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良還沒有走到工地,李晴晴就追了上來。
“良子哥!”
“晴子,你急急忙忙的追上來做什麽?是不是半分鍾見不到哥,心裏就想了。”
李晴晴飛了個白眼,調勻了氣息說道,“良子哥,大事不好了,招聘的廚師讓人給搶了。”
“搶了!被搶了多少錢?人有沒有受傷!這大白天的也有人公然搶劫,視國家法律于無物,不怕吃槍子蹲号子嗎!”
李晴晴剁了剁腳,良子哥現在和自己說話,總是不正經,變着花樣的調笑自己,“不是啦!我們招聘的廚師,讓人給挖走了!”
“廚師被挖走了!”
李晴晴點點頭,王志良無語的笑笑,“還沒有正式上崗就讓人挖走了。晴子,你是招的特級廚師吧!”
“哪裏能招到特級廚師,就是普通的廚師了。”李晴晴翹了翹嘴,“就是靜園的陳天路,半路把人給忽悠走了!”
“陳天路!”真是塊牛皮糖,粘着自己不放,前些天斷水,再在又挖廚師,手斷真是卑劣啊!“算了,這種廚子不要也罷,随随便便就讓人挖了牆腳,咱們用着也不放心。反正農業家樂開業還有些時間,咱們抽時間去城裏再招些就好了。”
“老闆,不用去城裏招廚師。我就知道一個廚師廚藝非常好,隻是得老闆親自去請,才有誠意。”
“村裏還有這種人,李春叔,你怎麽早些不推薦給我呢。”
“不是村裏的,是在鎮上。他以前在大酒的特級廚師,後來覺得城裏吵鬧,才回了鎮子。”
“叔,你說的是聶記樓的聶老闆!”李春一提,李晴晴也想起了這個人,“良子哥,這個聶老闆非常厲害,不管是各大菜系還是家常菜,都很拿手的。他還帶着一群徒弟,個個都廚藝非凡。”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可是人家有自己的事業,會來給咱們當廚子!”
“聶師傅平時都不撐勺了,聶記樓都是他的徒弟在做事。本來要請他來做廚師非常難,不過聶師傅有一個緻命的弱點,隻要老闆使将出來,他絕對會來咱們這裏的。”
王志良看了看李春,卻不知道他哪裏來的信心,“要怎麽做呢?”
“酒!聶師傅好酒!是酒中的行家。隻要老闆以酒爲引,聶師傅定然來抱你的大腿。”
“咳咳,李叔,抱大腿這種語言你在哪裏聽來的。”
“我也在城裏呆過,又不是啥都不懂的土包子。”李春笑了笑,“聶征聶師傅嗜酒如命,以咱們釀的酒引他,就算不要工錢,他也會跑來幫你的。隻是老闆你得多用點心,讓他多帶幾個徒弟來,那就完美了。”
“酒!酒!它的魅力真的如此大。小酒壺爲了酒告訴了自己地下河的秘密,聶征還會舉家來投?可是自己請一幫子酒鬼來農家樂做事,到時候出了什麽差錯怎麽辦!”王志良有些猶豫了。
“良子哥,你在擔心什麽嗎?”李晴晴看到王志良托着下巴,就知道他在猶豫,“良子哥,要想咱們的農家樂生意紅火,把聶師傅請來再好不過了。”
晴子也這麽認爲,王志良再猶豫就顯得有些矯情了,“可是咱們這批酒都喝光了,下次酒開窖還要一個星期,那時候還來得及嗎?”
70多斤酒啊!今天都讓村裏的人禍害了。一斤隻算一萬塊,今天就相當于糟蹋了70萬!想想王志良就覺得心裏隐隐作痛。
“還有一壇,我看到爹偷偷藏到床底了。”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李原要是知道自己閨女出賣了自己,不知道心裏會怎麽想。
“行!以免夜長夢多,咱們現在就去。”
聶記樓。
王志良開着車,沒有多久就來到了鎮上,遠遠的就看到門庭若市的聶記樓。
“生意這麽好!李叔,真的隻要讓他喝了我們的酒,他就會來幫我們?”
李春拍了拍胸膛,“老闆隻管放心。”
“好!抱着酒,我們先進去嘗嘗菜色。”
李春一愣,馬上明白過來,笑了笑,直接開路。
“幾位老闆裏面請。”
徐娘半老,風韻尤存。剛進門口,一位40多歲的女人就招呼王志良三人。
“樓上還有有雅間嗎?幫我們開一間。”
“有,當然有,幾位請這邊上樓。”
女人應了話,喚來一個服務員,引着三人上了樓。
春花間,王志良喝着一杯荞麥茶,慢慢悠悠的看着菜單。還别說,裏面的菜式多種多樣。煎炸煮烤悶浍焗熬,樣樣不缺,東西南北菜式樣樣不少,當真是包羅萬象,網絡天下。
“服務員,你們菜單裏的菜式都可以做嗎?”
“有些蔬菜可能會缺少,其它的都應該有。具體的要問問廚房,隻要今天有配菜的都行。”
“那好,把家常菜這部分全部給我做一份,酒水就不需要了。”
菜單有一個家常菜部分,回鍋肉、麻婆豆腐、水煮肉片、宮爆雞丁、油渣白菜、農民辣椒、老臘肉等等常見的,足足30多個菜式。王志良開口就全部上一份,服務員愣了一下,寫下了單子。
“良子哥,點這麽多,吃不完很浪費啦!”
“老闆這是試菜,吃不完咱們可以打包的。”李春眼珠子轉得快,心裏捉摸着,老闆多半不會打包了,自己晚上帶回家,給娘嘗嘗也不錯。
上菜的速度挺快,沒有多少時間,一道道菜就陸續擺上了桌。王志良每樣都是淺嘗既止,每吃一口都是暗暗點頭。
這些菜式雖然普通,但不管是色香味都非常不錯。就像剛上的這盤回鍋肉,用的是上好五花肉,每塊肉片厚薄均勻,大小适中,配着蒜苗,炒得色澤金黃。咬在嘴裏油而不膩,軟硬恰好。
“不錯,這道回鍋肉當真是精品,贊一個。”
“客人厲害,這是聶師傅親手炒的,一般人都吃不到。”
王志良聽到服務員的話,擡頭就說,“哦,我聽說你們聶師傅都不常下廚,今兒怎麽親自動手了。”
“今天店裏來了大主顧,你們春花間點了30多道菜,冬雪間更厲害,點了80多道菜。幾位師傅忙不過來,在廚房指點弟子的聶師傅就親自出手了。”
嘶!
李晴晴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本來以爲良子哥就夠狠的,一下子點了30多道菜,隻有自己3個人吃顯得有些浪費。那冬雪間居然點了80多道菜,就算坐滿一桌12個人,也吃不完吧!難道有錢人都這麽任性。
王志良是爲了考察聶師傅的水平,才點了這麽多菜。平時王志良吃飯基本就是三菜一湯,沒想到那冬雪間的客人點了80多道菜,當真是厲害,“對了,可不可以請你們老闆來這裏一下,我有事相問。”
并不是王志良不想去廚房親自見這位聶師傅,而是廚房重地都不願意讓人随便而入,所以王志良才不情之請。
“不好意思!聶師傅不會見客的。剛才冬雪間的客人也提出了這個要求,聶師傅也拒絕了。”
冬雪間的也提出了這種要求!王志良眼睛一閉,難道對方也和自己一樣的目的,“那就不用了,謝謝你啊!”
服務員下去傳菜了,王志良舉着筷子,沉着臉,突然眼睛一亮,“李叔,把酒壇的泥給去了。”
“良子哥,這是要送給聶師傅的酒啊,你要喝了怎麽送人。”
“山人自有妙計!”
“我懂了,老闆想用酒香把聶征勾過來!”
“對!今天早上酒壇一打開,全村都能聞到味。在這裏打開酒,就算廚房味道再雜亂,隔得這麽近,也會把他給引來。”晴子甜甜一笑,伸了伸拇指贊了贊王志良的聰明。
封泥一打開,整個聶記樓就沸騰了。
“好香,是什麽味!”
“笨,是陳年老酒。聞這味最少100年以上的珍藏了吧。”
“香味從樓上來,難道這家飯店還有好酒賣!服務員,那是什麽酒,給我們也來一瓶。”
......
聶征看起來50多歲的年紀,留着八字胡,戴着白色高帽撐着勺。剛放了些料酒,突然就聞到一股勾魂的酒香,“咦!好香,這料酒怎麽可以這麽香!不對,是其它地方傳來的。”
“小七,來看着菜,師傅去去就來。”
小七苦着臉,自己才來學廚一個多月,師傅這就讓自己撐勺,這不是害自己嗎!一會客人吃着味不對,自己怎麽辦!“哼,也不知道是哪個家夥,拿出這麽香的酒,師傅不被勾去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