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瞬間,夏迹認爲眼前的老頭子是上帝或者菩薩特意派下來提升自己副本難度的。因爲,從認識到現在,對方教授自己的全是最無聊、最古闆的東西。比如五線譜,會唱RAP就行呗,哥要的是節奏,不晃會被撞到地上!比如遊泳,有六塊腹肌就行呗,都是秀身材,萬一在泳池裏褲衩追不上風一樣男子的我,是多麽痛苦的領悟!最後,這個西餐禮節,哥喜歡的是撸串,你妹妹的,你見過撸串用刀叉的啊?
而且,還有那麽一瞬間,夏迹有過一種念頭,就是這個老頭子是不是會透視或者什麽心靈感應的法術,不然怎麽能一選一個準,怎麽教授自己的東西都是自己不喜歡學習或者沒興趣學習的呢?武功呢,悟空在哪裏,有妖怪!
尤其,是當夏迹一絲不苟按照李德華的步驟吃完第二塊牛排後,聽到對方淡淡說出:“不合格!”的時候,他想屎!
可沒有辦法,爲了絕世武功,爲了上學不被欺負,爲了自己上輩子圓夢,夏迹隻能咬牙堅持,看着李芳又把一盤牛排端到自己的面前。
不知道爲什麽,這一刻,夏迹感覺自己比在泳池裏還要反胃,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挂着淡淡笑容的師傅,他強忍着裝出一抹笑容,然後大氣的舉起高腳杯,淺淺的喝一口紅酒,優雅的在脖子處墊一塊方巾,便準備割肉。隻是當他馬上落刀的瞬間,聽道:“給你一個小時就是要告訴你做什麽事情不要着急,我又沒規定你多久吃完。吃飯就如做事一樣,你要知道自己想吃那裏,怎麽吃舒服,就算動作粗魯如何被别人看到還說優雅,慢慢來。”
夏迹仿佛被點醒一般,擡頭對師傅投去感激的笑容,此刻,他忘記了要不是眼前的老頭子,他也不會先是水飽然後撐飽。
或許是記吃不記打,半個小時後,夏迹又哭了,此刻,看着面前的第五塊牛排,他無聲流着淚對李德華說:“師傅,你就不能告訴我錯誤出在哪裏?我真吃不下了!”
“開始我已經給你示範了,沒記住不要緊,畢竟都有一個接受的過程,慢慢吃,離一個小時差不多還有10分鍾,萬一你能通過,便可以進行下個環節。還有,今天沒記住沒事,明晚我們依舊吃牛排,到時候我也吃。”
看着李德華似笑非笑的表情,夏迹知道自己是被玩啦,真的,如果不是拍挨打,他真想鄙視對方三個字:“城會玩!”
就在夏迹生在福中不知福的時候,匡海卻在一個昏暗的小餐館中狼吞虎咽着面前的食物,隻不過臉色卻沒有吃飯時應有的放松,眼底不時閃過一絲驚恐。
出現這樣的神情完全是因爲昨晚的靈異事件,當匡海打完電話推開門,準備和自己的瘾友們一起再次吸一口的時候,他看到裏面的人居然一個個都悄無聲息般,隻有伴奏充滿這個包間。
本來以爲他們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但當匡海邁出第一跳腿的時候,還沒到他落地便又收了回來,甚至連推開門的手都無力的垂到身體而側,因爲剛剛坐在自己身邊的胖子居然從沙發上滾了下了,在熒屏燈光的晃動下,他清楚的看見了對方嘴角溢出白沫,而且雙目圓瞪,一副猙獰的樣子。
雖然他的真實身份匡海不知道,但畢竟一起出來玩過幾次,知道這個屋裏的人每個都不是好惹的主,不是富二代便是官二代。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找到了真正的死因,他也害怕被當成一個陪葬品。畢竟一個屋子7.8個人都出了問題,就你一個安然無恙,說毫無瓜葛誰信啊?
因此,匡海驚慌幾秒後趕緊沖進屋内,拿起牆壁上挂着的外套和錢包,二話不說扭身離開。隻是由于他走的匆忙,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剛剛吸煙的角落中,一個非主流突然丢開自己手中的紙包,然後如今早趙亮的樣子,癱在地面抽搐着。
或許也就是出現了這個漏洞才讓大家沒有關注匡海待過的包房,給他回到縣城裏拿錢的時間。他本想把放在張玲那裏的手提袋也順便帶走,可是想到自己一會是坐火車逃亡,便隻能把财富暫時丢在這裏。
用手機給匡厲發短信說自己出門一趟,匡海便背着碩大的旅行包直接跑到火車站,馬上買了一張快到站的火車票,也不管去哪裏直接坐了上去。當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天津,饑餓難耐的他走出火車站,便找一個僻靜的角落中海吃海河。
十幾分鍾後,匡海舒服的吐出一口濁氣,身上的春寒也被暖和的拉面湯驅散的差不多。看着自己手中的儲蓄卡,他臉上的神色多出一絲堅決。
相對于匡海的堅決,安琪卻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無神的躺在被窩中,看着天花闆不知道想着什麽。讓守護在她身邊的少婦一臉的焦急,強忍着沒有哭出來。
但夏迹卻哭了,仰頭掐着自己的淚腺,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喃喃的說道:“我領結沒系,你就早點告訴我呗,我都吃完飯,歇息一會了,你才告訴我,真是……”
夏迹不敢抱怨了,雖然沒有目視前方,但是他能感到一股殺氣撲面而來,因此,不但話風一轉,就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的舒坦,仿佛在酷暑三伏天吃了冰棒一般,神清氣爽接着說道:“太夠意思了!師傅,你一定是用這件事告訴我亡羊補牢爲時未晚是不是?我就知道師傅你是有寓意的,徒弟我一定好好學習,讓你神聖的光輝灑向世界。”
說完,十分優雅的站在一旁,紋絲不動。
沒有錯!
夏迹飽食之後,李德華美其名曰:害怕他被水撐死,順便消耗食。所以,開始訓練行走禮節。
看着夏迹圓籠籠的身軀卻偏偏要挺胸擡頭收腹穿上西服,一旁吃着水果的信欣然強忍着笑,也不理會對方咬殺人的眼神,拿起身邊的濕毛巾擦擦手,走到了鋼琴旁,一段《緻愛麗絲》飄蕩在屋内。
坐在一旁喝着茶水的李德華聽着悅耳的鋼琴曲,左手在天空中跟随着音符打着節拍,輕輕說道:“走!”
夏迹條件反射般的邁出了步子,也不知道是因爲步伐太大扯到了蛋,還是因爲站得太久肢體麻木了,身體一個踉跄,等第二步的時候直接成了雙拐,但是他自己仿佛不知道一般,臉上依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我很驕傲的樣子。
别說是李德華,連平時不苟言笑的李芳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來。
“你妹妹的!”被笑聲驚醒後,夏迹才發覺到自己怎麽了,但是時刻謹記剛剛李德華教導的一句話“什麽是貴族,優雅的姿态,溫暖的笑容,平靜的表情,适宜的言語,如何成爲貴族,三個字,不要臉”!
本來夏迹是二皮臉的性格,爲了按照要求達标,他不得不撕掉僞裝,所以,面色雖然紅潤,但是秀了一個小跳,便走了回去。
此刻,雖然信欣然也看見了這麽搞笑的情節,但是如小精靈般飛躍的手指卻沒有停下,仿佛想用自己的琴聲來安撫他躁動的心靈。
時間流逝,當夏迹再次看向窗外的時候,室外早已經萬家燈火,河岸兩旁也沒有了白日的喧嚣。
“行了,休息休息吧,不錯。”聽到李德華突然用英語跟自己交談,夏迹内心微微一動,便知道對方了用意,用最近學會的德語交談。
“還是師傅你辛苦,這麽大的罐頭瓶你一下午居然喝了7.8罐,真是海量。”
“你小子還敢打趣我?哈哈,不過你的德語自學的不錯,走,吃飯。”
雖然饑腸辘辘,但是聽到吃飯,夏迹忍不住一哆嗦,想立刻回家找媽媽,但是看李德華戲谑的眼神,他又不想讓自己的努力白費,所以,怕練琴一下午餓了的信欣然疲憊,拉着她一起向餐廳走去。
看到桌面上的家常菜,夏迹才暗暗的松口氣,拉着信欣然坐到了李德華的對方。
“今天表現不錯,說說吧,想要什麽禮物?”
聽到有禮物的瞬間,夏迹便想到了奉天的門市樓,畢竟李德華考察了差不多一個星期,但是他不敢确定,十分有自知之明認爲自己沒有那麽的魅力,讓眼前這個便宜師傅白白送給自己,也就不好高骛遠了,期待道:“教我武功就行,也不用多厲害,平常五六個大漢近不了身就行。”
“哦!”李德華有些失望的答應了一聲,背在身後的手也拿了出來,丢到桌上一個小紅本,點頭說道:“不愧是我的徒弟,不貪婪财富真有追求,連地主都不想當,居然想當遊俠,不錯不錯!好吧,那這個本就等你成人禮上再給你當禮物吧。”
“你妹妹的不錯啊!”看着桌面上的小紅本,夏迹強忍着沒有哭出來,強忍着沒有伸手去抓,強忍着後悔扭過頭去。拿起飯碗,然後又放了下去,帶着一絲期待的口吻說道:“師傅,其實其他一些淺顯的武功也行,比如反悔拳(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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