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倒黴的要屬楚夏了。
她根本沒有想到那個小矮子說動手就動手，也沒将他和異能者聯系在一起，幾乎是毫無準備整個人便飛了出去。
一頭紮進海裏，濕鹹的海水無情灌進口中，嗆得她連連咳嗽。
幸好自己從小就會遊泳，要不然非淹死不可。
這個時間楚夏拼命朝岸邊劃去，她心頭滿腔怒火，一定要找那個小矮子算賬！
……
此刻步浩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楚夏是七星異能者，比自己厲害何止十倍。但眼前這個“蝶”的成員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将她丢了出去，自己如果跟他硬碰硬豈不是找死？
步浩沉默了……
“回答我，正義是什麽？邪惡又是什麽？”
小矮子又問了一遍。
他爲什麽反複提這個問題？步浩很納悶。而且據他所知，“蝶”不是一個很兇殘的組織嗎？每次有他們的成員出現，都是以不擇手段完成任務爲目的，這個小矮人卻很異類……
步浩偷偷打量了他很久，思量再三後試探性地問了句：“如果我回答不出來……會怎樣？”
“砰。”
小矮人從黑色長袍内摸出一樣東西扔在了地上。
這件物品步浩非常眼熟，仔細辨認後心裏大吃一驚！
是嶽離離的書包！
“回答不出來的人都死了。”
小矮人淡淡地說道。
……
此刻步浩的内心已是翻江倒海，他對“蝶”的認知又回到了從前。
果然是不分正義聯盟和暗黑聯盟啊！想殺誰就殺誰，沒有任何理由。
出于謹慎，步浩決定将這個問題回答的模糊一些，畢竟是性命攸關的時刻。
他抿抿嘴唇，仔細想了想然後擡頭看着小矮人說：“對誰正義、對誰邪惡，這個是有參照系的，不能一概而論。如果成王敗寇，勝者是正義，敗者是邪惡，這種回答您肯定不能滿意；正義是付出，邪惡是索取，這樣說您也未必認同。所以我覺得人類的正義與邪惡太狹窄了，地球生物的正義在哪裏？宇宙的正義在哪裏？值得我們付出的正義又在哪裏？發人深省啊！嗯……小孩子才講對錯，大人隻看利弊。簡而言之，正義與邪惡不是道德，而是審判！”
步浩将這段屁話說得十分精彩，但說完以後自己都忘了剛才講得是什麽。此時他心裏很沒底，因爲怕死啊！
“正義與邪惡不是道德，而是審判……”
“正義與邪惡不是道德，而是審判……”
小矮人嘴裏反複嘀咕着這句話，手中的大錘漸漸放在了地上。
步浩看見後狂松一口氣！卧槽，這都給混過去了……
可那個大錘還沒在地上擱置多久，突然又被小矮人舉了起來！
周圍地面的砂礫飛揚暴起，他的黑色長袍鼓風而動！
“二哥說過，我們是來拯救世界的。而異能者的存在會破壞世界平衡，所以要全部殺光！你告訴我，我們是正義的嗎？”
……
步浩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看他應該還隻是個孩子吧？簡單地交流步浩發現他很單純，怕是被人利用了。
而且就這句話來說，步浩完全不認同！這一刻他也不怕死了，眼神中充滿了堅定：“我不知道你二哥是誰，但請你告訴他，即便是殺光所有異能者這個世界也不存在平衡！你們也不是正義！所謂正義，不存在任何個人私欲！”
……
兩人對視許久，小矮人将鐵錘再次放了下去。
他輕輕歎了口氣：“唉。其實我也不太認同二哥的想法，但是……”
“二哥總是對的。”
他明顯有些糾結，說話的語氣也不如剛才那般了。
步浩慎重的問道：“你覺得你是正義的嗎？”
小矮人低下了頭，鬥笠遮住了他所有的面部表情。兩隻食指對點在打啾啾：“我是正義的麽？”“我是正義的麽……”
反複念叨這一句話。
……
楚夏這時已經快遊到了岸邊，她大喘着氣使勁劃，心想待會上岸後一定要給那個矮子點顔色看看！
“謝謝你了。今天先不讨論了，要給玄武割豬猩草了。”
小矮人扶了扶鬥笠，這是步浩第一次看見他的笑臉。
很單純，很可愛。
“等等！”
步浩趕忙叫住了他。
“嗯？你還有事嗎？”
小矮人回問了句。
步浩心跳有些快，話語之間很激動：“我知道你是‘蝶’的成員，你的同伴在前不久帶回去了一個大男孩，他叫寇逸！你能告訴我他現在在哪嗎？”
小矮人聽完先是點點頭，可立即又搖搖頭，很糾結地說：“這是組織的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的。”
這回答令步浩很失望！但他沒有放棄，馬上追問道：“他是我最親的人！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你能救救他嗎？”
這次小矮人沒有回答，隻沖步浩微微笑了笑。
他輕輕舉起鐵錘，轉面朝向大海，忽然奮力一砸，整個海面被鐵錘附帶的風刃生生切割成兩段！
海面上出現了一條大道，底部全是些猩紅色的雜草。步浩很清楚的看見，小矮人身體周圈泛起一輪光蘊将他包裹其中。
“我是正義的麽？”
“我是正義的麽……”
他口中又反複念叨起這句話，然後徑直朝海底大道走去。
而待他走進大道的一刹那，兩邊海水重新覆蓋回來，整個海面沒過多久便恢複了平靜。
“我是正義的麽？”
步浩也同樣問了句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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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憐的當屬楚夏。
剛才幾乎要爬到岸邊，可海面上突如其來的刮起一陣風暴，自己毫無防備就卷入了其中！
再次從海面上冒出頭，而海岸線又離她百米開外了……
費盡千辛萬苦，楚夏終于遊回來了。盡管她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可上岸後立即就破口大罵：“那個……矮……矮冬瓜，他在哪！姐……姐姐要打死他！”
步浩背對她而坐，并沒有理會她。
楚夏掐着腰大喘了幾口氣，走近步浩身旁拍拍他的肩膀，依然是盛氣淩人地口吻：“姐姐問你話呢！”
“我是正義的麽……”
步浩愣出了神，還在嘀咕着那句話。這時轉身回頭一看，喲！她回來了。
上下瞄了楚夏兩眼，步浩吞了吞口水說：“姐，您現在的狀态我無法理智下來，要不要先穿個外套？”
楚夏趕緊看了看自己，這時才發現打底衛衣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光溜溜的上身隻穿了件性感的白色文胸，由于海水沖刷的緣故，此刻大半個“小白兔”明晃晃地裸露在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