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去了臨近的2号食堂。
這個時間點很多同學都吃完了,等步浩和嶽離離打完飯坐下,食堂就餐區已經變得很空曠。
田歌田唱恰巧也在這裏吃飯。妹妹坐在那玩手機,而田唱還吃個不停,看他快餐盤下面好像還疊了一個餐盤,飯量确實驚人。
由于中間隔了幾個餐桌,不方便大聲打招呼,步浩對兩兄妹點頭笑了笑,就開始吃了起來。
飯菜都不錯,非常合胃口,步浩吃得挺香。但也僅僅隻是開了個胃,又攤上了麻煩。
幾十個黑衣少年快步走進食堂,一群人左右張望了下,最後将目光鎖定在步浩身上,迅速朝他走來,将整張餐桌圍了個水洩不通。
田唱斜着眼看了看,将手中餐具往盤裏一扔,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準備站起身,卻被田歌按住了肩膀。
“坐呗,看戲不好麽?”
田歌把手機放在桌面,塞上了耳機聽音樂,表情很悠然。
“哼哼。”
一聲冷笑後,田唱也不想動了,坐在位子上看向那群少年。
而這邊盡管被一群人圍着,步浩卻仍不緊不慢的吃,倒是嶽離離很害怕,低下頭不敢吭聲。
黑衣少年中一個卷發男子在兩人對面坐了下來,三角眼、斷眉,嘴唇很厚。他摸出一根煙叼在嘴邊,馬上有個胖子爲卷發男點上了火兒,看樣子是他們的老大。
一口煙入喉長長的吐了出來,襲在步浩臉上。
“人你給打的。”
卷發男将這句話說的很平淡,一雙眼睛懶懶地看着步浩。
而步浩卻沒有理他,一直在吃飯,至始至終沒有瞅他一眼。
“操尼瑪!龍哥問你話聽見沒?”
剛才給卷發男遞火的胖子,伸手将步浩的餐盤端起來反扣在桌面上,氣焰十分嚣張。餐盤内的紫菜湯瞬間溢了出去,順着桌角“滴滴答答”流到了地上。
步浩左手拿着筷子,右手握着湯勺,半天沒有任何反應。卷發男又抽了口煙,将煙蒂按在步浩面前的餐盤上擬了擬,再次問道:“人你給打的。”
将筷子和湯勺放下,步浩終于正眼看了看他,淡淡地說了句:“不是。”
“操尼瑪!敢做不敢認?三子,你過來!!”
那胖子火氣十足,朝後面大喊了一聲。這時人群中散開了一條道,兩個黑衣少年架着一個男孩來到餐桌前,這男孩一條腿幾乎不能着地,左眼淤青的厲害。他先喊了一句“龍哥”,接着說道:“三子過不來了,他胳膊骨折去了醫務室……”
黑衣胖子聽完咬了咬牙,恨恨地盯着步浩,嘴裏嘣出幾個字:“下手可真夠狠的……”
卷發男勾勾手指,兩個少年趕緊将那個受傷的男孩擡到他跟前,他指了指步浩問:“是不是他。要看清楚,咱可别冤枉了好人。”
“龍……龍哥!就是他!”
那個被稱爲“龍哥”的卷發男聽完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站了起來,雙手支撐在桌子上趴到步浩面前:“你還真是敢做不敢認啊!怎麽,害怕了?”
步浩捏了張餐巾紙擦擦嘴,看向受傷男孩時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你們說的是剛才在廁所吧?實在不好意思,這段時間打打殺殺經曆的太多!像這種鬧着玩的小場面轉眼就給忘了。”
周圍幾十個人,近百雙眼睛就這樣看着他,像這樣極度嚣張的人他們還是第一次碰到。
“龍哥!别跟他廢話了!”
“對!龍哥!”
“操踏瑪!幹他!”
……
這群少年終于按捺不住了,人人都蠢蠢欲動着,似乎隻要那個卷發男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将步浩五馬分屍一樣。
“呵呵,龍哥……”步浩嘀咕着,再次看向那個受傷的男孩,并沖他微微一笑:“我記得剛才在廁所,你們幾個還跪在地上管我叫‘浩哥’吧?怎麽又多出來個‘龍哥’?難怪世人常說,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哈哈!”
……
卷發男名叫餘躍龍,這群人的老大。父親餘賀是地底世界的股東之一,也是缪斯酒吧的老闆,外号“阿魚”。
說起來他父親倒和步浩有很深的“淵源”,正是那個阿魚在地底世界發現步浩是異能者,把步浩跟寇逸帶到缪斯酒吧的包廂,才牽引出後面一系列的事件。隻不過此時的兩人縱然面對着面,卻彼此都不認識罷了。
餘躍龍本來在操場上打籃球,忽然聽聞自己的小弟被人打了,就迅速領人趕到這裏。
他第一眼看見步浩時,覺得這人沒啥特别的。但聽幾個被打的小弟口述,這人竟然不費一絲力氣,眨眼間将四個二年級生打翻在地!
要知道能進警官學院的可沒有一個是軟柿子,所以“一打四”、“瞬間解決”這種話,他餘躍龍根本不信。
出于謹慎,餘躍龍一直在試探他。但步浩說的這兩句話簡直狂到沒邊兒了!徹底不将自己放在眼裏,他的忍耐也到了極限。
身邊的小弟帶着鐵棍,本打算敲他個骨折就算了結,但此時餘躍龍改變主意了。隻見他從袖口内摸出一柄黑色短刀,奮力擲了出去。
“砰”的一聲短刀釘在了餐桌上,左右搖晃着嗡嗡直響。
“今天你必須留下件東西。”
餘躍龍的一雙三角眼内透出冷光,聲色俱厲地說道。周圍小弟均愣了一下,事态有些嚴重了,不過誰也沒敢吱聲。
步浩看了眼短刀,沒有說話。他當然不害怕,隻是确實有點過分了,如果再打架可能會出大事。而且這麽多人一起上,不用異能力無論如何都得被幹趴下,但如果用了……
一時間步浩也開始猶豫起來,不知道該怎麽收場。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黑物從衆人頭頂越過,重重的落在餐桌之上!
辛巴呲着牙,嘴裏發出陣陣低吼,兇狠地瞪着餘躍龍。而餘躍龍也着實有些膽量,對于這位“不速之客”的突然從天而降,隻稍稍愣了一下,馬上恢複冷靜。
辛巴的出現令步浩心頭一熱,頓時全身感覺暖洋洋的,護主的狗誰不喜歡!
昨天在警察局簽完字,黃警官就牽着辛巴來學院報到了。此刻看見它脖子上還挂着半條鎖鏈,應該是辛巴察覺到主人有危險,自己掙脫束縛來到了他身邊。
辛巴慢慢靠前,用腦袋抵住了餘躍龍的頭,面目兇狠無比。
周圍所有人都有些害怕和驚訝,看樣子應該是條警犬吧?怎麽跑出來的?犬訓員幹嘛去了?
但後來發現它脖子上還挂着半條鎖鏈時,全都明白了。
莫非……
“你們一群人在這裏幹什麽!!”
食堂門口傳來聲厲喝,衆人紛紛看去,一名男犬訓員手裏握着半條鎖鏈,憤怒地看向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