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片刻，她正要張口，卻被身後一道男聲給打斷了。</p>
“你在哼什麽歌？”</p>
江若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乍一聽到有人問，便開了口，道：“後會無期。”</p>
可答完後，她忽然愣住了。</p>
這聲音，是上官淇的？</p>
江若暖身子僵了僵，艱難的将腦袋轉回了一些，視線落在正在靠近的人臉上。</p>
果然是上官淇。</p>
不過，借着皎潔的月光與遠處的燭火，江若暖清晰瞧見了上官淇唇上的咬痕，瞳孔一縮。</p>
下一刻，江若暖果斷扭回了腦袋，死死盯着江面，眉頭擰成了疙瘩，眼中閃爍着隐隐的怒火與妒火。</p>
整個人全身的氣壓都冷了下來。</p>
聽到江若暖的答案是後會無期，上官淇心下緊了緊。</p>
這裏是那晚他們在江邊見面的時候，所處的位置。</p>
如今江若暖卻在這兒說什麽後會無期。</p>
真不是什麽好兆頭。</p>
想到剛才他隐隐約約聽到的什麽“當一個人成了謎”。</p>
這是在說自己吧？</p>
沉吟了片刻，上官淇道：“不會的。”</p>
說罷，他靠在了江若暖旁邊的欄杆上。</p>
江若暖一臉冷漠，完全不予理會，當沒聽見，繼續死死盯着江面。</p>
兩人都沒有說話，邊上兩個仆從自然也不會打擾。</p>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上官淇終是開了口：“暖暖……”</p>
可他剛喊出了一個名字，江若暖毫無預兆的掉頭就走。</p>
上官淇眼疾手快，一把江人扯了回來，攬入了懷中，聲音有些急：“别走。”</p>
江若暖沉着一張臉，使勁兒掙紮，死死凝着眉毛，聲音冷得幾乎能掉冰渣：“放手！”</p>
這脾氣……</p>
上官淇哪裏敢讓她走，死死按住人。</p>
江若暖無法，隻好放棄掙紮，面無表情，就當自己被一根樹樁給圈住了。</p>
上官淇垂眸，柔聲哄道：“暖暖，别生氣。”</p>
江若暖不說話，面容冷淡，仿佛也成了一個木樁子。</p>
感受着懷中僵硬的身子，上官淇輕歎了口氣。</p>
果然，自己今晚出現是明智的。</p>
昨晚她醉成那樣，自己解釋了半天，今天她一起來，果然全都給忘了。</p>
上官淇又湊低了些腦袋，準備輕聲解釋。</p>
可是江若暖别開了臉，眉宇間閃過一抹厭惡：“别靠近我！”</p>
這嫌惡的表情，避他不及的态度……讓上官淇身子一僵。</p>
暖暖這是在嫌他惡心？</p>
這樣的認知，讓上官淇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煩躁之意。</p>
他皺着眉，不解的盯着江若暖。</p>
明明昨晚她對自己還很依戀，怎麽一覺醒來就變了？</p>
忽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随即嘴唇勾了勾。</p>
他垂下眸，盯着她冷着的半張側臉，眼底帶着戲谑：“暖暖，你咬傷了我，得負責。”</p>
聞言，江若暖猛地扭過頭瞪他，眼中幾乎要噴火：“我什麽時候咬過你？”</p>
“小沒良心的，這就要開始耍賴了嗎？”上官淇輕笑了聲，随後問道：“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p>
江若暖死死抿着唇，盯着眼前的人直皺眉。</p>
見狀，上官淇硬扯過她的手，在自己肩膀跟上唇的位置點了點。</p>
口中還同步解說：“這裏、這裏還有……這裏。”</p>
最後話音落下的同時，江若暖的手指被他扯着停在了他此時正腫脹的下唇處。</p>
江若暖的視線随着他的動作一動，每點一處臉就僵一分。</p>
看見最後停住的位置，江若暖頓時咬牙切齒起來。</p>
前兩處的地方她認，可這新的傷口……</p>
上官淇莫不是個傻子？</p>
自己做沒做過，難道她不知道？</p>
見江若暖看自己就跟在看智障似的，上官淇一時間有些啼笑皆非。</p>
想了想，他問道：“昨晚就真的那麽醉，一點印象都沒有了？”</p>
語氣中滿滿的無奈，還帶着些許寵溺。</p>
聞言，江若暖呼吸一滞：“你怎麽知道我昨晚喝醉了？”</p>
“你說呢？”上官淇似笑非笑。</p>
言下之意是我瞧見的。</p>
江若暖：“……”</p>
她抿住了唇，開始努力回憶昨晚的事情。</p>
今早起來的時候，她腦袋疼的要死，前一晚的記憶就停在了酒席上。</p>
後來江若晴與小蝴将她發酒瘋到處調戲人的豐功偉績給仔仔細細闡述了一遍後，她腦海中開始出現一些斷斷續續的小片段，證明兩人的控訴所言非虛。</p>
至于上官淇……</p>
其實那時候江若暖睡過一覺，酒意已經去了些。</p>
對昨晚上官淇的出現多多少少是有點印象的。</p>
可江若暖以爲那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結果。</p>
是的，她以爲那是一個夢。</p>
可瞧上官淇如今這笃定的樣子，江若暖便有些遲疑了。</p>
江若暖眉頭擰成了個川字，眼中滿是疑惑與糾結。</p>
“小姑娘别總皺着眉……難看得緊……”上官淇小聲提醒了一句，随後伸手替她撫了撫眉心。</p>
見疙瘩緩緩舒展，上官淇心下稍稍滿意。</p>
頓了頓，上官淇再次開口：“如果你不相信我……不如拿個鏡子對照一下，看這牙印跟你牙齒的樣子匹配不？”</p>
提完了建議，他便将手伸進了自己的懷中，慢悠悠的掏出了一面小銅鏡……</p>
江若暖：“……”</p>
見小姑娘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鏡子，神情就跟吃了蒼蠅一樣一言難盡，上官淇忍不住勾了勾唇角。</p>
沒錯，頂着這副尊榮，他不怕被别人看到，可是卻怕江若暖誤會。</p>
原本他在猶豫要不要等傷口好了，再過來找江若暖把事情再解釋一遍。</p>
可想到顧曉那長舌男，若是在暖暖面前又胡說八道什麽讓她誤會，那反倒不美。</p>
于是，他讓小高去買了個小銅鏡，全副武裝的找了過來。</p>
他預料的果然沒錯，小妮子醋勁大着呢。</p>
江邊上，那邊燈火搖曳之處人聲嘈雜，這邊光線昏暗之處安靜無聲。</p>
聽到上官淇說自己醉的事情，再看他居然把銅鏡都帶了來，其實江若暖基本已經信了。</p>
因爲此時的她，腦海中正頻繁閃現過那些，她自以爲是夢境的畫面。</p>
其中就有一幕是她扯着上官淇領口咬他的畫面……</p>
太羞恥了……</p>
江若暖并沒有去接鏡子，而是糾結了片刻，才擡眸望向上官淇的嘴唇。</p>
原本，上官淇的唇形與唇線都是很美的，加上嫣紅的唇色，就更誘人了。</p>
可此時，原本的美感卻被下唇線附近的牙印給破壞殆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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