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武俠仙俠 > 白龍玉雕 > 第五十六章圍魏救趙四

第五十六章圍魏救趙四



四人瞧得天空顔色,約有一個時辰方至戌時,未近黃昏,離亥豬初刻應有兩個時辰。阿浪擁着常遇春的左臂道:“稍後找個上等客棧,大家好生歇息歇息,到戌時一刻即出發去那定梁坡,先帶常大哥去看看大夫,我方才包紮得并不妥當,遇着破傷風,那可大爲不妙了!”常遇春回絕道:“不必了,你常大哥我可不是那般扭捏之人,一點皮外傷,不礙事。”阿浪故意逗他,一指輕彈在他腹部上,笑道:“真的,皮外傷你不怕?”他這一指雖隻用了最淺的力道,因爲接近腹間“氣海穴”,仍教常遇春周身一震。

常遇春拿起長槍,就朝阿浪虛晃一刺,笑道:“好小子!又來戲弄你常大哥!看我虎頭錾金槍。”跛着腳與阿浪在街道追逐,徐達對朱重八道:“四哥你不必擔心,他們兩個先前在洛陽到濠州的路上就經常這般打鬧。”朱重八笑意隐現。徐達雖知兩人是假意動手,仍然喊道:“阿浪啊,常大哥他的腳底還有傷……”卻聽得常遇春怒斥傳來,“天德你休得小觑了我,就算有傷在身,常大哥也不輸他。”

“咦?常大哥,威武不能屈啊!看彈指神功!”阿浪心想稍後到客棧周詳部署,定能救出昆生,縱然那少林和尚不是昆生,也可施出援手,當算功德一件,心下怡然自樂,因與常遇春确實意趣相投,索性鬧得劇烈些。

天色漸暗,日薄西山。臨近晚秋,夜空朦胧,汴梁氣候溫和,雨水不頻,阿浪早與常遇春“暫止幹戈”,四人各牽着坐騎走在燈火愈多的街道上,隻覺陣陣秋風,雖盡迎面而來,卻毫無寒冷之感,反倒有些惬意。四人走到離石墩橋、定梁坡不遠的街巷,投了家名爲“聚安”的客棧。店小二見四個相貌不凡,趕緊跑來招呼,常遇春道:“先切十斤牛肉,再上八壺好酒,安排兩間普通廂房。”阿浪立時道:“小二哥,将八壺酒換作四壺!”店小二應聲便去,阿浪拍着常遇春道:“常大哥,今夜有重任在身,每人隻一壺即可,若能救得昆生,但叫二十壺,阿浪也奉陪!”常遇春自無異議。四人對于住宿不甚看中,務必要吃得盡興,喝得爽快。

其餘幾個店小二趕來牽馬,就安置在客棧的後院馬廄裏。阿浪恐常遇春再要奔波,就主動替大家把行李拿到廂房裏去,安放妥當,随後換了身淡藍色的長袍,在離開韓府時,韓林兒早讓家丁爲他配置了好幾件可随意換洗的衣裳。再到客棧廳堂,四人就擇西首一處桌面落座,低聲商議着救人策略。

阿浪知道朱重八謀略過人,兼是諸人之長,遂恭敬問道:“四哥,依你看來,我們到那定梁坡應做何打算?”徐、常兩個附和并問。朱重八沉思片刻,即道:“那騰慕行事如何,你我大緻知曉,以防他提前行動,我們須在亥豬之前就到定梁坡,順便打探地形。等騰慕率衆經過,若看得那少林和尚果真是昆生,則應制造混亂,乘機從那幾個喇嘛手中搶過昆生,至于如何制造混亂,到時阿浪與伯仁可假意争吵,使騰慕的隊伍首尾不接,我與天德尋隙突進,自能有所收獲!”常遇春應道:“要假意争吵,可難不倒我常遇春!”阿浪哈哈大笑,指着常遇春道:“常大哥可休怪我入戲太深,對你有諸多無禮!”常遇春道:“那又何妨!你常大哥從小與人争吵可少?隻是與阿浪情義頗深,平白與你争吵,可須入木三分!”兩個相扶大笑。朱重八道:“我與天德救了昆生,就朝北面官道奔去,阿浪與伯仁脫身之後即來相會,咱們一道往大都進發!”三人揖手齊應。

晚飯既定,四人自也添了些當地名菜以合米飯,吃飽之後,才有力氣去救昆生。阿浪深谙其道,摸了摸袖裏的銀子,韓林兒備給十足,當下四人俱感心安,說起韓林兒來,又均甚是挂念,連朱重八都說到,若不是有韓林兒這一号人物,哪裏能容得四人沿路這般又是美酒又是好菜。

後來四人稍做易容,就到附近街道稍加走動,懷中各揣着要緊物件,想來此番若救出昆生,自然不會重返客棧,阿浪、徐達、常遇春想着黃骠馬興許将被遺棄,心頭大感不快。緩緩靠近定梁坡,一面打聽那總管府具體位置所在,得知總管府就在汴梁城中央,汴梁路總管住在府上,處理大小軍政要務,總管府供之生活起居,尋常百姓不得擅自靠近,門口有衛兵日夜巡守,而府内護衛官兵将近千人,負責保護總管等軍政要員的安危,以及調度整個行省的軍備民用等事項。

四人穿過石墩橋,橋頭、橋尾雕着十八隻石獅,形貌各異,或欣喜、或躁狂,似世上百态。橋後再行裏餘,數步之外,已聽得人聲鼎沸,時下天色昏黃,萬類朦胧,已近戌時。坡上買賣如林,攤位衆多,百姓逐隊成群,壓肩疊背。等到戌時三刻,卻不見騰慕率領的押送隊伍,常遇春與阿浪站在一列,往一家布匹攤一靠,佯裝買布,阿浪的雙眼始終盯着橋頭,常遇春低聲勸道:“阿浪你不必心急,那胖子百夫長興許想多加部署以免遭人劫掠,這才遲了片刻……”阿浪心道:“常大哥性子甚急,目下卻先來勸我,實在有心!”四人不時聚攏,直到戌時将沒,接近亥時,卻依然不見押送隊伍的蹤影。四人均想:莫非湯大哥給的訊息有誤?

時間漸漸流逝,已至亥豬時分。此刻夜色已深,坡上部分小攤已做收歇舉動。常遇春按捺不住,說道:“不如我去那山莊看看,你們在此等我!”朱重八攔道:“伯仁腳下有傷,要去就讓天德去那銀築橋看看!”徐達應聲,常遇春不阻,卻道:“那銀築橋不是在昨夜已經坍塌了麽?莫非四哥懷疑那騰慕率衆往那條道走了?”朱重八道:“總之天德探知詳情,立馬趕來會和,咱們再從長計議!”徐達持着月牙锏即去。

朱重八與常遇春安慰阿浪良久,隻說興許是隊伍因事耽擱了,阿浪這時戴着一頂棉布氈帽,穿一身鄉下衣裳,苦笑一陣,隻怕那少林和尚不知到了何處,萬一沒和騰慕等一道進入總管府,那可怎生是好?轉念一想,朱重八、徐、常三個既然舍命相陪,自己又何能多生怨言?

徐達不時即回,稍鎮定些許,神情微變,搖了搖頭道:“原來那銀築橋雖然坍塌了,在今日一早,衙門就派人裝上了一條鎖道,而河岸兩頭均有船舶,縱然騰慕不放心新築的鎖道,大概也借助船舶走采石巷,此刻多半已到了總管府了……”三個聽罷俱各哀歎,常遇春頓足吼道:“那騰慕可真是……膽小如鼠!”阿浪以喜當悲,淺笑道:“常大哥此話怎講?”常遇春道:“那騰慕想老天不讓他走采石巷,多半是定梁坡将有‘大事’發生,他生性多疑,這才派人打聽,得知采石巷前的銀築橋可通押送車輛,因此不走定梁坡!”朱重八朗聲笑道:“伯仁雖然說得牽強,卻也不無道理,咱們不免要去一趟總管府了……”

阿浪道:“方才咱們已經問過了,總管府高手如林,湯大哥又未必能在裏邊接應,貿然闖入,就算能救出昆生,也極難脫身。”

常遇春長槍一頓,厲聲道:“大不了咱們四個一道沖入總管府,和那些蒙古鞑子、總管府的衛兵拼了。”阿浪笑道:“我怎麽能讓你們犯險?還是先去總管府附近看看,再從長計議。”說着拿起了常遇春的長槍。

徐達道:“倘若阿浪你真要進總管府要人,徐達奉陪到底。我想四哥也會和咱們一道的。”笑問朱重八:“對不對,四哥?”朱重八道:“你們三個都進去了,萬一總管大人念在大家都是漢人的份上,不止不計叨擾之罪,還要招待你們,四哥我可吃不得這等大虧。哈哈哈哈。”徐達、常遇春也朗聲笑着。

阿浪知這三人是怕自己擔心,才故意玩笑幾句,欲爲自己分憂,鼻梁一酸,不知當如何搭謝。隻好帶頭爲先,拿着長槍攜三人朝總管府奔去,所幸閑暇之時問明總管府的位置。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從定梁坡到了總管府所在的長街,附近果真早已戒嚴,很少看見尋常的百姓。

一座大宅鶴立眼前,“汴梁路總管府”六個字在燈籠照耀下,數百步外亦能清楚得見,似乎告知過往百姓,堂堂要地,閑人免近。大門前頭有一條二十來級的台階,使得整個總管府在附近名宅中有一種肅穆之感,好似莊嚴禁處拔地而起,加上門口立着十來個身姿高大的官兵,左邊是蒙古人,右邊是漢人,手裏拿着軍器兵刃,俱個目睿如炬,洞若觀火,直直注視前方,阿浪等在半裏之外的轉角處探視,心頭不禁一怔,平日若靠近此地,當不敢多望正門一眼!

而放眼上看,整個府内想必是燈火絢爛,才能照得總管府的上空猶如白日一般,聲響不絕,熱鬧無匹。

阿浪看過聽過,歎道:“我先前還以爲這總管府隻比芫繡山莊大一點、氣派一點,咱們要進去也非難事。如今看來,這裏的圍牆有三十來尺高,裏邊聲音那麽大,也不知哪裏是沒有人的,就算進去了說不定也會碰到巡夜的守衛,要從正門進去,那些官兵個個窮兇極惡,兇神惡煞,每個人都好像要掐死過往的百姓才甘心一樣。這樣看來,咱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此等那幾個喇嘛帶着三個和尚出來,再施救援。”常遇春拍了拍他,安慰兩句,也無良策。徐達卻道:“未必,我有一計,不知行得通行不通。”阿浪驚喜萬分,笑道:“天德你但說無妨。”常遇春與朱重八也湊了過來。

徐達附耳道:“如此如此。”

阿浪聽罷,睜大雙眼、豎起拇指後拍手叫好,朱重八,常遇春二人亦是贊不絕口。徐達年紀尚輕,性情溫和,聽得三位摯友不住誇贊,頗有些難爲情,臉頰忽變得通紅,低聲道:“你們可别再取笑我了,我也隻是計出于此,行不行得通,還有賴四哥臨場發揮。”阿浪立馬轉而贊美朱重八,稱道:“四哥臨危不懼,有大帥之才,如此小事,怎在話下?”朱重八指了指阿浪,搖頭道:“你又拿甜言蜜語來哄四哥了。”常遇春道:“要我說四哥生在亂世,那就是一等一的大英雄。”朱重八心頭一震,隻淡淡一笑,阿浪推搡,嚷道:“四哥是大英雄,那我是甚麽?”常遇春搶過阿浪手裏的長槍,笑道:“你啊?必定封王拜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阿浪朗聲笑道:“我可不做甚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隻要能與你們這幾個好兄弟談天說地,有酒喝酒,有肉吃肉,相伴到老,我就心滿意足了。哈哈哈哈。”笑聲極是爽朗。徐達勸道:“阿浪和常大哥别說那麽遠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去附近找幾身衣裳。”

阿浪這才轉口道:“哦!天德所言極是,那咱們倆先去準備準備,四哥和天德就在此稍候。”徐達應允。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汴梁路總管府正門二三十步外出現了四個身影。

那門口的十來個蒙漢官兵遠遠瞧見,戒備就緒,由一個蒙古虬髯大漢領頭,從台階下走向迎面走來的四個人。這四個人均穿着蒙古華服短袍,戴着蒙古族内極爲盛行的氈帽,這帽子由棉布做成,遮住前額與後腦,雙耳不必袒露在外,深秋至冬季時候,北方大地上時常能看到戴這類帽子的蒙古人。那虬髯大漢引着衆守衛登下台階,注視當前這四人,先是一愕,随後朝這四人說了句漢語,道:“你們是哪裏來的?此處是總管府,閑人不得靠近!”四人中帶頭的那人身材稍矮,但也與那些守衛相差無幾,算得虎背熊腰,铮铮鐵漢,卻以一句蒙古語,回道:“我們奉衛兵營副都統紮爾巴将軍之命到漠北去辦要緊事,路過汴梁,想來求見總管大人。”那虬髯大漢道:“你們雖穿着蒙古人的衣服,可面相卻是漢人,身份有疑,總管大人怎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

這人又說了一句漢語,道:“哼!你們竟然連紮爾巴将軍都不放在眼裏,那還有甚麽好說的。”這聲音雄恢清晰,說話的不是别人,正是朱重八,而其餘三個,自然是阿浪、徐達以及常遇春了。此番易裝則全出于徐達的計策,是以方才四人要去集市置辦衣物等。

四人此前在伽藍寺爲了避免紛争,曾假冒過和尚,當日場景依稀在目,想來均有些忍俊不禁,但都知須竭力克制,省得出了岔錯,朱重八略知蒙古話,自能應付。

朱重八說到“紮爾巴”的名諱,加上盛氣淩人,那蒙古虬髯大漢與身旁幾人相互一視,暫不知如何應答,那紮爾巴雖派騰慕送來寶物,另有委派那也說不準,何況當日紮爾巴說自己得當今丞相脫脫委以重任,在官場上的聲威自然頗巨。朱重八見守衛踟蹰,乘機吼道:“怎麽?你們連堂堂衛兵營副都統紮爾巴的名字都沒聽過,難道你們不知道他立下過赫赫戰功,前不久才被當今丞相派往颍州平息民亂?”那虬髯大漢也聽得懂朱重八所說的漢語,當下兩眼一怔,向前作揖道:“啊!原來真是紮爾巴将軍的屬下,請稍作等候,我這就教人去禀告總管大人。”朱重八聽罷,吹眉瞪眼,用蒙古語怒吼幾句,這虬髯大漢彎腰言諾,立馬朝身旁一人道:“快打開大門,恭請四位大人入内。”一個漢人守衛應聲立去,虬髯大漢與身旁四人灑手相邀,朱重八心内氣定神閑,面上兀自“憤憤不平”,而阿浪等也故意冷哼幾聲,姿态極重地被請進了府内。

方始進入門前大道,就爲此中豪華氣派震懾,常遇春低聲啐道:“好個總管大人,在這富般麗堂皇的地方享受,卻置咱們許多災民不顧!”他一想到這些年來那些因爲天災人禍而蒙難受苦的同胞百姓,心頭就湧上一陣惡氣。阿浪低聲勸道:“汴梁乃是行省首府,闊氣些許也無不可。隻要這總管大人能爲民請命,咱們也就不責罵他了。”擡眼一望,四下裏停了十幾匹胫骨分明的駿馬,看樣子像是塞外品種,阿浪與常遇春立時被它們的風采吸引過去。徐達則跟在朱重八身後,但見朱重八正與那虬髯大漢說着些蒙古語,聊的大緻是紮爾巴平日的威風事迹,當日在濠州南山,紮爾巴曾自數生平,朱重八添油加醋,好使這虬髯大漢等五個守衛更加興趣勃然,以至萬無疑心。

阿浪與常遇春看過那十幾匹駿馬不久,發現這總管府各庭各院均有守衛巡查,似乎擔心有甚刺客造訪一般。不時還有些丫鬟從身旁經過,她們手裏要麽拿着美味佳肴,要麽拿着“玉露瓊漿”,此時夜風漸起,那些好酒雖然尚未開封,在阿浪看來,似乎風吹一過,就已聞見了陣陣酒香。常遇春道:“阿浪啊,照此看來,在芫繡山莊時,那個叫做拔木都的叫衛兵營把幾車寶物送到這總管府來,真是要交給他們口中的那位将軍的,否則不會又是好酒又是好菜的,不停往院内送去。”阿浪與常遇春稍稍掉隊,一不留神,朱重八與徐達已被那虬髯大漢帶到了另一條長廊裏。這總管府的建築大緻是遵循漢人的手法,庭院錯落間分拔有度,走道曲折處對應工整,時時伴着襲人花香,正是許多中原秋菊的名品,想來九月九那一天,這總管府多半還辦了甚麽賞菊大會,那時恐怕整個汴梁的名家、大人物均須捧場,好不熱鬧。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