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麗嘴角上翹,婉轉的步子靠近井玉:“我猜,張先生的記性不會這麽差勁吧,幾天不見就裝作不認識?”
井玉耳邊的幻聽——雷鳴鼓點,由緩而疾不停地搏動心髒,總預感有不祥的事情發生。喬麗面帶煞氣的冷豔,如千斤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稍作鎮定之後,井玉臉上挂笑、搬出客套話:“歡迎喬總光臨本店,張某榮幸之至”
“客氣,能和張先生這麽有城府的人士接觸,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喬麗環顧店内陳設,以及帶着休閑狀态的往來客流,不無贊歎的說道:“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個營業員那麽簡單,你摸清了‘女王天下’的底細,自己跑過來低調開張,張先生好手段啊,這一點令我喬麗佩服,就是有一點想不通,開張那天爲何沒能收到張先生的邀請函?看來,是我喬麗不夠魅力,入不了張先生的法眼?”
“慚愧,慚愧,喬總這麽說話,真是折煞張某,這樣吧,爲表示歉意,本店能讓喬總滿意的商品,盡管開口,我親自爲喬總包裝好送到車上去,分文不取,算是張某一點小小的見面禮,意下如何?”
“呵呵呵呵,張先生果然豪爽”
湯姊晗打車到女人世界,走進門來,看裏面的燦爛燈光照射下的華麗裝修,見鲸魚張正和一個女人聊天,就像見了自己親哥似的,随即大呼小叫:“鲸魚張,可找到你了”
井玉和喬麗循着聲音來源,看不遠處瘋瘋張張的小惡魔,天啊,哪裏來的妖精!
昔日淡如清水,調皮可愛、又清純的學生妹子湯姊晗,如今濃妝豔抹,嬌豔欲滴,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桑拿房有名的高級按摩小姐。
喬麗見過來人,心裏似乎明白了幾分内情,緩緩地說道:“張先生好雅緻,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井玉安排湯姊晗:“你先等我一會兒”,随即招呼喬麗:“不不不,一個普通朋友,先不管她,有什麽需要,請喬總盡管吩咐”
“換件衣服就好,不會占用你太久時間”
“喬總請随意”
喬麗挑了一件複古風格的款式服裝,和一雙半根高跟鞋,吩咐井玉送到更衣間。和上次一樣,等井玉打開更衣間時,喬麗身上,隻剩下内衣。
有前一次示例,這次井玉沒有任何尴尬的感覺,盡量保持輕柔遲緩,幫喬麗穿好衣服。
喬麗站起來對照穿衣鏡:“請幫我把換下的衣物幹洗一下,保管好,我有時間會來取”
“喬總盡可放心”
喬麗拿好皮包走出更衣室:“有件物品需要借用你更衣室的櫥櫃存放幾天,鑰匙也請你替我保管”
“好,盡可放心,那間更衣室爲您喬總一個人保留,喬總随時可以過來”
喬麗停住腳步,對井玉說道:“請張先生以後稱我爲‘夫人’”
“這······好的,夫人”
“嗯,很好”,喬麗掏出電話:“把箱子送進來”
須臾片刻,有喬麗身邊的牛奶小生,提着一個皮箱進來,也不知裏面裝些什麽,看樣子有些分量。喬麗安排牛奶小生出去,自己親自去更衣間鎖好櫥櫃。把鑰匙交到井玉手裏:“有勞張先生”
“願意爲夫人效勞”
“謝謝”
“冒昧的問一下,夫人存放在這裏的是什麽貴重物品,我怕有閃失擔不起責任”
“無論任何閃失,都不需要張先生負責,到時候自然有人來取走”
喬麗從皮包裏拿出一摞錢,遞給井玉:“一點小意思,我想我身上這件衣服,和租用你的更衣櫥,不會超過這個數目,請張先生不要介意”
井玉客套:“呵呵,夫人折煞張某,有夫人這麽高貴的人士照顧小店,感謝夫人還來不及,哪能收夫人這麽多錢?”
“不用客氣了,張先生”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你還有朋友等着你,我就不攪擾了,張先生,我們後會有期”
“夫人請便”
井玉陪着喬麗一起走向門外,經過湯姊晗時,她正坐在候客沙發上,擺一個撩人的姿勢吸煙。見喬麗用疑惑的眼神看她,很不自在:“沒見過美女嗎大嬸?”
喬麗冷笑一聲,不再理她,繼續走出去。井玉白了姊晗一眼,跟着喬麗一直送到門外,含着微笑,目送她上車離去。
喬麗在車上打電話:“我把現金放在理想位置,事情成功後,打電話給我,我告訴你具體位置”
······
“喂喂喂,那是你老婆啊?”
井玉回身見小惡魔跟在身後吸煙,讨厭的表情說道:“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就不能來?你就那麽讨厭我?我可是來還你錢的”
井玉伸出手去:“那就拿來吧”
姊晗滿臉不屑:“看你這人吧,真沒水準,一身銅臭味,一提錢就來精神,一點人情味兒都沒有”,姊晗從皮包裏掏出五千現金遞給井玉:“數數吧,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井玉拿錢在手,對小惡魔一招手:“那就再見”,轉身就走。
“哎——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跟着井玉一路進到店裏,再次坐到大廳裏的候客沙發上跷二郎腿點一根煙。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說道:“早知道你鲸魚張有今天,我早就來了,這地方真好,回頭給我弄個大堂經理的位子,我就天天來這上班了,嗨呀,沙發真棒”
完了,這個湯姊晗就是個萬能膠,沾上了抖摟不掉。井玉現在後悔當初火車站,爲什麽要買動車火車票。就因爲在候車大廳接觸到這個倒黴孩子,到現在搞成這個鬼樣子,井玉厭煩的說道:“我的小祖宗,幾天沒見還會抽煙啦?你能不能别在這裏抽煙?”,井玉指着牆上禁止吸煙的牌子。
井玉的勸告不僅沒能收到效果,反而遭到報複行爲。小惡魔一次就塞進嘴巴五六根香煙,調高打火機火苗,全都點上,濃烈的煙霧迅速蔓延開來。
“你想把消防車招來麽?”
面對這種挑釁,打不得,罵不得,井玉哭笑不得,隻好提一口氣,過去抱起小惡魔,快步走出門外扔掉。小惡魔掙脫懷抱,想要鑽空子,都被井玉擋住。
“我要進去買東西,你沒理由把顧客擋在門外”
“把煙掐了你就可以進去”
小惡魔白了井玉一眼,不情願的扔掉所有香煙:“不就當個小老闆麽,有什麽了不起,擺什麽臭架子”
井玉沒理她,徑直走回自己辦公室,坐在位置上看電腦上的監控畫面,轉移自己心煩意亂的情緒。如果不是小惡魔在這搗亂,他早就想去喬麗的更衣室,看看喬麗在這裏存放的物品,到底是什麽東西。
井玉從喬麗身上所攜帶冷豔的煞氣分析,她應該不是什麽好人。敢百分百的肯定,她放在這裏的東西一定是毒品。
但是現在不能出去,監控畫面顯示,小惡魔那個讨厭鬼,正在店裏像恐怖分子一樣,四處逛悠,這件摸摸,那件看看。又拿出香煙來點上,有工作人員上前勸阻,她和工作人員争吵起來。
井玉再也坐不住——必須把那個家夥趕走,否則天下永無甯日。
店外,小惡魔大言不慚,極度嚣張:“我大哥是這裏的老闆,我想抽就抽,你管得着麽你”
井玉過去拉着小惡魔,強行拉進自己辦公室裏鎖好門:“你非要抽,就在這裏抽吧”。
面對這種不可理喻的人,井玉心裏五味雜陳,精神面臨崩潰的可能,他把一隻手放在額頭上,表示深深的無奈。
“當個小老闆就跟我端架子,我不這樣做,你肯出來見我?”
“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了什麽樣子?我真懷疑你是不是人家的小三”
“小三?你給我當小三還差不多,我說,你這生意規模這麽大,給我弄個經理當當,我也找找當官的感覺,要不然我就住這不走了”
井玉歎口氣:“湯姊晗,你最好别把我當什麽好人,那天你在大街上非要說我非禮你,那我就成全你,如果你再不識相點,那可就對不住了,做好心理準備吧,我給你一分鍾時間離開這裏”
“我給你一小時時間非禮我,做好生理準備吧”
井玉搖頭歎息:“你真是個祖宗,你到底想怎樣?”
“請我來這當經理,否則,我天天來搗亂,哼”
姊晗坐在井玉的位置,把腳搭在桌子上,再次點燃香煙。
出于緩兵之計,井玉隻好答應她:“下個星期一來上班好了,但是你必須戒煙,否則,沒門兒”
“成交,那麽······你不打算非禮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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