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樓自然不會蠢得網槍口上撞,要不是猜到對方不會發火她也不會這樣做,雖然料到顔舒恒不會發火,但是真的切身體會到了心中不免高興,再怎麽說對方現在也已經成爲了自己的老師吧!她可不想和自己的老師成爲仇人。
心中惦記着自己多久未見的親人,和逍遙樓中的衆人,上官樓很想立刻從這個鬼地方出去,于是便問道:“老師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怎麽才能出去?”
提到這個地方顔舒恒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深邃的黑眸凝視着腳下的死屍,眼中帶着複雜難明的情緒,久久未語,上官樓和墨羽也沒有打擾他,隻是站在一旁靜靜的看着。
隻是讓上官樓有些疑惑的是,顔舒恒眼中有着深深的沉痛和惋惜,還有悲切,不知道爲什麽他眼中會出這些情緒,這片古戰場在上官樓和墨羽的心中,頓時又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凝視良久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目光雖然是望着腳下的屍體,但是眼神卻像是穿透了古今未來,喃喃自語道:“縱使豔冠古今,縱使天下無敵,然而多少人傑卻依然難逃死劫。”
上官樓和墨羽越聽,越是驚疑不定的看了看腳下和遠處,滿是屍體的古老戰場,心中猜想恐怕這古戰場的來曆的大的吓人。
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顔舒恒回過神來,對上官樓說道:“這片戰場的事情你就不要追究了,知道了也無用徒熱心中不痛快。”
上官樓心中雖然充滿了好奇心,但是既然顔舒恒都這樣說了,她自然也不好再問了,隻得請教這另一個問題:“老師,你可有方法從這裏出去。”
顔舒恒給上官樓的感覺就是深不可測,雖然隻是一具人類的身體,但是卻讓上官樓感覺到強大無邊的力量,那具強健的身體就像是力量的源泉一樣,擁有着毀天滅地的強大能力。
所以,她心想要是有顔舒恒的幫助,那麽出去的機會就大多了,早先也見到了顔舒恒根本不懼怕黑霧,能在古戰場來去自如,想來在帶兩個人也不是難事。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顔舒恒卻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出路。”頓了一下又說道:“其實我連怎麽進來的都不知道。”
“什麽?”不止是上官樓連墨羽也大吃一驚,怎麽可能顔舒恒的修爲如此深不可測,怎麽會連自己怎麽陷入這裏的都不知道。
顔舒恒雙目神光湛湛,眼神淩厲無比,一手背負在身後:“這個地方已經不知多少年未曾出現了,不想今日卻給我遇到了,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黴,不過我既然來了,自然要探個明白,不然不是白走一趟了。”
顔舒恒雖然名字甚是文雅,但其實是一個很是高大的美男子,屬于那種非常有男子的氣概的男人,霸道、張狂,卻不是蠻不講理,這樣的隻會當人心生好感,忠心臣服。
聽顔舒恒的口氣,雖然上官樓并不是很清楚這個地方有什麽恐怖的東西,但是從天懸島、燕都、到武閣再到上官家,還有這裏的玉山派,異象連連五彩霞光沖天而起。
凡人都認爲隻天降祥瑞,是大吉之兆,就是修煉界的人也多數認爲,是有什麽寶物或者神兵利器出土了,也隻有少數的前輩高手,看出了一點門道,知道這其中的貓膩必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又正逢南帝五千年前留下的那句話“輪回五千年,神兵歸,皇戰啓。”
現在正是五千年,不免讓人聯想到“皇戰”和“神兵”,現在的修煉界根本沒有“皇”這個級别的實力劃分,隻有練氣1——9層,凝行1——6層,禦氣1——3層,然後是君王,飛升。
這樣看來,那個“皇”級一定是修煉之人中的皇者,既然敢稱皇者,自然實力強絕,少有人能及。
而且人們所知的修爲級别劃分,隻到飛升境界,那麽“皇”級肯定已經超越了飛升境界,超過了飛升境界,可想而知那是什麽人,想想都都讓人冒涼氣,那些人都是已經成仙成神的人啊!
如此說來,所謂的“皇戰”就是飛升境界之上的高手戰鬥,并且是一群皇者級别的高手混戰,也就是說是一群仙神的戰鬥。
神仙的戰鬥凡人哪能有活命的機會,修煉界一前輩高人已經猜想到了,但是奈何卻無計可施,神仙之能,通天徹地,翻手爲雲覆手爲雨,誰能抵擋,所有人都隻是炮灰而已。
上官樓不得不擔心這個問題,因爲正逢五千年又異象連連,她心中其實既期待有害怕,亂世出英雄,雖然身爲女子,但是她也想痛痛快快的戰鬥。
但是同時也害怕自己身邊的親人經受不起波及,因爲這些人大多隻是有一點防身之術的普通人,在修煉界的眼中卻依然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仙神級别的戰鬥,想想就讓人絕望,如何是這些凡人能都抵擋的,那時候人的生命恐怕和蝼蟻無所差别,輕賤至斯,她如何能夠安心。
“師父,那個‘皇戰’到底是怎麽回事?”上官樓向顔舒恒問道。
似乎沒有想到上官樓會突然問這個問題,顔舒恒的身形明顯一頓,眼中閃過不知名的情緒,眼中寒光陣陣,冷淡的開口:“物盡天擇,任何東西存在超出了天地所允許的範圍就會被毀滅。”
上官樓有些不明白的皺了皺眉,道:“你是說這是天劫?”
顔舒恒搖了搖頭,看來并不是上官樓所猜想的那樣:“是人圍,因爲要避免天劫,如果真是天劫,那才是真正的災難,沒有人能幸免。”
顔舒恒目光光華灼灼,漆黑深邃的眼睛深處,似乎沸騰着某種東西,看着腳下的屍體,最終對上官樓說道:“看到這些屍體了麽?”
“嗯?”上官樓不明所以,跟這些屍體有什麽關系?
“這就是天劫的産物。”顔舒恒語氣冷漠的說道。
“什麽,這些屍體是天劫造成的?”上官樓大驚,卻是從來沒有想到這上面來。
顔舒恒點了點頭道:“這片古戰場早已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在數千年偶然出現過,古戰場被發吸引了很多的高手前來探查,但是無一列外都落得這樣的下場。”
顔舒恒指了指腳下的屍體。
上官樓正在腦海中搜索,典籍上是否有記載數千年前這個地方曾出現過,結果是沒有,想來時間太久遠了,也隻有一些老者和大人物才知道這些秘辛吧!
接下來卻聽到顔舒恒後半句話,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不可置信的道:“難道這裏不是古戰場嗎?”
“這裏是古戰場邊緣,這些都是前來探查古戰場而身殒的修士。”顔舒恒語氣平靜的說道。
上官樓仔細一看的确,這些人的服飾不盡相同,不止是一個時代的人,上官樓微抽一口涼氣,就這樣慘烈的畫面,居然還不是真正的古戰場,隻是古戰場邊緣,而這些屍體隻不過是前來探查的修煉者的屍體,那麽真正的古戰場到底是怎麽樣的,上官樓已經想象不出來。
“那真正的古戰場在哪裏?”這話是墨羽問的,因爲在他的傳承記憶中原本鵬族的成員是不少的,但是後來一個時期像是經曆了什麽事件,突然減少了很大一部分,整個鵬族近乎滅族,因此就想到了會不會是因爲古戰場的關系。
顔舒恒是和等人也,知曉了墨羽的身爲鵬族後者的後裔,自然明白他問這句目的,顔舒恒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怎麽可能?”墨羽驚訝的說道,怎麽會沒有人知道古戰場确切位置,不然當初是怎麽發現的,這話明顯的不能讓墨羽相信。
顔舒恒雙眼危險的眯起,語氣不善的問道:“我有必要騙你麽?”質疑他的說出話的,要是在平時他一定會一掌拍死他,不過是看在上官樓的面子沒有動他而已。
周身強硬的氣勢,壓制的墨羽透不過起來,而與墨羽盡有幾拳距離的上官樓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上官樓見墨羽冷汗直流,咬着牙苦苦的支撐着,對顔舒恒道:“老師……”
“不必說了。”顔舒恒自然明白上官樓是要墨羽求情,不等上官樓開口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就在上官樓沉不住氣就要出手的時候,顔舒恒卻已經收手了。
冷哼一聲便不再說話,很多高手都有一種習慣或者說怪癖,顔舒恒大概就是見不得人懷疑他的話。
雖然是無心之失,但是也是錯在己身,顔舒恒雖然警告了他卻沒有真正的動手,加上又是成了上官樓的老師,也算是自己的長輩,于是向顔舒恒道歉道:“前輩,對不起!墨羽失言了。”
但是态度确實不卑不亢,倒是與顔舒恒的氣勢有些相像,鵬族身爲禽中之王,自然有一股渾然天成的霸氣。
顔舒恒冷冷的道:“我還會跟你一個小輩計較不成,其實根本就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古戰場在哪裏?”
上官樓知道顔舒恒說不計較就真的不會計較,但是她也很好奇:“那麽當初是怎麽發現的呢?又怎麽知道這片戰場是天劫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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