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靠着奧爾維斯的肩膀坐在宴會廳外的長椅上,在夜風的輕撫下她的醉意更濃了。
“艾拉,今天晚上你一定迷人極了。”奧爾維斯撫摸着她的臉龐,多希望自己能親眼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是的,奧爾維斯。”艾拉有口齒不清道:“我也覺得今天自己棒極了,這全都要感謝你送我的這件禮服,它有着無盡的魔力,而且全都綻放在了我身上。”
“很榮幸你能滿意我爲你挑選的禮服。”
艾拉細長的手指撫上了他俊美的臉龐,認真的說道:“你爲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滿意極了奧爾維斯,不僅是滿意,還讓我感動。你就像一個偉大的魔術師,從來沒叫人失望過。”
“那我是否可以向你索取點什麽呢?雖然這聽起來有點趁人之危。”奧爾維斯笑得令人心醉。
艾拉将手環過他的脖子,将滾燙的臉頰貼上前去,俯在他耳邊輕語:“當然,親愛的,你知道我從來不懂得如何拒絕你的要求。”
奧爾維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諾,于是開口道:“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妻子。”
艾拉努力着挺直自己的身子,帶着一絲驚訝和滿臉的喜悅問道:“奧爾維斯,你,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是的艾拉。”奧爾維斯表情開始認真起來:“當然如果你希望我能在一個正式的場合下向你求婚,我很樂意爲你做到。”
“不,不,奧爾維斯。”艾拉顯得有些激動,這突如其來的幸福已經足夠令她眩暈:“這樣就很好,我是說,噢我想我有些激動。”艾拉努力平複着自己的心情,想要讓自己的表達更加準确一些:“我想要說的是,我很幸福,真的,我從來沒有覺得這樣幸福過。”
這樣的答案可不能讓奧爾維斯滿意,他需要一個準确無誤答案,于是他湊近她再一次問道:“請準确的回答我,你願意或是不願意?”
幸福的淚水随着艾拉頻頻點頭而滑落下來,她哽咽着開口道:“我願意!奧爾維斯,我願……”
來不及說完整句話,艾拉的唇便被奧爾維斯狠狠蓋住。幸福的潮水漫過艾拉的全身,讓她忍不住爲之而顫抖不已。
宴會廳裏的舞曲回蕩在繁榮之街的每一個角落,可聲音卻再也無法傳入到在黑暗中站立着的提亞娜耳中。她就這樣躲藏在與繁榮之街聯系起來的大橋拐角,淚流滿面地看着奧爾維斯将艾拉輕輕抱起,走進了早已開啓的魔法之門中。
舞池中賽納德與米埃爾的較量已然分出勝負。賽納德疲于躲避着來自米埃爾腳下的攻擊,嘴中不斷告饒道:“求你了米埃爾,别這樣我的腳快要殘廢了。”
米埃爾很享受這個報複的過程,不無得意道:“是嗎?那真是太好了,你就該爲自己所做的蠢事付出一點代價。”
一個完美的弧線劃出之後,兩人又緊貼到了一起,賽納德的眉頭緊緊扭在了一起,冷汗細密地布滿額頭。
“我說,你難道希望自己嫁給一個殘廢嗎?”賽納德深吸口氣,龇牙咧嘴地報怨道:“該死的,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踩在同一個地方,我敢肯定那裏的骨頭都已經裂開了。”
米埃爾撇了撇嘴,裝作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誰說我就一定要嫁給你?”
“這麽說你是拒絕我喽?那是否意味着我有權力去向别的女孩求婚了呢?”
“你若是敢的話就去試試。”
米埃爾及地的粉色長裙在劇烈的擺動之中瞬間停止,她以完美的下腰結束了整個晚宴上的最後一支舞曲。在場的所有人毫不吝啬的爲剛才自己所欣賞到的精彩表演報以最熱烈的掌聲。
米埃爾羞紅了雙頰,帶着得到一見的尴尬表情迅速離開了賽納德的懷抱。可憐的賽納德一瘸一拐的走下舞池,表情略顯痛苦。
“好了,今天的晚會到此結束。”魯納爾帶着嚴肅的表情向在場的所有人宣布道:“我希望當明天永恒之塔的光輝再次降臨我魔族大陸時,大家都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爲守護魔族和歐比斯貢獻自己的力量。”
在歐比斯這片名利的争奪場上,除了要與龍族和天族鬥智鬥勇外,還得提防着徘徊在自己身邊的同伴,誰都想要在戰争中揚名利萬,可機會總是稍縱即逝,沒有誰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夠笑到最後。
魔族對歐比斯上層的大舉進攻,遭遇了天族和龍族的瘋狂反撲。歐比斯上層總共五個要塞,除了分隔左右兩邊的要塞外,其餘三個要塞位于中間緊緊相連,進攻與防守都最爲困難,但就是這三個要塞,把進入到歐比斯中部的神聖要塞合圍在了其間,形成了唯一一個通往神聖要塞的缺口,任何一方想要進入到這片神秘而重要的腹地深處都必須通過這三個要塞的上空。于是這三個要塞便自然而然成爲了歐比斯大戰的重中之重。
分别代表着龍族、天族與魔族的紅、綠、藍三種顔色的結界膜開始輪着番的在克羅坦、拉米蘭和德奇沙斯這三座大島上空出現。大量的天族、魔族和龍族的守護者們在這片熾熱的土地上展開着殊死決鬥。盡管大家都将熱情與生命奉獻在了這裏,但戰争的結果卻還是陷入了一種可怕的惡性循環中。
私心讓每個軍團既想要守護好自己勝利果實不被竊取的同時,又得奮力去争奪前一天還屬于别人的勞動成果,于是要塞今天奪明天丢,更換的不過隻是要塞上空結界膜的顔色和要塞裏插着的是哪個軍團旗幟罷了,沒有任何一方能夠打破這種三足鼎立的局面。
海帝斯對于目前這種天、魔、龍三族各踞一個要塞的僵局有着十分清晰的認識,他明智的選擇了左右兩邊的要塞作爲自己的主戰場,并勸說魯納爾也與自己一樣,先穩定住自己的成果,再去考慮其他的事情。
事實也确實如海帝斯意料的一般,沒有參與到中間三島的争奪讓這兩個軍團保存着自己實力的同時,也守護住了屬于自己的榮耀。相反在魯納爾這一大軍團有意識的淡出三島之争後,提普拉軍團首當其沖地成爲了絕對的主力部隊,歐比斯統戰部的嘉獎與魔族其他實力稍弱的小軍團的依附,讓提普拉的自信心開始不斷膨脹起來。
雖然提普拉已經成功的在三島中取得并保持着屬于自己的領地,但時間一久,其他協作軍團的虎視眈眈與自己軍團成員的損耗卻開始讓他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中越來越感覺到吃力起來。
既不想讓别的軍團平分榮耀又極力想要擴張自己勝利成果的提普拉最終還是輸掉了自己以前費盡心力赢得的所有榮譽,敗下陣來。
半年來天、魔、龍族一直苦苦維持的三足鼎立的僵局在一夕之間崩潰了,天族不僅成功守住了自己所占領的德奇沙斯要塞,更是一舉奪下了提普拉軍團占領着的拉米蘭要塞。
這次的失敗不僅讓提普拉軍團三分之一的成員在拉米蘭要塞的守護神将房内被天族圍困而犧牲,更讓歐比斯司令部甚至是整個魔族感到了恐慌。
戰争結束後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提普拉軍團長與副軍團長拉米諾便被伏魔殿派來的人帶走了,當人們還沒明白過來這其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時,提普拉軍團裏幸存下來的所有參與過戰鬥前期策劃的人員又相繼都被帶走了。天還未見光明,各種各樣的猜測便開始流傳在了伏魔殿的大街小巷,一時之間,緊張的氛圍包圍了整個伏魔殿。
海帝斯軍團長的營帳内徹夜燈火未眠,提麗特在得到這個不幸的消息之後,第一時間便出現在了海帝斯面前,焦慮的心情讓她整個晚上都徘徊在這間屋子之中,直到鳥兒發出清晨的第一聲啼叫時,海帝斯與魯納爾才回到了這裏。
“怎麽樣了海帝斯?你打聽到了什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一連串的問題從提麗特口中蹦了出來,絲毫喘息的機會也沒有留給這兩個奔波了一夜的男人。
海帝斯表情嚴肅地對自己的妻子吩咐道:“你先回去休息吧!這其間的事情不是你該知道的。”
“你讓我怎麽休息呢?他是我的弟弟,我權力知道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伏魔殿的人要這樣對待一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将士呢?就算是他守衛要塞失敗了,可他也是爲了魔族舍生忘死的英雄啊!”提麗特情緒激動起來,來回在屋子裏走動起來。
魯納爾也覺得自己聽到的消息不讓提麗特知道是正确的,忍不住也開口勸道:“聽我說夫人,您現在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但海帝斯軍團長是對的,您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這件事情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楚的,況且以您現在的身份實在不适合參與到這件事裏來。請您相信您的丈夫,他一定會盡力去幫助您弟弟的。”
“我并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合适的。”提麗特反駁道:“雖然我現在已經不再是守護者了,可我是提普拉的姐姐是他的親人。”
“正是如此,所以你才不适合打聽這些。”海帝斯厲聲指責道:“你若是不想讓提普拉再有什麽麻煩的話,就快點離開這裏,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就可以了。”
對自己兄弟的擔心與丈夫指責讓提麗特憤怒不已,但礙于有魯納爾在場,她大小姐的脾氣又發作不得,她隻能狠狠的瞪着自己的男人,冷冷挖苦道:“交給你來處理?哼,别忘了我埃莫菲爾德家族在魔族的地位。”話一說完,提麗特便氣沖沖的轉身離開了這座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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