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無益,于是我摸出一般不用的獵靈局三界通用無敵信号手機,撥通了方良的電話。到底怎麽回事,晚上會見分曉。當然,也可能人家來了就裝傻,啥也探聽不出。但是見一面試探下總比在一邊兒胡亂猜測的好。
撥通方良電話,這貨卻在電話中顯得很平靜:“晚上?怎麽突然想起找我?”
“有事兒聊聊呗,你來不來?”我盡量将聲音放得很平靜。
方良在電話裏沉默半晌,說道:“那行吧,晚上見。我到你家找你去。”
說着,方良挂斷電話。
吳聃說道:“晚上我們見方良,看看他什麽表現再說。”
我們幾個商量了下,準備晚上等待方良的到來。但是我們始終沒有猜測出方良的目的。下午的時候,彭加木突然到我家來找我。因爲之前已經通過消息,他也知道了方良被懷疑的事兒。聽完我們的打算之後,彭教授沉吟道:“我這次來也正是想跟你們說一些相關的消息。”
“什麽消息?”我不解地問道。
“你們聽說過江南地碑麽?”彭加木問道。
我跟吳聃茫然地搖頭。吳聃說道:“地碑什麽玩意兒?”
彭加木笑了笑,說道:“這隻是一種說法,也是獵靈局的高級機密。但是現在案件嫌疑人涉及到方良,我也隻好透露一些消息給你們。”
說着,他将随身攜帶的平闆電腦取出來,打開來說道:“你們知道南京曾經有個名字叫‘石頭城’吧?”
“怎麽扯到南京了?”我問道。
彭加木并不答話,而是繼續說道:“石頭城的曆史可以上溯到戰國中期楚國在此設置的金陵邑,這是公元前333年的事情。楚國的威王滅越後,盡占吳國故地,就在今清涼山上修築了一座城邑。因爲那時紫金山叫做金陵山,所以把此城命名爲金陵邑。又傳說楚威王曾經今獅子山以北的江邊,也就是古代叫做‘龍灣’的地方埋過黃金,以壓‘王氣’,因而稱作‘金陵’。由于當年的長江還在清涼山的西麓下流過,金陵邑臨江控淮,形勢十分險要。石頭城位于南京的清涼山西麓,自虎踞關龍蟠裏石頭城門到草場門,可以看到城牆逶迤雄峙,石崖聳立,這就是依山而築的石頭城。”
“據說,諸葛亮途經秣陵縣時,特地騎馬到石頭山觀察那裏的山川形勢。他看到以鍾山爲首的群山,像蒼龍一般蜿蜒蟠伏于東南,而以石頭山爲終點的西部諸山,又像猛虎似地雄踞在大江之濱,于是發出了‘鍾山龍蟠,石頭虎踞,真乃帝王之宅也’的贊歎,并向孫權建議遷都秣陵。孫權在赤壁之戰後,于公元211年将首府由京口遷移到秣陵,并改稱秣陵爲建業。第二年就在清涼山原有城基上修建了著名的石頭城。當時長江就從清涼山下流過,此後數百年間,這裏成爲戰守的軍事重鎮,南北戰争,往往以奪取石頭城決定勝負。”
“東晉義熙年間,在石頭城的南部建造了一座‘入漢樓’,在樓上可眺望監視長江,作爲屏障建康都城的重要據點。古代長江繞清涼山麓東去,巨浪時時拍擊山壁,将山崖沖刷成峭壁。”彭教授一邊兒說着,一邊兒給我們看石頭城的照片。我聽得有點不耐煩,不知道他說這些曆史什麽意思。說起來無非是一處古代軍事要地而已。
隻見照片上的石頭城,赭紅色卵石牆基清晰可見,也還能看到曆代在岩牆上增砌的城磚。在清涼門到草場門之間的城牆下面,有一塊突出的橢圓形石壁,因爲長年風化,礫石剝落,坑坑窪窪,斑斑點點,中間還雜有紫黑相間的岩塊,怪石嶙峋,遠看隐約可見耳目口鼻,酷似一副猙獰的鬼臉。據說石頭城現在也被稱爲“鬼臉城”,也差不多是因爲這東西。
“我說教授,你有話直接說啊,說這麽多到底什麽意思啊?”我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彭加木繼續說道:“你先聽我說完。這些曆史,對我要講的東西有莫大關聯。南京民間中有關鬼臉城的傳說很多。相傳這塊岩石原來猶如刀削一般,光滑如境。有一次,清涼山中一個山怪出來害民,正好被一專爲百姓除妖的仙人發現,遂緊追不舍,山怪逃至此處,無處藏身,就隐身峭壁。仙人用照妖鏡将其照住,鬼臉才露了出來。爲了防止山怪逃脫,仙人又置鏡于崖前,後來這裏變成了一個池塘,人們叫它‘鏡子塘’。如今在鬼臉城西側确有一處清亮的池塘,從水面的一側可以看到鬼臉城的倒影,老南京人俗稱之爲‘鬼臉照鏡子’。我想說的是,這個傳說有真實的成分,而石頭城所謂‘壓王氣’的說法,也是對的。”
我愕然道:“這跟方良有個茄子關系?”
彭加木繼續說道:“如今,王氣所在的地方,你知道是哪兒吧。”
我說道:“帝都吧。”
彭加木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說道:“對,一個國家,要想繁榮昌盛,總需要一處王氣聖地。如今,帝都爲王氣所在,但是,自古以來石頭城又是王氣大盛的另一個地方。一山不容二虎,天下王氣太多,容易造成時局動亂。之前說過,楚威王爲了自己的統治和王氣,在石頭城埋下黃金。傳說明朱棣建造紫禁城,将都城遷往北京之後,就想斷了金陵的王氣,防止有人來奪自己的天下。于是他暗中命令錦衣衛前去金陵,去挖出這鎮壓王氣的黃金。”
“千百年之後了,難不成金子還都建在,沒化爲塵埃?”我問道。
“确實沒有化作塵埃。封存得很好,據說被朱棣挖走了。”彭教授說道:“除了挖走黃金,朱棣還讓國師在石頭城秘密做了法事,将一隻鬼怪壓在石頭城中。那面池塘,底下藏着鎮壓怪物的法器。這個目的,就是讓石頭城或者說金陵附近的王氣不再複蘇,而且讓煞氣擋住南部異族的稱王拜相之氣。”
“所以,石頭城後來就稱爲江南地碑?”我問道。
彭教授說道:“對,就是這意思。其他倒無所謂,但是最讓人擔憂的是,這石頭城下壓着的那東西。雖然我不知道那石頭城下的東西是什麽,但是由于他在,似乎确實起到了一種維穩的作用。我們曾經研究推測過,石頭城下應該是某種上古神獸的沉睡巢穴。但是一旦破壞石頭城或者把它挖出來的話,很可能會破壞江南地氣,造成王氣紊亂。”
吳聃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方良也知道這個秘密,他想把地下的東西挖出來?也許還有人想要這麽做,他找了方良作爲盟友幫忙?”
彭教授說道:“我也隻是猜測。因爲最近根據接觸過白玉公主佩,也就是雙魚玉佩的人來推斷,方良最爲可疑。他有能力換走玉佩,同時,根據他最近在獵靈局浏覽的網頁記載,方良查看過石頭城的保密資料。這些資料,我沒有權限看,隻能看到誰曾經查過。”
我頓覺頭疼:“你這越說我越糊塗了。方良換走玉佩,也許是送給某個人是麽。然後,又想要破壞石頭城,破壞帝都的王氣?他這是擾亂人間的節奏?”
彭教授說道:“對,也許因爲現在計劃未成,所以不想我們過早找到雙魚玉佩的下落,這才施法,讓人鬼兩界都找不到玉佩的信息。除了方良,我真想不出還有誰能有這麽大能耐消除玉佩的資料。畢竟獵靈局裏,大家都是凡人,無法掌控鬼界的消息流通渠道。”
“我了個擦,方良這是在下一盤大棋的節奏啊。”我無語道,轉頭見吳聃一直沒說話,便問道:“師父你怎麽看?”
吳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用快播看。”
“靠!”
“别急,晚上見了那bk的先探探情況再說。”吳聃說道:“見了之後,如果沒看出什麽來,就想辦法跟着他,查查他最近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