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老遠,謝甯便感知到了内院裏猛然變強的靈氣波動,遠遠的看了一眼内院高高的圍牆,她立刻從唐弈給她的空間戒指裏取出了以她目前的實力勉強可以催動的一件下品飛行法器,催動它代替這個異世的輕功,她加速的向内院飛去。
慕容成悲恸心死的控告和起誓傳進謝甯的耳朵裏時,她明顯的爲之一怔,差點兒從飛行法器上墜落,同時心也猛得爲之一沉。
她原以爲今晚出手的是明淩兩家的人,沒想到竟會牽扯到唐廣這個皇帝,牽扯出她這個身體的父親的死!
她不傻,中國曆史也知道的很清楚,俗話說功高震主,權大壓身,福之禍倚,每一朝每一代的皇帝在背後對忠臣猛将下黑手的不在少數,這樣的事情,她相信不論在哪個世界哪個朝代都是一樣的!在聽到慕容成那簡短的一席話後,她幾乎瞬間就把他所說的整個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一猜,她心中的火可不小。
雖然按理說借屍還魂前謝家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但既然用了人家的身子,搶了人家的親人和地位,她怎麽能對人家父親被陰緻死無動于衷?
她謝甯,向來對自己人掏心護犢,這殺父之仇,她知道了就斷然是不能算了的!
平複氣息,穩住身形,她催動法器急速向内院飛去。
入目的,是空中碩大的殷紅血球及從它上面飛射而下的奪命血光,是慕容成及他身後那兩人坦然面對死亡的超然姿态,是扔下主子四處逃蹿的侍衛下人……她怒了!
她媽的誰想讓她的人死,她就讓誰下十八層地獄!
怒吼一聲“死”,她迅速的集中意念,從空間戒指中召喚出了一個下品防禦型法器,雖然她的法力不高真元不多,但滅了這幾個人,她就是咬牙也會撐下來的。
把外型像一把扇子一樣甚至在它縮小之後可以當作頭飾用的防禦型法器祭出,擋在慕容成等三人的上方,她催動飛行法器一飛沖天,然後如一支流星長劍一般從高空飛射直下,目标直對着大血球的中心。
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唐弈從頭至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出過一次聲,仿佛他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此刻,看着謝甯選擇的戰術,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釋放靈識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随時爲謝甯保駕護航。
他對那個“血球”的威力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血魔咒”,是修習玄功之人都非常向往的一種獨家密術,之所以人人向往,是因爲使用此密術對敵時,聯手的幾人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内讓自家的修爲增加至少一個層次,比如地玄變天玄,天玄入神玄,而且運用密術的人自家實力越高,密術發揮的作用越強大!
雖然使用此密術之後的代價不小,但這是一擊滅殺對手甚至讓對手屍骨無存最保險爲方法,隻要對方沒有比他們聯手使用密術之後更強大的人,用上一用又何妨?隻要達成目标完成任務!
這種密術,自古以來隻屬于一個人,即每一代的中唐國皇帝!
修習這種密術的玄者,亦是皇帝的私人軍隊!這在中唐國雖然不是廣爲人知,但身爲朝庭大員的一些大人都是心裏有數的。
而慕容成在面對死亡時的突然大笑,正是他在感到世事滄桑人心無情自己一屆書生對這一切都無能爲力之後的悲涼泣血之笑。
痛之極,哭不出來的極緻便是大笑!
歇斯底裏的笑!
笑出一生的悲憤一世的怨怒,笑出深至骨髓的無奈和來自心底的陰寒,笑出此生的恨來生的報!一切,在他的心裏在他的骨髓裏都不會就這樣算的了!死也不行!
“誰?”原本已經閉上眼睛等死的中年男子在聽到那一聲脆喊之後蓦然睜開眼睛,脫口而出的質問了一聲。
“……”面對生死都無懼的慕容成卻是臉色一變,擔憂盡現,如果他沒的聽錯,那個聲音……擡頭四處望去,他看到了突然出現在他們頭頂懸浮不動的一把巨扇,卻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甯兒?甯兒是你嗎?快離開,不要管我這老不死的……”慕容成急的大叫。
八年來對外孫不聞不問他已經夠後悔夠覺得對不起女兒和她的了,這個生死關頭他怎麽能讓外孫再陪上一條性命!他雖不是武将,但對玄功還是有一定了解的,那五個人現在接近神玄的實力,不是她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可以擋的住的!
就在他喊出那些話的時候,無數道從天而降的血光已經襲至地面。
血光如錐,釘地成洞,石碎泥飛,滿院子的一切在瞬間被摧毀殆盡!最爲慘烈的要說那些棄主而逃的侍衛和下人,在血光降臨之時,還沒有跑出多遠的他們全部都被波及。身體在瞬間被射成蜂窩狀,血洞無數,但血光未停,他們的災難就未停,幾乎在眨了一眼的時間内,又有無數的血光射中他們,血光四濺,血肉橫飛,到他們消失在原地之後,除了漫天濃重的血腥味,他們所在地方已經看不見他們的蹤影了!
屍骨全無,不外乎如此!
“嘔……”倚在中年人懷裏的婦人被血腥味刺激的當即反胃作嘔了起來,中年人和慕容成的臉色也是醬紫一片,難看至極。
知道血魔咒厲害能夠奪人性命和親眼看到那般慘烈的場面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如果不是頭頂上方那扇子一般的神物護住了他們,他們此刻一定也已經被射成肉沫血汁了!想想那場景,他們原本淡定的心也不由得爲之顫上一顫。
慕容成找不到謝甯的影子,急的差點亂了分寸,但在這個關頭除了站在原地,他哪裏也去不了,甯兒還沒有消息,不知道她的死活他就是現在死了也死不瞑目不甘心!
話說謝甯,馭器飛行的速度極快,又因爲隔着密布的血光,下面沒有半分功力的人自然是看不到她。她從空中飛射而下時,眼睛微眯,凝神把真元轉至眼睛四周,她的眼睛周圍頓時有密密麻麻的小血管凸起,她的眼睛裏也綻現出了金色的光芒。
以最快的速度鎖定急速旋轉的五人的确切位置,她冷漠的看着他們,腦海中一閃便計算出了他們轉速和自己的速度,然後立刻甩射出了手中已經被唐弈作法祭煉過已經成爲下品法器的五枚帶毒飛刀。
本來唐弈說用修仙者的法器對付凡人一擊必殺,也說了毒對于修仙者是無用的,但她堅持要放毒,因爲隻要是她想殺的人肯定不是好東西,帶上毒,不死也讓他們不好過!
對待敵人,她從無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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