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有一年,香姬聽聞同鄉帶回信息,少年還活着,在邊關戍守,香姬收拾行囊打算前往。可路上偏偏遇見了皇上的儀仗,自己如何辯白都抵不過君心王命強制入宮的命數。自此,香姬便是椒房專寵,整個後宮的姐妹見了她愈加禮貌有加,可背地裏都在千方百計算計死她。
皇上後宮妃嫔終于不滿皇上專寵香姬,設計陷害香姬與人有私,巧在一個服侍香姬的嬷嬷好像,搭救她逃出,隻是皇上一怒之下,将伺候香姬的所有宮人悉數殺死,并命道士做法,将這些工人的鬼魂再次殺死爲聻,經過煉化之後,聻按照道士的命令尋找香姬,卻一直未果。
昏君終究的誅,不久天下大亂,皇上被殺死在寝宮,香姬趁亂雖然逃離出來,可是路途漫漫奔赴邊疆尋找當初的少年之心不變,但是時過境遷,河山已是滿地狼煙,十室九空的天下,到處餓殍。
香姬一路打探到少年便是戍守悫城關隘的守将,欣喜若狂,奔赴城關,城下之日,恰逢城破,饑民湧出,香姬被人群包圍,混在饑民之中退居山上,待到傍晚時分,饑民餓極無物果脯,竟然将香姬活活煮成了肉糜之後分而食之。
待到香姬一死,聻仿佛是狗聞到了獵物的氣味一樣,蜂擁而至,而道士不知道出于什麽目的,将香姬困在離天威将軍被困之地隻有咫尺之遙的地方,并且設了一個先天八卦陣困住香姬,将其與外界隔離,生生世世輪回而不得出。
香姬這一生等待、空盼、癡心,都記挂在少年身上,眼見良人在前隻有一步之遙,卻沒有辦法互訴衷腸一吐相思。魂魄怨念陡起,化作厲鬼,日日在山中飲泣,來往路人遠遠聞見盡皆避開,一兩個不長眼的遇見了,香姬的冤魂也隻是打探悫城的情況,後來均知此山有鬼魅存在,久而久之人煙絕斷,這座悫山随着悫城的荒蕪也成了一座人煙罕見的荒山。
由于香姬沒有肉身,屍骨不全,死後一直沒有辦法步入輪回,隻能是流連在自己枉死之地。
香姬感念少年一生戍邊衛國守衛黎民的夙願,終究沒有狠心殺過路人。可是天上人間,上窮碧落下黃泉,自己始終是找不到少年。生死不複見。她如何肯甘心……
後來便是應龍了,破了道士的先天八卦陣的鎖魂之法,誅殺了聻,香姬才有機會出現在這世間。血染江山如畫,怎抵你眉間一點朱砂,覆了天下也罷,依稀千年,始終不過一場浮華。
我看到香姬的生前,她守着自己的埋骨之地哭訴衷腸。應龍上前揭了天威将軍的僵屍鎮符
“他中了應龍自是另眼看待。在這件事情上他的情懷已經超越了道的本身,他是一個傳道者,傳授仁者愛人。
“師父,他們好可憐,一千年……等了一千年……才有一面之緣……”
師父神情凝重的看着我,他的眸子變得深邃,每次這樣深邃的眸子都讓我看不透。
“是呀,一千年有一面之緣,确實不易,有些人等了上萬年或許更久,或許結果隻是緣盡。”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天威将軍虛弱的喊了一聲“香姬……對不起……如有來生,我定不負你……”
香姬将天威将軍攬入懷中,他正一點點的風化成沙……
“不要……不要……将軍……此生,難道不是香姬有負于你……”
香姬的神情悲痛,轉而平靜,玉佩發出的金光逐漸暗淡,香姬的幻影被攝入玉中。
天威将軍的身體裏落下一枚血紅的内丹,師父撿起給了白靈。
“跟着陌離不易,遇見妖魔鬼怪的内丹多吃點,補補”。
言外之意好像是我多麽的虐待白靈一樣。我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有種識人不清的挫敗感。
“不好……陌離,你和白靈跟緊了我,天威将軍已亡,幻境消失,此地雖在龍脈之上,有龍珠守護,但是經不起這麽大靈的消耗定然陷落,妖魔勢必出動,我們必須找到出路封印玄牝之門,如果被妖魔逃出玄牝之門我們造孽大了。”
師父邊說邊結出手印,開啓天眼。眼下生死攸關,他自然不敢大意。
我看到剛才天威将軍站的地方,野草花香初綻,似乎他們兩個并不是十惡不赦的人,這個結局讓我心内幹澀,或許他們最大的不對就是不是人,可是是人又能如何?曾經的厄運難逃誰又曾避免。
随即應龍擲出道家法寶陰陽如意八卦佩,此寶物乃是道宗開山之時,在瑤池三千米寒潭底取的紫水晶,且在丹爐之中煉制七七四十九年,其靈力無窮,既溝通陰陽,能驅邪除惡,最玄妙之處便是每月的十五日,可以窺測天機,知微查毫。
再加上幾代人每日攜帶溫陽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但看那包漿透出的靈力便知道此物非凡。
隻是一瞬間,天空已經由陰雲密布變成赤紅,而赤紅的天空中“嗤”的一聲,閃出一片白色的缺口,原本紅色的天空,隻一刹那烏雲翻滾。
我被那道光刺激趕緊捂着眼睛,還沒有反應過來地面出現了一個大坑。我們則是處在這個坑的正中央。
“師父……”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隻有無盡的驚慌。
“跟緊了,這裏是悫城将士和百姓的埋骨之地,此坑有可能是……如果這些屠城百姓和将士的冤魂沒有消散的話,隻怕會有沖天的怨氣。”
師父想說是萬人坑,可是他話又咽了下去。
“沖天怨氣……大羅神仙都難以超度的怨憎之氣……這裏隻怕除了是萬人坑,還是此處地脈彙聚之處,靈氣被一股子怨念挾持,已經有了沖天之勢”白靈可愛的聲音有點唏噓。
我判斷這個地方定然是不同凡響至極,耳邊悶雷響起,風雲變色,但不說此處地勢,但說這是空的扭曲已經超越了我的理解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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