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權認出了楊玉兒。
她依然有小時候的影子在裏面,盡管站在面前的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玉安公主的雙目也對準了他。
“僧哥兒,好久不見,想不到我們會在廚房裏面重逢。”
錢權把眼回避了過去,他想立即掉頭離去,五年後,他不知道自己竟然産生了一種奇怪的心理,有些異外,又有些害怕見到她,好像對方是一隻母老虎一樣。
“怎麽,僧哥兒,我是老虎嗎?”楊玉兒劉海下彎如柳眉明似星月的點綴露出了調皮的笑意。
“不是,有些意外,公——公主。”錢權有些木納道,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地長吐一口大氣,“你過得好嗎?”
楊玉兒無言地望着錢權,她的雙眸在他身上盡情地搜索着,錢權低着頭都可以感受到一種火辣辣的目光在他身上遊移着。
“哥,你瘦了。”
錢權想不到等待而來的就是這樣的幾個字,你瘦了!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腮,不過,很快,他的手就被楊玉兒給抓住了。
錢權的雙手指無力地被玉安公主的小手給包圍住。
這天很冷,女孩的小手卻有着讓和尚軟化的溫度。
沒有反抗,沒有拒絕,沒有理由,很快形勢發生了變化,小手由外向内,大手内向外,楊玉兒閉着雙眼,任憑小手指感受着錢權臉上的每一處變化......
“五年了,你已經變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了。”
楊玉兒悠悠地贊了一句,錢權的心中感到一陣熱流沖過,被一個惦念自己的人稱贊,确實也是一種難有的幸福。
“五年了,公主還不是長成一個花見花開,人見人愛,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沉魚落雁鳥驚喧,閉月羞花花愁顫。用這個來形容你最合适不過了。”
“北方有佳人兮,獨立綽約,一顧傾城,再顧傾國。”
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錢權自然也是毫不吝啬地抛出詩一般的贊詞,雖然有着讨好的嫌疑,但是絲毫不過分,本來像玉安公主這樣的年齡正是花一樣的季節,怎麽樣的誇贊都不過的。
青春很美,同樣青春也易逝,再醜的女孩也需要你發自内心的贊美,任何一個少女的青春都是美麗活潑的,醜,隻說明你的眼神兒不好,它們再欺騙你。
幾十年之後,你會發現,醜陋的青春是那麽的可愛,可想起來的時候,一切都已成爲了過去式,留給你的隻能是淡淡的回憶。
楊玉兒就那樣聽着錢權胡鄒的句子,直到錢權感覺了自己已經琢磨不出新的詞兒了,這才有點意興闌幹的味道。
肚子裏面沒有了優美辭藻,存貨在一陣搖頭晃腦的背誦下一下子掏了個幹幹淨淨,眼看就要冷場了。
“那桂花羔的味道如何?”
楊玉兒善解人意地别開話題,這才讓錢權有了再次發揮的餘地。
“不錯,很好啊,這是我此生吃過的最美味的食物。”
錢權毫不臉紅地扯起了謊話,也許她做的桂花糕确實美味,可是錢權并沒有品嘗,而是一古腦兒推給了紮玻老國僧。
“我想起小時候吃過的桂花糕點,就自己在廚房裏面琢磨着如何制作,不想忙活了半天,才做出了三塊,而且有些糊了......”
楊玉兒有些不好意思地點着小腦袋,實際上是她央請大汗把錢權請過來的,她想用家鄉的食物來喚起錢權在中原的記憶。
事實上錢權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失憶?那怎麽可能,這貨根本就沒有中原的記憶,什麽大業,大周,講故事嗎?一切試圖喚回小和尚記憶的努力,注定的命運就像那東江水一樣沒有用的。
“想家了嗎?想吃桂花糕,我可以做給你吃啊!”
這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女生面前一展才藝了。
“那個糯米粉還有嗎?糖,蜜,桂花,鹽,對了,有沒有紅豆沙?”
“沒有紅豆沙,有馬蹄也行。”
錢權搜尋着廚房,說做就做,其實做飲食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其實做這桂花糕啊,就兩步很關鍵,一個是蒸熟原料,一個就是制作蜜餞了。”錢權邊做邊說,好像他很懂行的樣子。
其實,這是他的第一次。
這個男生的第一次,怎麽樣都不能在女生面前出慫,所以,錢權忙活得叮當響,目的就是一個,不能讓面前的這個小女生小看了。
口中吹着輕松的口哨,手中弄得呱啦呱啦的,錢權故作鎮定的忙碌着,心中一直在打着鼓點,“理論聯系實踐,理論聯系實踐哦......”
幸好,錢權還是有理論功底的,照着心中的底圖,一步一步完成,好了,黃白分明,滋潤松軟,細膩爽滑,清香撲鼻的桂花馬蹄糕就新鮮出爐了!
“真香啊!”楊玉兒抽了抽小瓊鼻,那微皺的瓊鼻甚是可愛。
錢權夾起了一塊,送到了楊玉兒的小嘴邊,“來嘗嘗味道如何?”
“嗯——唔!”楊玉兒的小口被塞滿,所有的好處全部都在喉嚨間了,這個嗯唔就包括了對錢權手藝的全部評價。
後面,玉安公主要學,錢權更是屁颠屁颠地手把手的親授,嘿嘿,這貨,自己都還是第一次,竟然收起徒弟來了。
想不到玉安公主領悟得還很快,也不知道是錢權這個師傅教導的好,還是這個小女生本身就有這方面的天賦,總之一句話,她出師了。
錢權拿着玉安公主做出來的桂花糕,嘗了一口,又拿起自己做的桂花馬蹄糕消滅了一塊,心中高下立評!
“真是青出一藍而勝于藍啊!”錢權輕輕地苦笑一聲,“啊哈,公主,你可以出師了!”
“這是僧哥兒教得好哦!”楊玉兒調皮地說道,”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這桂花糕還真像我小時候吃過的味道啊!”
“是啊,是啊。”錢權說。“這桂花不僅叫天香,而且它還有一個别名叫月老呢?”
“月老?桂花是月老?”楊玉兒作思考狀,“哦,對了,亞麗沙公主就要準備大婚了,你知道消息了嗎?”
大婚!錢權手上的糕點忽然感覺一松,糕點從五指山中掙脫了出來,歡天喜地的掉在了地下,順勢還在灰塵中翻了個身,然後悠悠地平躺着,不動了!
吃我,吃我,看誰還敢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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