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陵門村方向的公路上,樹木已經微微舒展。各樣鳥兒婉轉枝頭,河冰開化,萬物複蘇的春之景象。
袁飛喘着氣扶着張景天一路狂奔,不一會隻見高成也追了上來。
“啊呼呼!老大,等會兒,等會兒。不行了,袁飛你個方便面腦袋,快停。”
“不錯,還記得把包給我帶來,應該獎勵。”張景天不禁贊道。
“牙哥來啦哈哈哈。”居然敢叫他袁飛方便面腦袋,必須損回去。這家夥是絕不吃虧的。
三人蹲在草叢裏躲避起來,防止後面有追兵。果不其然,不一會很多車輛不要命的開了過去。這次吃到苦頭,張景天終于收起玩樂的想法,決定順便到嶽家老宅帶幾支槍出來防身。順便把這事解決一下。
半路上千辛萬苦等到車,到達陵門村已經是晌午時間,正是陽氣上升的時候,嶽家老宅已經被封鎖,周圍有幾個士兵張景天是認識的,其中有個叫張強的,看到他來到立刻湊過來笑道:“張少回來啦?”
看到他那張臉真想一腳踹過去,洪琳琳身邊怎麽會有這麽個家夥。拿出一盒中華遞了過去,這貨才一本正經的立正敬禮。
周圍的士兵荷槍實彈,嚴密的守衛着這個小院。而且裏面很多工人在賣力的工作着,洪琳琳在這裏搞了大動作,把原有的房子重新修繕,原本這條街北面一共兩排房子,房子後面大都已經荒廢,所以一并買了下來,形成一個超大的手槍形院落。包括院落西面的兩處大宅院,隻花費了不多的錢就能把這處居高臨下的地勢打造成一個堡壘。
“老大,你這地方真不錯,隻不過太破了,看來國家是準備買你這院子了,啧啧。”高成左右觀望着樂道。
張景天看到屋子是拆掉了,隻是裏面的東西同樣也沒了,四處一片瓦礫。眉頭一皺,暗道糟糕,心裏把洪琳琳罵了個狗血淋頭。陰聲道:“這他媽的不是我的意思。”
找來一個工人問出屋子裏的東西的去處,張景天滿面陰寒。周圍的工人停下手裏的工作好奇的看着這個年輕人,看來他似乎生氣了。
袁飛一看這架勢,關切道:“天哥,發生什麽事了,東西丢了的話,快去找說不定還在。”在路上張景天已經把他認做小弟,把自己的事說給他聽,所以也心悅誠服的叫張景天一聲天哥。
氣運雙腳,金色内氣快速遊走,隻見他單腳一蹬,彈射出五米之外,幾個呼吸之内,人已經越入後院,高成還好,經常被揍自然知道老大的本事。袁飛哪裏見過這種速度,雙目露出一片火熱,大叫:“天哥等等我啊!我也去。”
高成暗道:“看來這小子也成自己人了,呵呵。以後有的玩了。”
來到後院,這後院也是剛買過來的,後院背靠一個小山包,兩邊的地勢漸緩,後院之後有之前的主人開辟的幾塊梯田。幾節廳櫃和雜物胡亂擺在那裏,幾個孩子在上面蹦跳。有些有用的東西應該都已經被搜羅走了。廳櫃有兩節是用水泥澆築而成,露出一些實質,笨重的很,不過櫃子的鎖被撬開了,機關不知被發現了沒有。
這時,三個小年青拿着錘子走過來了,看樣子是要敲開櫃子,張景天迅速跳上木櫃,發現夾層并沒有被打開。袁飛高成把一群小孩趕走,等着三個小青年走過來。
來到面前站定,其中一個又黑又矮的小眼睛男子叫道:“他媽的你是誰,這東西是我們的。沒相幹的快滾開。”三個小青年晃了晃手中的鐵錘,賣相十分粗野。
張景天不想動手,忍住怒氣拿出兩張紅鈔笑道:“我嶽家房子改建,放在這的東西都會拿回去,這是喜錢,拿了就快走吧。”這時候如果沖突了就太愚蠢了,選擇智取才是上策。
對方明顯有些意外,感情是把他們當成鬧事的了。笑道:“喲!哥,你是嶽家人,那還真是得罪,你這喜錢我們不好分啊呵呵呵。”
張景天看到對方眼神裏出現的喜悅和貪婪,不禁陰笑道:“倒是我疏忽了。”手已經摸到背包裏的融雪刀。
高成見老大要動手立刻上前從背包拔出兩根槍刺,這槍刺是老大送的,非常堅固,把這幾個小子捅幾個透明窟窿應該是件有趣的事兒。想到這高成“嘿嘿嘿”的笑起來。
袁飛的眼神如刀子一般掃過三人,看的三人一陣發毛。原本還想敲一筆的小混混看這架勢明擺着是硬骨頭立刻笑道:“既然都是陵門村的,喜錢怎麽能不要呢,收了收了。”接過錢,開始點頭哈腰的自我介紹,緊張的氣氛消失了。等小混混消失的沒影了,張景天摸開廳櫃的機關。
“老大,這……這咱們發财了。”高成留着口水目瞪口呆。袁飛也好不了多少,吃驚的看着夾層裏的一堆财寶。高成已經探出爪子,被袁飛瞪了一眼。趕緊縮回去。眼巴巴的看着張景天。
相互對視了一眼,露出了默契的笑容。
張景天樂道:“别着急,少不了你的。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東西,不是意外之财。”
捏起一塊銀元輕輕吹響,叮的輕吟聲跳在耳邊。
袁飛和高成分到幾塊銀元。樂的兩人合不攏嘴。這東西可遇不可求。包了那身古裝和鳳冠,打成一個包裹。沒有理會正在瞠目結舌的兩人,把所有财物收拾進背包。
陵門村,嶽家老宅地窖。
袁飛用打火機烤死一隻白色蜈蚣,探出鐵鍬把地道口擴大,吭哧吭哧的樣子很是努力。看樣子他對傳說中的地下軍火庫很向往。
“天哥,把手電給我。”張景天遞過一隻強光手電。
“好了嗎?卷毛?”高成大牙在黑暗中着實恐怖,不過袁飛不怕,一腳把他踹到一邊。“你丫有本事過來幫我挖,就知道當監工,累死我了。”
張景天拿着工兵鏟加入戰鬥,不一會,石頭牆基本上拆完。通道完全露了出來。暖暖的濕氣透過,三人貪婪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三人一前一後,張景天走在最前面,警惕的順着地道前行,半分鍾的路程行進了兩分鍾。自從上次來過以後,想起那陰側側的哭聲就感覺毛骨悚然。通道裏地面相對幹燥,沒有之前的潮濕感覺。
推開小鐵門,來到放軍火的石室,石室裏的東西沒人動過,碼放的整整齊齊。他猜想過羅威肯定進來看過,看來自己還是想多了。
“媽呀,這麽恐怖。”高成呲着牙大叫。這貨站在崖壁邊上,強光手電筒穿過淡淡霧氣卻探不到底,心裏開始有壓力了。“老大,你家地底下怎麽會有這麽恐怖的東西。太吓人了。咱們趕緊弄完走吧。别蹦出個僵屍來就慘了。”高成開始打退堂鼓了。
旁邊袁飛安靜的在亮光下組裝着槍械,淡藍的眼鏡反射着精光。身影單薄而硬氣。連自己都有些看出神了。
裝起幾顆手雷,朝高成丢去一顆沒好氣道:“你小子也太衰了吧,快點收拾東西。子彈多帶些。”
高成接住手雷裝進背包,嘿嘿笑道:“老大,咱們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就是**大頭親自來了,也保證他有去無回嘿嘿嘿。”高成如果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他就絕不會多嘴了。
“嗯,是個好主意。就這麽定了。”張景天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就是在吃菠蘿烙餅。
高成狠狠給自己一巴掌,罵道:“我叫你多嘴。”他知道阿天是要對付這群人了。他高成肯定是要沖鋒陷陣的。
袁飛嘴裏開始笑話高成。“怎麽啦?牙哥也會怕?”轉過頭目光灼灼的看着張景天,那目光複雜而閃亮。這麽多軍火弄出去能裝備一支小部隊,雖然是過時的裝備,那也是足能稱霸一方的力量。
“老大,槍弄好了。這槍真簡單,跟書上的一模一樣。嘿嘿。”
張景天眉頭一皺,罵道:“你小子太過分了,笑話你老大是不?欠揍”接過來試了試手感還不錯,槍體黝黑發亮,甚至能聞到油味。二戰時期的M3美式沖鋒性能已經是很不錯的了,所以張景天相信六把沖鋒能制造的火力,對付幾百人的砍刀足夠了。
三兄弟不禁豪情大發,打開保險,對着對面崖壁“哒哒哒”就是一梭子。震得手直發麻,三人跳了半天的甩手舞,嘻嘻哈哈的笑聲傳遍了這個神秘的地下空間。
地毯式搜索一遍,又發現一把德國産的狙擊槍。袁飛這家夥絲毫沒客氣,一把搶過來據爲己有了,張景天也踢了他一腳,袁飛居然幸福的笑了,氣的他大叫交友不慎。
上谷花園酒店。
洪琳琳氣惱的拍了下桌子,使勁的坐在沙發裏。“這家夥真不讓人省心,又跑了。”
看到洪琳琳這麽惱火,羅威笑道:“這還不算什麽,這都快把上谷攪翻天了。”
洪琳琳目光透出詢問。
“剛收到消息,前兩天追殺他的黑幫和今天汽車站鬧事的都是上谷黑幫老大黃勇的人,黃勇是主使者。”
洪琳琳露出驚訝的表情,在他看來事情沒嚴重到這種地步。
羅威又道:“小天用了計謀,從李代桃僵到栽贓嫁禍,不得不說他是我見過最狡猾的人。”
洪琳琳終于露出個滿意的笑容,美目連閃,轉身抱着一個箱子朝樓下走去。
陵門村。
張景天三人一邊啃着燒雞,一邊看風景,終于把村裏的看了個遍,沒想到後面就吊了個小尾巴。張景天開始裝作沒看見,直到這個清麗的女孩瞪着眼睛站在他面前。
“郡郡,怎麽是你啊?”
“怎麽不能是我?”秦郡幫着張景天理了理衣服,拍了拍泥土。氣道:“又去那裏了!”
袁飛和高成兩人一臉**,已經開始眉目傳情,一緻暗道老大身邊的女孩就是漂亮。
“哥哥,剛才村口來了幾個車,那些人好兇,都拿着刀。點名要找哥哥你,幸好我聽到了,你快跑吧哥哥。小黑頭帶的他們快到村裏了。”
看着郡郡焦急的樣子很讓人心疼,拍拍她腦袋,笑道:“呵呵沒事,哥哥不怕,乖你快回家。”
秦郡哪裏肯,抱着他的手就是不肯放,張景天隻能就範,高成袁飛一臉羨慕,主動上去打招呼。
“就是他們!”老遠就聽見那小黑頭的叫聲。那是之前在老宅後院訛詐錢财的小混混,帶着兇神惡煞的數十人朝他們走來。
見勢不好,張景天拉起秦郡大喝:“快跑。”張景天心中早有算計,隻有把對方引到複雜的山地才有機會取勝,而且在野外槍聲才不會引起警察的注意,所以他一橫心向北山跑去。
高成和袁飛手裏擡着一箱子彈藥不要命的跟在張景天後面,這倆貨由于背着槍和手雷累的氣喘籲籲,眼看就要被追上。不由大急。張景天暗罵,袁飛的狙擊槍有點重,這家夥就是不肯讓人摸。這會反而成了累贅。
張景天将背包挎在秦郡胸口,遞給她一隻M3,讓她先和高成袁飛藏到不遠處亂岩崗準備伏擊去。自己一轉身拔出兩把軍刺朝後沖去,大聲道:“高成袁飛去和郡郡彙合,亂岩崗見。”時間緊急,不是磨叽的時候,兩人二話沒說追着秦郡跑去。
跳上一塊巨石,含着水挽着袖,噌噌噌的磨起軍刺。一大群約有四十幾人朝這裏撲來。山風輕繞,張景天長發翻飛,目光堅定,一拉一蹭之間,姿勢的力量感顯露出來。
不一會,所有人都停在不遠處,小黑頭走近前來,隻見一青年坐于兩米高的巨石上,姿勢随意,目光閃亮,專心緻緻的磨着軍刺。頭發飄動,給人一種針刺一般的壓迫感。這還是那個和氣的青年嗎?
一個豬鼻子鳄魚頭的家夥嚣張的捋了捋頭發道:“張景天是吧?你小子夠陰險,有種。連窦必剛都被罰了,今天也不爲難你,交出元谷睛翠,保你不死。”聲音狠厲,一聽就不是善茬。後面一大群人磨刀霍霍,準備上來把那小子剁成肉醬。
張景天手沒停,輕聲道:“廢話真多,想要就跟我來吧。”
一看張景天不合作,豬鼻子大吼一聲:“給我上,抓住他。”說着嗷嗷的沖上來。
張景天意味深長的看了這群幫衆,露出殘忍的微笑。踩斷兩隻爬上來的手臂,雙手一翻兩把軍刺劃出交叉弧線,血光閃過,慘叫聲響起,對方被他一腳踏中頭頂。借力旋身而起,淩空躍出三四米,踢翻兩個擋路的混混,逃出了包圍圈。此行在于誘敵,他沒有過多糾纏,朝亂岩崗奔行而去。
亂岩崗地勢複雜,是一處天然谷地,谷内亂岩高聳,偏偏中間相當平整,在這裏打伏擊地點絕佳。袁飛趴在巨石之上,手裏的狙擊步槍已經調試完畢,随時都能取敵人的性命于百米之外。秦郡手持M3沖鋒槍蹲在一個隐蔽的角落,目光有點緊張。而高成呲着大牙嘿嘿的傻笑着躲在進入亂石崗的左側亂岩之後。一個口袋形成了。
内氣充盈的感覺讓張景天感覺自己比博爾特跑的都快。不過内氣耗費的自然很快,這種耗費量他也隻能堅持二十秒左右。很快他帶着大群的幫衆跑進包圍圈,袁飛那小子陰險的對張景天做了個OK的手勢。張景天轉身手中出現一把M3。
“啪啦。”子彈上膛的機械聲響起,張景天最近積壓的怒火終于傾瀉出來。“開火。”随着一聲怒吼。“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彈撲向敵人,就連秦郡也閉着眼睛從側面開火了。
老五就夾在人群之中,打一進這山谷就覺得不對勁,前面這小子太詭異了,對方一轉身他就看見那充滿殺氣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槍口,老五一琢磨暗道壞了,這是明顯的口袋地形,坑死人不償命啊。爲了這次能把元谷睛翠帶回來老闆把鬣頭都派出來了。錢山的那個詭異表弟就吊在後面,真他媽的坑。讓老子打頭陣。
一閃身退後幾步蹲在一處亂岩的角落裏,準備突圍。
“咻咻咻……”子彈尖嘯着從四面八方撲過來,鬣頭一愣神首當其沖被打成爛篩子,斷腿斷胳膊的鮮血淋漓,好不凄慘。剩下的臉色慘白灰溜溜朝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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