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時光荏苒,轉眼已過三年。此時院子裏的一樹桃花早已紛紛凋謝,碧桃已經結成,顆顆結在樹上。白色的毛絨微微有些刺癢,碧綠色的果皮之下是白綠色的果肉,澀而苦,卻帶着難以察覺出的甘醇彌留在齒間。
随手将桃核一彈,伸手抱住酒壇子狂飲了一口,翻身上樹準備小憩片刻,卻不想外頭傳來了斐憶寒的呼喚聲。
還沒等蒼穹睜開眼,人已站在樹下:“好家夥,背着我一個人在這裏偷喝酒!”
聞言,蒼穹依舊不響不動的躺在樹幹上,敲着二郎腿,閉着眼睛,好不悠哉:“什麽叫背着你偷喝酒,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躺在這裏喝酒。”
“好一個光明正大的喝酒!天機門内門規你倒是忘了差不多了!”斐憶寒輕笑着飛身上樹,坐在蒼穹邊上毫不客氣的一把拿過蒼穹抱在懷裏的酒壇子,仰頭狂飲了兩口。
蒼穹見狀,不禁滿含意味的壞笑道:“九九子師叔的酒你也敢喝,膽子不小啊!”
斐憶寒一聽,氣沒喘好,不住被酒水給嗆着了,連連咳嗽。辛辣的刺得淚水漣漣,不住說道:“怎麽不早說!害得我還喝了這麽多。”
蒼穹嗤笑:“怎麽?九九子師叔的酒你就不敢喝了?我這兒的酒,你就敢搶了!”
斐憶寒撇撇嘴,哼哼道:“誰不知道,隻要是有人動了九九子師叔的酒,以後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會栽跟頭,直到師叔氣消了爲止。什麽飯裏面有蟲子了,上茅房的時候沒紙啦,這些都是小事,最慘的還會被師叔在大冬天睡覺的時候扔進河裏。除非得到師叔的恩準,要不誰敢喝他老人家的酒啊!”
蒼穹聽到這裏,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我可以認爲你這是在說師叔的不是嗎?”
“欸,别!我可不想第二天醒過來是在水底下。”斐憶寒連連搖頭。
蒼穹輕笑,拿過酒壺仰頭痛飲。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酒水順着嘴角溢出淌進發鬓,滴落在了地上,消失在了碧草之中。
“師弟,聽說師父前些日子剛教了你一套很厲害的劍法,叫做三絕。你練給師兄看看!”斐憶寒笑眯了眼,如同看見肉的狼一般的盯着蒼穹,隻差沒掉口水了。
蒼穹斜了一眼斐憶寒的模樣,揚起一邊嘴角,戲谑的說道:“師哥,你該不會是爲了這個原因才到我這裏來的吧!”
被蒼穹猜中了心思,斐憶寒面色一窘,繞了繞頭:“嘿嘿……我的好師弟,你就練給師哥看看呗!聽說這套劍法可是咱師父年輕時候的成名劍啊。聽說當時一劍傾城,迷倒了萬千少女啊!”
看着斐憶寒憧憬又色急急的模樣,蒼穹不住笑開了,點了點頭,飛身下樹,将酒壇扔給斐憶寒,随意從樹上折了一條樹枝。
一套三絕,總共有三招,每一招有九種變化,每一種變化都有不同的屬性,或風,或雨,或金,或土。而這套三絕根據術者修爲的高深與體内靈力屬性的變化,在每出一招的時候劍氣都會有自己不同的顔色。
蒼穹舞的極慢,但斐憶寒卻看的頭昏眼花,總覺得蒼穹每一個動作都有千千萬萬個人不停的做同一個動作。這樣層層疊疊的感覺,看得他極其不舒服,忍不住想要嘔吐。
“不要看的太過專注,這裏面不僅有法術的混合,也有幻術加在裏面。”蒼穹淡淡地說道。
斐憶寒低咒一聲,捂着難受的肚子,嘟囔道:“你怎麽不早說!”
枝條橫掃,樹上紛紛而下的翠綠色的葉子如同瞬間奪人性命的暗器朝着一旁飛度,登時釘入一旁廊道的梁柱上入木三分。
“好厲害三劍式!”一聲輕笑從一旁傳來,使得蒼穹收住了劍式。側頭一看,正見一襲白衣宛若春風的桃花四師哥來了。
蒼穹輕笑:“這今天吹的是什麽風,居然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四師哥也給吹過來了。”
“臭小子就知道欺負四師哥。”斐憶寒縱身從樹幹上躍了下來。
“誰說我隻知道欺負四師哥了,難道你沒有被我欺負過嗎?”蒼穹笑得略有深意的将斐憶寒從頭打量到腳,看的斐憶寒是全身寒毛乍現。
說着,葉聽白就将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随手披在蒼穹身上,笑得同樣是略有深意:“小師弟,你太不注意了。練武的時候衣服髒了,居然也不知道!還不快回屋去換了。”
蒼穹和斐憶寒同時一愣,不明白爲什麽葉聽白會突然之間冒出這樣一句話來。不過看着葉聽白别有意味的笑容和自己身上的白色外套,蒼穹莞爾:“去去就來。”
剛一回到屋裏,脫下衣服,蒼穹終于明白爲何葉聽白會露出這樣的笑容,就算是她臉皮厚過城牆,現在也忍不住紅了臉。
雖然前世和今生她都是女子,但這方面的事情從來沒有在意過。從前爲了執行任務方便,大多數時候都是口服避孕藥,錯過經期。而今自己活在天機門内這麽多年,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小娃娃,隻是不曾想小娃娃也有長大的一天。
失笑。從櫃子裏面拿出一套新的衣服換上,拿過布條和棉花簡單的制作了一個便捷型的衛生巾。将葉聽白的外套一卷,合着自己換下來的衣服用火燒了。
不想讓别人發現她的女的,這是最幹淨利落的辦法。雖然此時天機門内已經有部分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有師叔和師父掌控着她還是比較放心的。隻要自己平日裏多多注意,也就沒什麽大不了的。
隻是今次沒有想到回來月事,不過好在看到的人是葉聽白而不是斐憶寒那個大嘴巴,着實讓蒼穹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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