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軒,你說話啊!”冷依然眼巴巴的望向低着頭不緊不慢吃飯的墨景軒,有點心急:“你沒聽見嗎?你師傅說要回玉峰山了,你怎麽像個沒事人一樣,你不勸勸他,讓他多住幾天嗎?”</p>
“明天我送您!”墨景軒慢悠悠地擡了一下眼,嘴唇動了幾下,從口裏吐出來這麽句讓冷依然覺得很無情的話來。</p>
“你……”冷依然欲言又止,心涼了一大截。</p>
她還能說什麽呢!</p>
她剛剛想說什麽來着?</p>
隻能在心裏罵道:你這個不解風情,無趣,無聊的大豬頭。</p>
冷依然隻覺得一陣心塞,徹底無語了。</p>
姓墨的,還真的冷血無情,對自己師傅都舍不得多說兩句,那可是你唯一的師傅啊!</p>
就算别人不願意留下來多住幾天,好歹你也客套客套,意思意思一下吧!</p>
他倒好,不勸勸他師傅就算了,還直接來了句:明天我送您!</p>
難道就不怕他師傅寒心嗎?</p>
這是一個徒弟對師傅該有的态度嗎?</p>
大老遠的把人家“騙”過來,用完了就沒事了!</p>
太冷血了!</p>
“丫頭,你别生氣啊!我這徒兒就那樣,從來不會勸人,我已經習慣了!你不用在意的!”獨葉孤意識到氣氛好像不太對,對着冷依然一頓解釋。</p>
“老頭,你真的不多住幾天嗎?”冷依然在心裏已經接受了墨景軒冷血的事實,但情緒還是會有些低落。</p>
“你不會是舍不得我了吧?”獨葉孤打趣道。</p>
冷依然:“誰舍不得你了!我隻是……”</p>
獨葉孤:“隻是什麽?”</p>
“沒什麽!”冷依然壓下心中突然冒出來的那點不舍,雙手舉起面前的酒杯,擠出一抹笑容,誠意滿滿的對着獨葉孤說道:“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感謝您大老的遠趕過來,把我從黃泉路上拉了回來!你是我名副其實的救命恩人,我會把你永遠記在心裏的!認識你,我很開心!還有……祝你早點脫單,不要永遠做一個老單身狗!”</p>
前面用了一堆“您”,說着說着還是改成用“你”,本來想着用“您”表示尊敬的,說多了才發現,越說越不順口。您來您去的多别扭!</p>
冷依然舉起酒杯的時候,那隻因受傷纏着白色紗布的食指尤爲顯眼,墨景軒的視線停留在她的食指上,蹙了下眉。</p>
“什……什麽狗?”獨葉孤嘴唇顫動,有點萌。</p>
“把酒喝了再告訴你!”冷依然調皮的笑笑。</p>
屋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活躍起來了。</p>
獨葉孤二話不說,喝完了那杯酒。</p>
“現在可以說了吧?”</p>
“單……身……狗!”冷依然抿了一口她不愛喝的茶,拉長了聲音怪語怪調的說道:“就是不要總孤孤單單一個人的意思!你也可以理解爲單身漢!你需要找個伴,陪你度過餘生!”</p>
“這詞倒是新鮮!”獨葉孤嘀咕道:“挺适合我的!”</p>
“呵呵!”冷依然扶額,笑了笑。</p>
當然新鮮!也适合你!</p>
我也是條單身狗!</p>
冷依然笑過之後,閉上嘴巴,大口扒飯大口吃菜,雞湯她是一口都沒喝,倒是默默的給他們師徒兩各盛了兩大碗。</p>
墨景軒還是習慣性的給她挑了些沒刺的魚肉放在她碗裏,她一點也不客氣的收下了,謝謝都懶得跟他說一聲。</p>
對他,用不着那麽客氣!</p>
他對人也沒客氣過!</p>
墨景軒倒是破天荒的每一個菜都夾了幾筷子,特别是那一盤炸雞,他啃了好幾塊。</p>
換作是平時,擺上桌的是這麽難看的菜色,他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她做的,他都願意嘗嘗。</p>
還有那一小碗雞肝,冷依然夾到他碗裏的,他很自覺的都吃掉了。</p>
就因爲她說,那是專門爲他做的!</p>
師徒倆,都喝了不少酒!</p>
獨葉孤面色微紅,似乎有些醉了。</p>
墨景軒則面不改色,神情還是淡淡的!</p>
“你明早會來送我嗎?”獨葉孤起身,打了一個酒嗝,嘴裏呼出來的氣都一股子酒味。</p>
“早上?”冷依然搖頭道:“不來不來!我要睡覺!”</p>
他們這些古人趕路,總喜歡天沒亮就啓程,誰那麽早起來送人!</p>
我也不喜歡别離的傷感!</p>
一大早不想讓自己難受。</p>
“沒良心的臭丫頭!”獨葉孤吃飽喝足了,也不用擔心冷依然不給他酒喝,紅着一張老臉,嘴裏嘀咕着,晃晃蕩蕩的往外走去:“我走了!就不在這裏打擾你們小兩口恩愛啦!”</p>
“獨老前輩,您慢點!”青雲上前一步,扶上獨葉孤。</p>
“這老頭,不會是醉了吧?”冷依然看着獨葉孤腳下有點飄的被青雲扶着下去了,回過頭來望了一眼墨景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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