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訓練場走到了警車旁,盛子楓一直從容不迫地走在喬梧馨身旁,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隻有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但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卻讓她莫名的安心,一如當年每天騎着自行車帶着她回家的那個少年。
上了警車之後,直接開回了帝都的警察局,所有人一路沉默。
看到喬梧馨被帶走了,夏元也不管其他人如何議論紛紛,立刻去找到楚思奇,将他偷藏的手機翻出來,準備打給盛子墨打電話,可是令人着急的是沒有手機号啊!真是要命!
正當夏元已經急得哭出聲的時候,楚思奇安慰性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然後這貨慢悠悠地從聯系人中點開了一個叫“盛爺爺”的人,然後撥通,“喂?盛爺爺……哦不,子墨哥,我是楚思奇,喬梧馨被警察抓走了,說是什麽走私毒品啥的,反正挺吓人的,警察局局長親自來抓的人,你都不知道那排場有多大,好幾輛警車停在訓練場邊上,特别帥……喂喂喂!喂!别挂電話啊!”
一通電話毫無預兆地打過去,又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夏元瞪着紅紅的大眼睛,小嘴因爲驚訝而微微張開,仰着頭看擺弄手機的男孩子。
楚思奇微微一笑,“不要迷戀哥……喂喂喂!你幹嘛?!别打……别打臉啊!”
隻聽一聲慘叫,剛剛還恍若春風拂面的家夥跑了出去,身後跟着一個瘦弱卻暴力的姑娘。
“你TMD别跑!我好好跟你談談人生!”
而此時,坐在警車裏帶着手铐的喬梧馨已經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去警察局爲什麽放着大路不走而走這些崎岖的小路?
她透過車窗向外看,隻見原本浩浩蕩蕩的十輛警車,如今之後一輛尾随在其後,一輛在前面開路。
其他的警車去哪裏了?
“子……教官,我們這是去哪裏……”看着面相極爲兇惡的警察,喬捂馨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二人的關系。這些人肯定是沖着她來的,萬一有什麽情況,不能再連累盛子楓了。
坐在一旁的盛子楓也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雖然一直按兵不動,但也早有準備,以防不測。
這一路上死一般沉靜,偶爾有兩聲林間的鳥叫傳來,大約十分鍾後,前面和後面的兩輛警車也莫名地拐到了小路上,不見蹤迹。
“你們要帶我去哪裏?”她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了下,這種行車路線,定然是有預謀的,但是幕後黑手到底是何方神聖?要死也要死個明白吧!真是的……
不過,她也不想着逃,都說好奇害死貓,她倒是想走一趟,順便拜訪一下這個可以聯系政府一起對付她的人。
可惜車上的警察對其充耳不聞,過了三分鍾,開車的警察忽然開口,“到了。”聲音低沉嘶啞仿佛是來自地獄索命的厲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喬梧馨和盛子楓異常從容地下了車,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年久失修的廟宇,朱紅色大門上嵌着一個大大的“靜”子,黑字紅門。
古廟雖然年久失修,卻給人以甯靜緻遠之感。這座廟坐北朝南,根據風向和林間花草的長勢修建,融入自然之道,仿佛是與這深山老林融爲一體。若是在此修行,定然會汲取天地提月之精華,自然之氣息,對于修煉心性和内力都是極佳之所。
道家想來講究以物觀人,比如說一個人衣着華貴金銀具齊,那他的内心定然也是浮躁且攀附華貴之人。想必,最開始在這深山之中隐居的僧人,是一代菩薩心腸道行極深的仁僧。
但是此時的廟宇,在無形之中散發着一種灰色的邪氣,有這種氣色的人應該是修煉正道之術,卻用其做些傷天害理自私自利之事的鼠輩。這樣好的一個地方竟然被心術不正之人用來修煉,真是可惜了,那位修建廟宇的老和尚泉下有知定會氣吐血吧!
此時,喬梧馨和盛子楓被身後衣着警服的大漢用槍抵着後腦勺,慢慢向着廟宇的們走去。其實一支手槍不足爲懼,但既然要一探究竟,就要把戲給演足了,最好的制敵辦法就是趁其不備再主動出擊。
三個人慢慢向朱紅色的大門移動,鋪滿石子的小路因常年不被打掃積滿了落葉,一陣不大不小的風吹來,和腳步聲一起沙沙作響。到了大門之後,身後的大漢忽然将二人毫不留情地推了進去,熊掌一般的手力勁很大,喬梧馨未注意腳下的台階,頓時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幸好盛子楓即使扶住了她。
待到二人回頭看去,隻見沉重的大門自動關上,透過愈漸狹小的門縫,喬梧馨看到了那名假警察墨鏡下空洞漆黑的雙眼,心中頓時一驚。這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個被操控的人偶!而本門操控甲胄人偶的秘術也被當年門中的背叛者偷走!
其實操控甲胄人偶的方法是從趕屍的秘術演變而來的,但是又與趕屍不同。趕屍的道士會通過屍體上貼在印堂上的符咒,再加上注入其體内的真氣,操控屍體中已經不再運作的骨骼肌肉,達到一種趕屍的視覺效果。
但是所趕的屍體畢竟曾經也是活物,是有一定靈氣和人氣的,隻需要道者對其注入一股真氣将餘下的人氣運作出來便可。可是這個甲胄人偶并不是人身肉體,要想讓人偶獨立運作,那可是要十分消耗體力的,甚至要把自己的一部分生命力注入其中,這樣才能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喬梧馨平複了一下氣息,轉過身看向了年久失修的院内,憑證的地面用石子嵌着,地上沒有一顆雜草,“子楓哥哥,這裏……額……挺幹淨的……”
她看着身邊,空空如也,一個生物都沒有。就在轉身的那一刹,盛子楓就不見了!就連她都沒有察覺到!
“丫頭不必擔心,與你一同來的男娃好得很,老朽隻是想與你談談。”
那聲音沙啞悠遠,仿佛從遠古傳來的風聲,飄忽不定。一聽便是命不久矣的老家夥。
喬梧馨望着主廟堂漸漸打開的門,冷哼一聲,“你若不是造殺孽太多,如今怎麽會跌入這般境地?你自己心裏也清楚,若是再造殺孽,定會走火入魔五髒爆裂而死。沒想到吧,年輕時種下的因,暮年結下的惡果要自己嘗。”
廟堂裏傳出了自嘲的笑聲,“是啊,老朽年輕之時最不珍惜的東西,現在卻用盡全部的身家來換取。但是……”此時,一位身穿黑袍的道者走了出來,不整齊的山羊胡和深深凹陷的眼眶,都顯現着其命數将至。
“丫頭,你我也算是師出同門,不過你真是上天的寵兒,重生而來改變命運。可是你看老朽呢,呵呵。”老者擡起布滿褶皺的手,深深凹陷的眼睛忽然發紅,表情猙獰,如地獄而來的厲鬼一般,“就隻能呆在這暗無天日的深山老林裏等死!”
喬梧馨看着他手掌上的三道血紅的痕迹心中了然,原來這老妖怪把生命力消耗太多,得到了太多的錢财,但是現在發現錢并沒什麽卵用,又想延年益壽了。
那三道血紅其實是三道不同的符咒,一道吸收天地日月之靈氣,二道吸收花草樹木之生力,三道吸收他人之命數。
修道之人一般都會運用天地日月之靈氣修煉,但是這樣修煉效果極慢,卻是最正确的方法。道家和佛家都講究萬物皆有命,哪怕是花草樹木的性命也是不容小觑的,更不要說吸收人的生命了!這哪裏是修道之人?這明明是老妖怪!
“喂!老妖怪!生老病死皆人之常情,注定沒有人會逃過的,你一個修道之人肯定比其他人更了解,你想活那麽長久幹什麽?”
老者血紅的眼睛逐漸清明,猙獰的臉逐漸放松,轉而又恢複成那個親和的老者,“丫頭你還是太小了,真是個不懂得珍惜的小孩子,你身上有着長生不老的秘密,你以爲你的重生隻是機緣巧合嗎?合作吧,否則你定然活不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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