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董思思一把扯住劉憫的胳膊,二話不說,拉着他就往屋外頭走。</p>
其實,以老劉的氣力,如果拉硬的話,董思思肯定是拽不住他的。</p>
但奈何,劉憫剛剛傷過她的心,爲了補償,他隻得任由董思思拽着。</p>
一路從三樓拽到了一樓,從大堂拽到了店外。</p>
董思思指了指停在門口的馬車。</p>
董思思:“上去。”</p>
劉憫:“額!你這是要帶我去哪?”</p>
董思思:“回相國府。”</p>
劉憫:“去那幹嘛?”</p>
聞言,董思思當即轉過頭來,那雙足以攝人心魄的大眼睛,直接鎖住了老劉的雙眼。</p>
董思思:“我知道你想做什麽!告訴你,你跑不了!”</p>
說罷,董思思将老劉猛地一推。</p>
後者一個沒注意,頭磕在了車門上。</p>
“咯噔”一下。</p>
沒得說,董思思有些慌了。</p>
董思思:“你沒事吧?”</p>
當她将捂着臉的老劉翻轉過來時,但見後者眯着左眼,眼眶上一道醒目的紅痕。。</p>
董思思:“呀!我不是有意的!”</p>
剛還表情嚴肅的董思思,一看到老劉受了傷,立馬破功。這不,擔憂加懊悔的神情,瞬間浮上了她的面龐。</p>
好在,心頭有愧的老劉,并不打算深究。</p>
他擺了擺手:“沒事,不怪你。”</p>
董思思:“走,跟我回府,我給你上藥。”</p>
話音未落,老劉本想拒絕,可董思思一個勁把他往馬車上托。</p>
誰能想到,一個女孩子,居然能迸發出如此力道。由此可以看出,董思思對待感情,是有多麽執着。</p>
有感于此,劉憫不再掙紮。</p>
随着車輪滾滾,老劉不禁有些恍惚。</p>
這一旦進了相國府,等于就是在與董思思的初次交鋒中,完敗了。</p>
雖然對老劉來說,因爲有灰森的關系,無論在哪裏,想走便能走,但對董思思,勢必會再次造成傷害。</p>
畢竟,拒絕的不幹脆,不爽利,等于變相給人希望。。</p>
但要老劉下決心拒絕,卻又太難!</p>
或許,這就是感情!</p>
世間最難處理的東西,不知難倒多少英雄豪傑!</p>
約莫十來分鍾後,馬車來到了相國府門前。之後,未做絲毫停留,直接開了進去。</p>
七彎八繞過後,穩穩停在了一處靜谧的小院子裏頭。</p>
院子不算大,但假山流水,亭台樓閣是應有盡有。雖然因爲季節的關系,生機不在。但随着蕭瑟的秋風勁吹,卻别有一番風味!</p>
小心翼翼的扶着劉憫下車後,董思思直接把他帶進了位于小院正中的閨房内。</p>
侍立在門口的侍女,見董思思回來了,忙迎了上來。</p>
侍女:“見過小姐。”</p>
董思思:“好了好了,快去,打些熱水來。”</p>
侍女:“是。”</p>
說話間,捂着左眼的老劉,在跨過一截高高的門檻後,之後又連走了數十步。</p>
董思思:“坐吧。”</p>
劉憫:“謝思思小姐。”</p>
甫一坐下,劉憫立刻感到不對!</p>
原因無他,身下有點太軟了。</p>
要是坐在客廳凳子上的話,肯定不會有這種感覺。</p>
況且,一陣好聞的香氣,适時候不停的往老劉鼻子裏頭鑽。</p>
說來,因爲受傷的那隻左眼過于疼痛的關系,連帶着老劉把那隻右眼也給閉上了。</p>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連鎖反應吧?</p>
呵呵,其實就是正常的神經現象。。</p>
慢慢睜開那隻未曾受傷的右眼後,劉憫打量着眼前的一切。</p>
這不是客廳。</p>
更不是書房。</p>
而是,董思思的閨房。</p>
至于老劉從哪裏看出這是閨房的,呵呵,他隻是眼睛受傷,并沒有瞎。。</p>
此刻,老劉正坐在了董思思的閨床之上。</p>
這個時候,幾個侍女端熱水的端熱水,拿毛巾的拿毛巾,先後走進了房間。</p>
侍女:“小姐,熱水來了。”</p>
聞言,董思思指了指床頭。</p>
董思思:“就放那吧!你們,都可以下去了。”</p>
侍女:“是。”</p>
說話間,董思思将毛巾浸入熱水中。</p>
“嘩啦啦”</p>
伴随着一陣擰幹毛巾特有的提示音響起,下一刻,老劉隻覺得,一隻滑膩無比的小手,拉住了他捂住左眼的大手。</p>
董思思:“放下來吧,我幫你擦擦。”</p>
說話間,老劉順從的将手垂了下來。</p>
眼眶上的那道紅痕,并沒有腫起來。看起來,傷得應該不重。</p>
要不然,此刻老劉的左眼框,早就腫成包子了。</p>
董思思:“呼,還好,小碰撞而已。看起來,用熱毛巾敷一會兒就好,連藥都用不着上。”</p>
說話間,董思思輕輕扶着劉憫有些僵硬的後背,引導他慢慢躺了下來。</p>
當感受到那個帶着濃郁香味又異常柔軟的錦枕時,劉憫瞬間有一種錯覺。</p>
所謂“溫柔鄉,英雄冢”,指得,應該就是眼下吧?</p>
這時,一雙滑膩的小手撫上了劉憫的左眼。</p>
輕輕将劉憫的上下眼皮翻開後,董思思細心查看着傷情。</p>
眼球沒有明顯充血情況,想必,應該無大礙。</p>
想及于此,董思思不禁舒了口氣。</p>
但一想到劉憫剛剛那痛苦的樣子,董思思不禁有些疑惑。</p>
不過,在仔細搜索了一圈後,董思思有了發現。</p>
劉憫的眼底部,有不少的淡黃色物質。</p>
想來,應該是剛剛那一撞,把不少灰塵及木屑帶進了眼裏。</p>
這樣一來,眼睛自然就睜不開了。</p>
董思思:“呼,還好。隻是進了些灰塵。”</p>
劉憫:“是嗎?那我揉一揉,把它們揉出來就好了。”</p>
說話間,老劉就要付諸行動。</p>
可董思思的小手,将他給按住了。</p>
董思思:“不能揉的。越揉越難受,還癢的很!如果不巧的話,眼睛都會發炎紅腫的。”</p>
劉憫:“那怎麽辦?不行的話,用水沖洗一下吧?”</p>
說話間,劉憫就想坐起身來。</p>
可誰知,那雙小手再度把他按住。</p>
董思思:“哎呀,你躺着吧,我有辦法。”</p>
說話間,董思思慢慢俯下身子,同時慢慢湊向了劉憫。</p>
下一秒,老劉隻覺眼睛裏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p>
片刻之後,他隻覺眼前一片清亮。</p>
好了。</p>
兩隻眼睛都睜開了。</p>
劉憫:“多謝思思小姐。”</p>
董思思:“謝什麽。”</p>
說話間,她的臉頰閃過一絲紅暈。</p>
片刻過後,隻聽董思思似是自言自語道:“小時候,眼裏進了沙子,迷了眼。我娘親,便是這麽幫我弄出來的。”</p>
說完,董思思輕啐了一口。</p>
美人含羞。</p>
不得不說,這一刻的董思思,當真是美得不可方物。</p>
正在愣神中的劉憫,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p>
侍女:“你們不能進去!”</p>
侍女:“哎呀!!”</p>
侍女:“來人呐!來人呐!有人強闖小姐閨房!”</p>
聞聽屋外頭傳來一陣嘈雜,尚且躺在床上的劉憫,一個激靈便坐了起來。</p>
劉憫:“誰來了?我去看看。”</p>
董思思:“沒什麽大事。這是相國府,誰敢亂來?你受了傷, 還是先躺着吧。”</p>
劉憫:“不不不,我這都小傷。”</p>
說話間,老劉也不顧董思思的阻攔,起身就往外頭跑。</p>
可他剛出房門,就被兩個不足一米五的身影撞了個滿懷。</p>
伊紮克:“主人,您沒事吧?”</p>
烏瑟爾:“主人,請恕屬下救駕來遲!”</p>
與此同時,董思思也跟了出來。</p>
侍女:“小姐,他們兩個硬闖,我們攔不住。”</p>
話音未落,院子外頭一陣腳步聲大作!</p>
不一會兒,好些個長毛狼兵沖進了屋子。</p>
狼兵:“刺客在哪?”</p>
侍女:“那!”</p>
話音未落,狼兵順着侍女手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一文一武。</p>
狼兵:“好你個三寸丁,居然想傷我家小姐的貴客!呔!還不給我撒開!!”</p>
說話間,狼兵挺起手中的長矛,直直的朝着烏瑟爾刺了過來。</p>
董思思:“住手!”</p>
狼兵:“小姐??”</p>
董思思:“這兩位是劉玉的屬下,是自己人。”</p>
狼兵:“可。。可剛剛他們并不在進府的馬車中啊?”</p>
言下之意,狼兵是在撇清責任。畢竟說起來,兩個不明不白的人突然出現,這說明由他們負責的安保系統出了很大的問題。</p>
更爲惡劣的是,居然還是出現在董思思小姐閨房這樣的重地。</p>
這要是事後追究起來,以董卓的個性,不知又該有多少人頭落地了。。</p>
冰雪聰明的董思思,自然聽出了狼兵統領的甩鍋。</p>
董思思:“行了!此事與爾等無關,掀過去算了。你們都退下吧,好好把相府大門看好就是了。”</p>
狼兵:“謝思思小姐。”</p>
說話間,狼兵們紛紛退出了院子。</p>
而那四名侍女,在董思思的擺手下,也退了出去。</p>
這時候,房内就剩下了董思思、劉憫和一文一武四個人。</p>
劉憫:“你們怎麽來了?”</p>
聞言,一文一武對視過後,當即道:“我們擔心您的安危,故此。。”</p>
這話一出,劉憫當即道:“我能有什麽事?真的是。倒是你倆,正門不走,專走歪門邪道!!”</p>
劉憫這話,并非空穴來風。</p>
剛剛那名狼兵統領已經說了,正門并未見這兩人進入。</p>
那麽,不是走的歪門邪道是什麽?</p>
難不成,還是飛進來的啊?</p>
可烏瑟爾接下來的話,不禁讓老劉愣在了當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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