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位林平之氣急的站起身來,顯然是要教訓那兩個四川漢子,我微笑着抿了一口酒水。“如果我是林兄的話,就會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酒。畢竟某些人,可不用兄台你替他們出頭。”
林平之雖然任俠好義,畢竟不是真正的蠢人。他瞪了那兩個四川漢子一眼,然後看向我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我不該教訓兩個狗崽子嗎?”
我重新打量了一番林平之和他身邊四個中年壯漢,然後搖了搖頭。“可惜!可惜!你們五個人加起來,也打不過這位餘少俠和賈少俠呢!”聽到我的話,那兩個四川漢子大笑起來。那姓餘的年輕漢子笑道。“這小子倒是個有眼力的,要不要過來讓我們兄弟請你喝一杯?”我搖了搖頭,笑着說道。“你們兩位實在太蠢,而且又是将死之人,我就不欠你們的人情了。”姓賈的年輕漢子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揮起右掌向着我走來。“小心!”那林平之提醒一聲,便站起身來,想要過來幫忙。可惜這時,那位姓餘的年輕漢子站起身,擋在了他的面前,“小花旦,你想要找打的話,大爺這就成全你。”林平之縱身而上,左掌擊出,不等招術使老,右掌已從左掌之底穿出,正是祖傳【翻天掌】中的一招【雲裏乾坤】。那姓餘的年輕漢子笑道。“小花旦倒還有兩下子。”揮掌格開,右手來抓白衣公子肩頭。林平之右肩一沉,左手揮拳擊出。
那姓餘的側頭避開,不料林平之左拳突然張開,拳開變掌,直擊化成橫掃,一招【霧裏看花】啪的一聲,打了他一個耳光。姓餘的大怒,飛腳向林平之踢來。林平之沖向右側,還腳踢出。林平之将父親親傳的【翻天掌】一招一式使将出來。
他平時常和镖局裏的镖師們拆解,一來他這套祖傳的掌法确是不凡,二來衆镖師對這位少主人誰都容讓三分,決沒哪一個蠢才會使出真實功夫來跟他硬碰,所以他臨場經曆雖富,真正搏鬥的遭際卻少。這次隻鬥得十餘招,林平之便驕氣漸挫,隻覺對方手底下甚是硬朗。“小兄弟,我越瞧你越不像男人,準是個大姑娘喬裝改扮的。你這臉蛋兒又紅又白,給我香個面孔,格老子咱們不用打了,好不好?”聽到姓餘的話,林平之出掌更快,蓦然間拍的一聲響,打了那姓餘的一個耳光。這一下出手甚重,那姓餘的大怒,喝道。“不識好歹的龜兒子,老子瞧你生得大姑娘一般,跟你逗着玩兒,龜兒子卻當真打起老子來!”拳法一變,蓦然間如狂風驟雨般直上直下的打将過來。
林平之見對方一拳中宮直進,當即伸左手擋格,将他拳力卸開,不料這姓餘的臂力甚強,這一卸竟沒卸開,砰的一拳,正中胸口。姓餘的臂力一沉,将白衣公子的上身掀得彎了下去,跟着右臂使招【鐵門檻】,橫架在他後頸,狂笑說道。“龜兒子,你磕三個頭,叫我三聲好叔叔,這才放你!”這邊林平之已經被姓餘的年輕漢子制服,我還在跟那姓賈的年輕漢子玩耍。不管那姓賈的拳掌從哪邊打來,我都是一掌揮出,以力破巧。這姓賈的武功弱小不堪,就是在二流和三流之間。看到那邊姓餘的已經制服林平之,姓賈的暴躁的抽出了腰間佩劍。“龜兒子的,不想死的就别亂動。”
這姓賈的抽出長劍,卻不是真的要殺了我,隻是用來吓人而已。我目光一寒,随手拿出銀針準備在姓賈的神庭穴和人迎穴上輕刺。這姓賈的雖然沒有對我生出殺心,但青城派此番來福建卻是要滅福威镖局滿門數百口,青城派上下弟子全都可說是死不足惜之人。“既然賈少俠要用劍,那就讓我們較量一番吧。”話音還沒有落下,我的身影便如一道疾風從姓賈的身邊穿過。“呃..”那姓賈的嗚咽一聲,身子跪倒在地渾身抽動不時就死了。
“賈老二,你怎麽了?”看見姓賈的趴在地上,姓餘的轉過身來,大叫了一聲。就在這時,被姓餘的制服的林平之,突然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插在了姓餘的心窩上。姓餘的大叫一聲,松開雙手倒在了地上。不一會兒,酒館的地上便多了兩具川西漢子的屍體。林平之的一個随從走過去,把兩具屍體踢翻到了一起。“你們得罪咱們少镖頭,這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真是活該!”林平之從來沒殺過人,這時已吓得臉上全無血色。“史……史镖頭,怎麽辦……我本來……本來沒想殺他。”被叫做史镖頭的中年漢子皺眉道。“咱們快将屍首挪到林子裏埋了,這裏鄰近大道,莫讓人見了。”好在其時正午炎熱,道上并無别人。等到将那兩個川西漢子的屍體埋到林子裏之後,五人回到小酒館裏,史镖頭低聲道。
“少镖頭,身邊有銀子沒有?”林平之忙道。“有,有,有!”将懷中帶着的二十幾兩碎銀子都掏了出來。史镖頭伸手接過,放在桌上,向薩老頭道。“薩老頭你家姑娘被人調戲,我家少镖頭仗義相助,迫于無奈,這才殺了他。大家都是親眼瞧見的。這件事由你身上而起,倘若鬧了出來,誰都脫不了幹系。”薩老頭連忙躬身說道。“是!是!是!”看到薩老頭應承下來,林平之不由松了口氣。他倒是不擔心我會洩密,畢竟那個姓賈的便是被我殺的。事情看上去像是圓滿解決了,林平之便帶着四名中年漢子匆忙離開小酒館,一路向着福州城去了。等到薩老頭和青衣少女宛兒再從内堂裏出來的時候,兩人身上已經換了一身裝扮,而且各自腰間都配上了長劍。他們兩人也不理會我,直接走到小酒館外面,牽了姓餘的和姓賈的兩匹馬,翻身上馬準備離開這裏。“薩老頭、宛兒姑娘,兩位總該知道被殺的那兩個人的身份吧!”在他們策馬離開之前,我走到小酒館門口微笑說道。薩老頭和宛兒相視一眼,兩人目光凝重的看向我。“請恕小老兒愚鈍,不明白客官的意思。今日這裏,并沒有出現過兩位川西的年輕漢子。”我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宛兒。
“宛兒姑娘,那位少镖頭爲你出頭才殺了青城派掌門餘滄海的兒子。聽說餘滄海已經帶着大批弟子來了福州城,你難道不該救一救那位少镖頭嗎?”宛兒緊抿着嘴,眼中露出猶豫的目光。
“今日之事,隻要客官你不說出去,料想應該無人知道才對。你說救那位少镖頭的事,又何從談起呢?”
“客官要是沒有别的事情,我們就離開了。這酒館裏留下的東西,客官盡可随意取用。”薩老頭說完,便帶着宛兒策馬離開,向着福州城方向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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