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溪一聽這話,頓時緊張地抓住我的胳膊,說道:“誰啊,誰會半夜燒死屍啊?”
“死屍”兩個字一出口,我也打了個哆嗦。從我們倆站的地方看過去,那焚化區的門開着,有個焚化爐正在燒着什麽東西,火光從爐眼裏跳來跳去。
我倆正遲疑着,我卻突然覺得肩膀被什麽東西拍了一下。我嗷地叫了一嗓子,這一嗓子把阮靈溪也吓得不輕,驚叫一聲撲到我懷裏。我抱住阮靈溪,突然聽到肩膀上傳來一陣笑聲,竟然是小幂的聲音:“瞧你們這點膽量,是我啊。”
我這才松了口氣,罵道:“我靠,你冷不丁跳到我肩膀上幹嗎?!”
小幂說道:“我是想催你去看看啊。”
我壯了壯膽兒,将阮靈溪護到身後,舉着戰神摸到那焚化區的門邊。此時,那爐子的火光依然亮着,但是似乎火勢漸漸小了下去。我走到那火光閃耀的焚化爐跟前,透過爐眼大着膽子向裏面看了看。但是我卻沒看到什麽,也沒看到任何屍體。正納悶的,突然聽到“啪”地一聲。我擡頭一看,吓得忍不住後退了三步。
隻見兩隻手拍在那爐眼的玻璃上。我眼見着那手慢慢被火吞沒,烤焦,然後化爲飛灰。我靠,原來這爐子裏真的燒了一個人!
怎麽燒的呢?又一個傻逼鑽進去被燒的?還是說,是魯一鳴丢進去燒掉的?我定了定神兒,等那火光滅了,這才大着膽子打開爐門。爐門開了之後,先是一股焦糊的屍臭味兒傳來,讓我忍不住的一陣惡心。等這之後,卻看那爐門上,玻璃下端出現一朵花的圖案。原本好像是用血給畫出來的。但血幹了之後,紅色的血便變成了黑色,而這朵花也變成了黑色。
“這花是什麽意思?”我不由自語道。
阮靈溪皺眉道:“誰這麽有病會把這圖案畫在焚化爐上呢?”
“你看,焚化爐上有血迹,很可能是魯一鳴跟兇手打鬥過一場,而且最後在死前将兇手丢進了焚化爐。”我說道。
“可是這圖案怎麽說的?難道還在死前畫了個圖案?”阮靈溪愕然道。
“我記得那火化場的工作人員說過,之前魯一鳴曾經在爐子裏發現過什麽圖案,然後就吓得不輕。難道指的就是這個?”我皺眉道:“但是這朵花是什麽意思呢?”
阮靈溪說道:“不知道這花是黑色還是紅色。如果是黑色的話,倒是很像一種黑色曼陀羅。你去過巫山,大概認識我的一個師姐,叫葉染的。她喜歡侍弄花草,曾經培育過幾株黑色曼陀羅。我看有點像那種花。”
“啥玩意,曼陀羅?”一聽這名字,我就聯想到各種武俠劇裏的毒花。阮靈溪繼續說道:“其實黑色曼陀羅也叫情花,我看一部電視劇裏也演過情花,但是有點太扯。情花是有緻幻的功能,但是卻不至于摸到就中毒而亡。而且,聽師姐說,這種情花多半開在刑場和墳地。反正不是什麽好的寓意。”
“搞暈了,這都什麽跟什麽。”我歎道。
報警之後,立即有警局的同事趕來處理這件兇案。查了半天也沒查出個所以然。後來我跟阮靈溪撐不住了,先趕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我便接到市局的電話。本以爲案子出了結果,但接起來才知道是隊長的電話:“小宋,你趕緊來局裏一趟,關于你的工作問題,咱們倆得好好談談。”
我一聽,立即清醒了過來。難道最近不斷地給局裏找事兒,請假又太頻繁,隊長終于受不了我,要開除我了麽。
想到這裏,我睡意也沒了,趕緊穿衣服到局裏報到。進隊長辦公室的時候特别忐忑,心想萬一一會兒被開除的話我是要怎麽說呢?反問他爲啥開除我?廢話,見過這麽吊兒郎當的警察新人麽?或者說感謝您這一段時間來的照顧?尼瑪,夠矯情。
我硬着頭皮走進隊長辦公室的時候,發現他正拿着一份資料在看,見我進門,突然對我客氣地笑道:“小宋,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
我忐忑地問道:“隊長你有話直說就好,這麽客氣我心虛。”
隊長笑道:“你這話什麽意思。别多想,是因爲吧,上級來了份兒調令,決定把你從蚌埠市局調到天津市局。”
“啥?調走我?還去天津??”我吃驚道。我自認爲雖然工作踏實肯幹是青年才俊,但是不至于讓上級賞識到這地步,專門調我去外地警局。這種調動是極少的。
“是啊,連我都不明白天津市局怎麽想的,怎麽能要你呢?”隊長咂舌道,上下打量着我:“難道是看上你的美瞳了?”
“去天津,我能問問爲什麽突然有這種調動呢?”我問道:“平白無故的應該不會調人吧。”
“天津出了一件大案子。但是,我這種級别的根本無權知道案子的詳情。你小子厲害啊。還能參與這種案子,而且還指名調走你。這太扯淡了。”隊長搖頭道,将那一紙調令送到我面前,咂舌道:“開始我還想是弄錯了,是不是同名同姓呢。結果人家指明了要你。”
“什麽時候走啊?”我愕然道。雖然說去天津我沒啥意見,因爲對天津已經越來越熟悉了,而且朋友和師父也都在。隻是這一調令來得太奇怪,讓我不由自主地多想。
“越快越好。”隊長歎道:“你這要走了,我還真有點舍不得。”
我跟隊長虛與委蛇地道别半晌,便回去收拾東西了。晚上,同事準備了踐行宴,道别之後,我便回家了。跟阮靈溪一說我要調回天津去工作,阮靈溪倒是很高興:“那好啊,天津有我們那麽多朋友,又有吳叔,多好。”
“好個屁,”我皺眉道:“八成是有什麽麻煩在等着我。”
第二天一早,我便托運了行李,然後背着背包,帶着阮靈溪和小幂出門。看着火車開離蚌埠市,心中多少有些不舍。畢竟來了好幾個月,也曾爲了案子出生入死過,這咋一離開也挺難過。但想想去了天津後會有更大的案子,心裏就更難過。
一路無話,到了天津,我先将阮靈溪和小幂送到吳聃的住處,然後去天津市局報到。到了市局之後才知道,趙羽之前的隊長被調走了,現在趙羽成了隊長,而我将在趙羽的手下幹活。
我愕然地看着趙羽,趙羽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一屁股坐他辦公桌上,問道:“隊長,難道是你想我了,所以想方設法地調我過來?”
趙羽笑道:“我可沒那麽大能耐。這次調令是上級下達的,而且聽說——”他說到這裏頓了頓。
我追問道:“聽說什麽?”
趙羽說道:“這次調令是馮四海找關系開的。目的是,讓你參與調查前幾天發生的命案。”
“什麽命案?”我問道。
“這件案子有點特别,所以沒有對外公布。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雖然發生的時候比較驚動些,但是,對外隻是宣稱被殺者吸毒過量而亡。”趙羽說道。
“吸毒過量?”我回憶了下剛才火車上無聊的時候翻閱的頭條消息。有一條倒是讓我有點印象深刻:“著名歌星申燦于前幾日死于家中,媒體對外宣稱是吸毒而亡。”
“難道,你說的是申燦?”我吃驚道。
“對,就是她。死在羅馬花園裏。這小區也許你聽說過,從很久前就開始有各種鬧鬼的傳聞。”趙羽說道:“但是申燦卻住在裏面。”
我看他欲言又止,便問道:“難道這件事有什麽隐情?話說你不告訴我的話,我怎麽查?”
趙羽歎道:“有,但是得咱們去現場看看才能說得明白。而且,這件案子對外已經結案了,是意外。可是,對少數幾個人來說,卻要繼續查下去。因爲這不是一件簡單的案子。”
我愕然道:“那她死因到底是什麽?謀殺麽?”
“不是,或者說看上去不是。具體怎麽回事,今晚我帶你去重回案發現場看看。”趙羽說道。
我見他也不想多說,于是也就沒繼續追問。随後跟着市局的人辦了入職手續。趙羽的幾個同事都認識我,見了我調侃道:“這不小宋麽,怎麽從安徽調到天津來了?這麽舍不得我們趙隊長?”
我呵呵笑道:“以後大家都是同事,多多關照啊。”
應付完畢之後,我回了辦公室。想起趙羽說過的申燦,便等上百度,查了查她的相關資料。
我隻記得在央視等很正統的媒體裏看到過申燦的演出,貌似是軍工團那種出身,應該屬于很正統的歌唱家和演員,而且名氣也不小。這種演員不靠娛樂八卦來吸引眼球,所以比較低調,網上負面新聞幾乎沒有。因爲這些高級演員好多都是國家出錢養着的。而這些演員平時也很注重自己的名譽,也不會輕易幹出這種吸毒的醜事來。
聽趙羽那意思,還要偷偷去查,不能驚動别人。這越想越讓我覺得這案件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