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勇回身擡手一揮,把籃球給打了回去,從哪裏來的,又回到哪裏,正好砸在李龍輝的臉上。
籃球雖然是充氣的,但是這東西砸在臉上并不輕松,籃球從李龍輝的臉上掉落下來,大家發現李龍輝的鼻子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荷包蛋,鮮血從荷包蛋下方的倆窟窿眼裏“嘩嘩”地流出來,李龍輝一句話也說不出,捂着鼻子就蹲在地上。
有個男生追上楊天勇道,“他的鼻梁被籃球打斷了,你不是會捏嘛,給他捏捏吧!”
楊天勇淡淡地說,“籃球把他的鼻梁打斷了,要是剛才打在我的臉上把我的鼻梁打斷誰給我捏,他活該,上醫院動手術去吧,那種模樣的鼻子我捏不了”
這個男生小聲說,“還是去補救一下吧,他很有背景的,你惹不起。”
“你要這麽說,我更捏不了”楊天勇道,“謝謝你的提醒。”
這邊打得這麽熱鬧,大呼小叫的,早就把旁邊場地上打球的吸引過來,幾個男生看到楊天勇的球技如此高超,現在興奮地跑上來圍住他,掏出煙來敬獻給楊天勇,滿臉放光,“哥們,抽一根,剛來的?”
楊天勇把遞到嘴邊的手輕輕推開,“謝謝,我不抽煙。”
這幾個學生繼續滿臉油光地問他,“加入我們隊吧,你是哪個班的?”
“我是新來的老師。”楊天勇老老實實地回答說。
“老師喔——”幾個學生有點麻了爪子的感覺,趕緊把煙藏起來,讪笑道,“嗨嗨,怪不得這麽厲害……”
一個學生瞅着李龍輝那邊亂糟糟的人群,神秘兮兮地小聲說,“老師,李龍輝不好惹啊,這小子心狠手辣,你可得防着點。”
“嗯”楊天勇看着這個學生笑笑,“謝謝你,我回去找件防彈背心穿上”
楊天勇離開籃球場,又到處溜達了一圈,這才回到宿舍。
宿舍裏早有一個老師在等他,一見他回來了,氣急敗壞地說道,“王主任叫人到處找你,你可算回來了,跟我走吧!”
“幹什麽,去哪兒?”楊天勇問道。
這個老師沒好氣地說,“你自己不知道嗎,剛把學生的鼻梁打斷,是你幹的吧!”
楊天勇并不分辨,跟着他來到政教處,政教主人李相舟是個矮胖子,拿唾沫抹了個“地方包圍中央”的發型,兩片厚嘴唇被舌頭蘸着唾液刷洗得油光明亮,很像兩根剛出爐的台式烤腸。
辦公室的沙發上坐着三十來歲的一男一女,一看外表就是社會上層人士,臉上全部挂着一層霜雪,李主任在陪着笑向他們保證,一定會嚴肅處理楊天勇。
楊天勇走進辦公室,李主任臉上谄媚的笑容像幻燈片一樣消失了,換成另一副蕭殺肅然的模樣,目光嚴厲地看着楊天勇,“你就是楊天勇,李龍輝的鼻梁斷了是怎麽回事?”
楊天勇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說道“他拿籃球砸我,我用手給打回去,砸它臉上了。”
沙發上坐着的女人忍不住了,“說得好輕松呀,龍輝才十幾歲,鼻梁被打斷,那麽容易恢複嗎”
旁邊的男人一臉霜雪地盯着楊天勇,“你這胳膊腿的挺好使嘛!”
楊天勇扭頭看着沙發上的男人,一看是李虎,是李龍輝的家長到了,李虎的眼裏射出陰毒的目光,盯着楊天勇的胳膊腿,看樣子馬上給打斷才能解恨。
楊天勇擡擡自己的胳膊,“是啊,現在還是好使的,要是被人打斷的話,就不大好使了”
“楊天勇,你現在馬上拿錢,先給李龍輝交上住院費,其他的賠償然後再說。”李相舟極不耐煩地說。
楊天勇搖搖頭,“不賠錢,要是他們不解恨,拿籃球把我的鼻梁也打斷”
李相舟愣了一下,料不到這人還是滾刀肉,他馬上想到從宿舍回來的老師說他直接在硬闆床上鋪了一層薄薄的床單,下面連墊子、褥子一類的東西都沒有,而且把幾本書摞起來,上面蓋一枕巾就算枕頭……看來這滾刀肉沒錢。
“你要是不拿錢,看來隻好報警讓警察先把你抓起來了,不然家長這裏沒法交待”李相舟道。
李相舟的震懾還真管用,楊天勇想到如果警察來了,給自己留個案底。
“李主任,有沒有不報警的辦法?”楊天勇問道。
李相舟堆起笑臉看着家長,“李總,我想楊天勇現在是沒錢,你看怎麽辦?”
李虎是村裏李氏集團的董事長,下設好幾個工廠,他當然不缺錢,有人把集團未來的領導人鼻梁打斷,他隻想殺一儆百地出氣,錢不錢無所謂,他也不想讓警察把楊天勇抓走,打球打斷鼻梁這事,即使跟所長打了招呼,頂多暴打一頓拘留兩天罰款了事,效果太平淡。
“這樣吧,先讓他去給龍輝陪床,問問他能不能伺候好”李虎說。
李相舟扭頭肅然地看着楊天勇,“讓你去陪床,去不去?”見楊天勇點頭,又扭頭笑着補充說,“打傷了人不賠償是不行的,他要是現在沒錢,讓他寫欠條,以後拿工資頂”
李虎盯着楊天勇道,“你要用心伺候好我兒子,要是他不滿意,我們還是要報警,你怕不怕報警?”
楊天勇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怕!”
雖然楊天勇一直是面無表情、不卑不亢,但隻要他承認怕報警,李虎就有辦法讓他吃盡苦頭,他打電話告訴李龍輝,要讓楊天勇在醫院裏吃盡苦頭,受盡侮辱。
“然後呢,不會這麽簡單就算了吧?”李龍輝在電話裏甕聲甕氣地問道。
李虎陰森地說,“然後,在醫院外邊找人把他的手腳打斷就算了”
楊天勇趕到鄉村醫院的時候,來探望的花籃已經排到了走廊上,特優病房裏,病床上的李龍輝像個重症病人一樣享受着衆星捧月的待遇,那一群頭腦發熱的女生們現在早已清醒,排着隊争相要求留下來陪護李氏集團的太子。
李龍輝瞥見楊天勇站在門口,馬上想到球場上的侮辱,正好女生在這兒,是讓這小子出醜的時候了,讓楊老師給學生接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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