾拉身後,準備踏入魔法門,卻聽到耳邊傳來極細微的低語,問道:“你真的就這麽讨厭我嗎?”
米埃爾隻愣了一秒鍾後,便知道那個在她耳畔悄語的人是誰,于是毫不客氣的回答道:“讨厭至極。”她故意将頭傳向一邊,帶着得意的表情大步閃身進了魔法之門。慕卡心領神會,四處回望了一眼後,也離開了溫泉洞穴。
待洞穴内又恢複到平時的甯靜之時,莫德才将隐沒的身軀顯露出來,臉上帶着複雜的表情,凝視着早已消失了的魔法門。
身後輕輕響起的腳步聲,并沒有将他的目光吸引過去,他仿佛陷入到了自己的情緒當中。直到馬特将手搭上他的肩頭,朝他輕聲問道:“她有沒有說什麽?”
莫德搖了搖頭,内心深處竟也與馬特一樣帶着幾許失望。
“我真的那麽讓人覺得讨厭嗎?”莫德帶着深深的疑惑望向馬特。
馬特有點訝異他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但還是真誠的回答道:“一點也不。怎麽這麽問呢?”
“走吧!”莫德長長地歎了口氣,與馬特一起垂頭喪氣地朝着洞外走去。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在意起米埃爾的對自己的看法,并一直被她影響着。
前往伊斯夏爾肯三岔路口的途中,米埃爾得意洋洋地向艾拉講述着昨晚他們在慕卡營帳中想到的怎樣才能幫助艾拉避免危險又盡快獲得解藥材料的方法和自己今天早上怎樣争分奪秒找到莫德實施計劃的詳細過程。艾拉感動之餘不免又有些生氣,自己竟然被蒙在鼓裏,白白焦急了這麽長時間。
可不發作還好,艾拉才一抱怨,米埃爾便開始數落起她來,将她隐瞞解藥材料的事情好一頓批評,幾大項罪名硬生生扣到了艾拉頭上,讓艾拉無力反駁。但盡管如此,艾拉的心卻是溫暖的,身邊的好友們能因爲自己與奧爾維斯的困難而紛紛伸出援手,并能不計天魔種族間的仇恨,放下身段去請求并接受自己的宿敵的幫助,這對他們來說得克服多大的心理障礙?特别是對天族恨之入骨的賽納德,要說服他是多麽困難。
“米埃爾,賽納德有着自己的驕傲,你千萬别爲了這件事情傷了他的心。”艾拉有些擔心,怕影響到米埃爾與賽納德的關系。
米埃爾卻并不在意:“那種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理他呢!再說了,這不也是爲了救他的堂兄嗎?”
昨晚爲了去找天族幫忙的事情,賽納德一反常态與米埃爾大吵起來,拉姆特尼亞家族與生俱來的驕傲和對天族的敵視讓他一點都不肯讓步,并揚言若是讓奧爾維斯知道自己竟然要受到天族的恩惠才能活命的話,那他是絕對不會接受那樣的解藥的。
爲了勸說賽納德衆人沒少費口舌,最後在米埃爾的怒罵聲和分手的威脅下,賽納德憤然離席揚長而去,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再出現過。
慕卡兄妹到也能理解賽納德的堅持,畢竟這種仇恨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身爲魔族的守護者,誰沒有在天族手下戰死過?隻是大家所站的角度不同,才會讓事情有了本質上的分歧。
到是米埃爾,好像從來就沒有在意過自己魔族守護者的身份,對天魔之間的仇恨更是沒有明顯的界定,在她的世界裏對與錯的概念從來都是由着自己的心情而判定的。所以她根本沒有多花心思去理解賽納德的心情,隻是一味地堅持着自己的決定。于她而言,到天族去冒險比讓她去尋求莫德的幫助更加能吸引她,可慕卡兄妹的分析讓她對艾拉的擔心無限放大,這一招起了很大的作用,讓她果斷的放棄了與賽納德同去天族的提議和自己強烈的探險**。
總之,她并不介意這些材料是通過什麽樣的手段獲得的,隻要能幫助艾拉救回奧爾維斯的性命,這就足夠了,其他的事情對她來說都不重要。至于賽納德,她相信過不了幾天,他便會巴巴的跑到她跟前讨好,一切都還會如從前一般,沒什麽不同。
艾拉有些擔心米埃爾太過于自我總有一天會讓賽納德無法容忍,本想再多問幾句,可惜米埃爾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回到家鄉的激動讓她飛奔着朝出現在遠處的烏妙跑去,将艾拉與慕卡遠遠甩到了身後。
“别太擔心了,愛情雖然有時候看起來很脆弱,但其實它比你想象的要強大。”慕卡勸慰着艾拉,覺得她有時候确實太過于操心。
艾拉笑笑,想起自己與奧爾維斯早上發生的不愉快,心裏有些難過,但卻了認同了他所說的話。若是真心愛着一個人,就算是争吵生氣也不過是一時的情緒而已,其實在轉身的瞬間原諒便早已經在心底裏悄然間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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