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頭看着深愛着的二人,憤恨地朝天大喊,“老天啊!你不公平啊!這兩個孩子到底犯了什麽過錯?你要這樣懲罰他們!”
是啊!世界上最狠毒的懲罰,無外乎和最愛之人天人相隔。
死,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活着的那個,才是最可怕的!不願活,不能死!
盛子墨扶着喬梧馨坐在床上,楚老頭抹了一把眼淚,緊接着長出一口氣,“開始吧!”
楚老頭将那個羊皮卷拿出來,将羊皮卷坐南朝北地擺在面前。
接着他,拿出了一個青銅香爐,劃破手指那二人的手指,将血點在左右兩炷香上,然後劃破自己的手指,将血點在上面。接着,燃起了三柱帶血的香。
他直立地坐在兩個人面前,嘴裏念着咒語,緊接着大喝一聲,提起了一口真氣,将香爐上燃起的渺渺之煙打入了羊皮卷上。
一刻鍾過後,楚老頭看着毫無變化的羊皮紙,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顫抖着雙手拿起了羊皮卷,兩隻手蒼老而顫抖,崩潰地搖着頭,“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毫無反應呢!”
還抱着喬梧馨的盛子墨,心下一沉,立刻皺着眉頭問道:“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情!”
楚老頭雙手捧着羊皮紙轉過身來,“你的心怎麽會不是劍之心呢!怎麽可能的!到底誰的心才能換給馨馨!”
盛子墨單手抱着喬梧馨,另一隻手抓起還在楚老頭手裏的羊皮紙,仔細看了看,“怎麽會這樣……”
楚老頭老淚縱橫,他對待這個徒弟,就如同自己的孫女一樣,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難道真的要這樣離開他了嗎?
還在盛子墨懷裏的人,流下了一滴眼淚,緩緩劃過自己的臉頰,盛子墨和楚老頭都太過于激動,都沒有注意到這裏的異常。
其實,喬梧馨此時更爲煎熬!
她可以清楚地聽到外面對話,甚至通過鬼眼感知到外面的情況!
隻是她仿佛身處在濃霧之中,這種感覺就如同剛剛重生的時候,看見外婆時的情景,隻是,這裏沒有外婆。有的隻是,怎麽也脫離不開那窒息一般的恐怖。
她聽到了盛子墨絕望的哭聲,她多想擡起手來替他拭去眼淚啊!可是她的身體不聽她的使喚!她好像在一場怎麽都醒不過來的夢裏,永遠都逃不掉的夢魇!
此時,喬家和盛家的人,已經趕到了楚老頭家,喬家老爺子立刻跑過來抓住外孫女的手腕,仔細摸了一下,然後用顫抖着的雙手捂着眼睛,“就是這樣……隻有呼吸沒有心跳,她外婆就是這樣躺了七天,然後離開了人世……”
喬豔兒已經哭得昏過去,盛兮柔連忙扶住她,“豔兒!你不能再倒下了!”
盛子墨猩紅着眼睛大吼,“不可能!我家馨馨才不會離開我!”然後他瘋了一般拼命搖晃着喬梧馨的肩膀,“喬梧馨!給我醒過來!聽見了嗎!喬梧馨!你給我醒過來!”
喬梧馨沒有醒過來,她在那夢魇裏絕望地大喊,“子墨你不要這樣!你要好好活下去!”可是,她用的力氣再大,也發不出一點點聲音。
此時,騰蛇也顧不得其他,立刻從喬梧馨的手腕裏化身而出,顧不上旁邊的人驚訝大叫,它将自己體内全部的靈氣全都注入到喬梧馨體内。它不知道怎麽讓主人醒過來,它隻知道,每次受傷的之後,隻要修煉靈氣,傷口就會好的更快!如今,它隻能用自己的方法,盡最大努力試一試。
可是,當騰蛇将全部靈氣注入喬梧馨的身體之後,她并沒有醒過來,也沒有一絲動靜。
隻是,他們誰都不知道,遠在帝都軍區的盛子楓,心口忽然一陣疼痛,如針紮一般。他捂着心口跪在地上,深呼吸了幾下,剛想站起身來,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便毫無知覺了。
盛子墨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緊緊抱着毫無知覺的人兒,一直到第二天天亮。
看着新出生的太陽,盛子墨自言自語,“還有六天了嗎?馨馨,你說我該怎麽辦,該怎麽救你……”
這天,喬家的人将喬梧馨接回了喬家的别墅,楚老頭将自己有可能用到的東西全都帶上,也住到了喬家。
喬梧馨閉着眼睛,躺在床上,如同睡公主一樣美麗安詳。她沒辦法吃飯喝水,隻能打着點滴,用葡萄糖維持着生命。
盛子墨如瘋了一般,翻着門派中所以的古籍。這才第二天,他絕不能放棄!決不能!
第三天,聽到消息的沐晴晴、沐朗、夏元,全都趕到了遠城喬家。
沐朗死死皺着眉頭,看着生命力漸漸消失的人,立刻打了電話,“Peter!把能找到的全部好醫生全給我綁來!中醫西醫都包括!要快!今天晚上之前都給我飛過來!專機不夠就去買!去搶!”
夏元和沐晴晴握着喬梧馨的手,哭出了聲音,“梧馨,求求你!千萬不要有事!”
夏元和沐晴晴就這樣在她身邊,一直回憶着小時候的事情,她們希望她可以聽得到,可以醒過來!就連從來話不多的沐朗,都加入了他們。
夢裏的喬梧馨越聽越心碎,她多麽希望,他們也可以聽到她的呐喊!
可是,沒有用!她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意識,沒辦法醒過來!
第四天,葡萄糖已經打了一瓶又一瓶,回憶已經說了一遍又一遍。
盛子墨也已經在這幾天,不吃不喝不睡覺,翻遍了所有的古籍!可就是沒有相關的醫治辦法!
到了第五天,盛子墨再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時,早已沒有了絕代風華的氣度,取而代之的,是毫無焦距、滿眼通紅的邋遢男子。
他來到喬梧馨的房間,在她身旁躺了下去,緊緊地抱着她,睜着眼睛一眨也不眨,“怎麽辦……馨馨,我已經沒有辦法了,我很沒用對不對?”
緊閉雙眼的喬梧馨留下了一滴眼淚,她感覺到了他的無助、他的絕望,她的子墨,應該是天神一般英俊自信的男子,而不是如此讓她心疼的現如今的子墨。
她忽然很怨恨,很後悔,很自責,爲什麽要這重生一回,死了就死了多好?
如果她沒有重生到這個世界上,她定然不會出現在盛子墨的生命之中,如果沒有她,他是不是現在活得很悠閑,很快樂,他還是那個衆人仰慕的那個天之驕子!
隻可惜,一切沒有如果!
到了第六天,盛子墨忽然十分反常地開始洗漱,刮了刮邋遢的胡子,除去那生無可戀的雙眸,他還是那個俯瞰衆生的君王。
他準備了一口很大的金絲楠木棺材,足以裝得下兩個人。回到喬家,他吻了吻那已經接近透明的唇,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了兩個小紅本本,撫着那張絕色而蒼白的臉,寵溺地一笑,“我之前都不知道,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這兩個老頭兒還辦了一回正事。你快些醒來,看看我們的結婚證,照片上的你很漂亮!”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他真的很傻,區區死亡,怎麽會将他們分開呢?隻要在一起,怎樣都無所謂了。
這輩子沒過夠,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
“黃泉路上,我陪你。”
盛兮柔揉着通紅的眼睛,抱着虛弱不堪的喬豔兒,“豔兒,梧馨無論如何,都是我唯一的兒媳婦!”
這天,昏厥在帝都的盛子楓漸漸醒了過來。
帝都軍區醫院的病房裏,他搖了搖發脹的腦袋,然後拿起身旁的手機,發現了來着家裏的幾百個未接電話和短信,有兮柔姑姑的,有喬阿姨的,有喬爺爺的,也有自家爺爺的,有家裏電話,還有仆人的,有軍區的。
怎麽這麽多人找他?
他疑惑滿滿地點開一條短信,裏面的内容卻讓他眼前發黑:梧馨不行了,你回來見她最後一面吧!
他不顧醫生和護士的反對,拔掉手背上的針頭,穿着病号服,直接開着車,一路飙回了遠城。
他風塵仆仆地趕到,卻發現那心心念念的女孩,就躺在那裏,竟然已經沒有了一絲生機。盛子楓拎起盛子墨的領子,上去就是狠狠的一拳,“你就是這麽照顧她的嗎?”
被打的盛子墨從地上爬起來,什麽話都不說,繼續坐在旁邊,牽着喬梧馨的手,一動不動。
卻見此時,楚老頭進入了這間房間,手裏拿着那柄劍,他疑惑地看着盛子楓,“剛剛,是你進到喬家的?”
盛子楓哪有時間去理會他,隻在那裏傻傻地站着,“不會的,她不會有事的……肯定不會的!”
在一旁的沐晴晴一把抱住呆愣的盛子楓,淚流滿面,“楓哥哥,你不要這樣,你不要吓我……”
此時,楚老頭拿着寶劍,一下子劃破了盛子楓的手。隻見,殘留在劍身上的血,竟然一點點被劍吸收掉!
楚老頭倒吸一口涼氣,“劍之心,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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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子楓和盛子墨的命到底留不留?留誰的?這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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