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葉緊急的朝槐樹嶺方向馳援着。
槐樹嶺是一片長達數十裏的波浪形荒野,面積廣闊,野生樹木繁茂,由于現在還隻是初春,大片密集的野生荊棘還沒有生出綠芽,枝幹粗壯帶刺,把官道夾在中間。
陽光射不下來,走在官道上,幽影沉沉,讓人莫名生出一種在壁崖下行走的錯覺,驚歎畏懼原始大自然的野性力量。
一行裝備精良的護衛軍團,保護着少将軍觀摩團和禦史中丞焚化。
來到這條道路中央。
焚化爲了安全起見,早已命随行的兩員護衛,前去探路,隻有确認安全後,才繼續行走!
于是就這樣走走停停,十餘裏路途的夾道,竟然走了整整一夜。
“大人,再過十五裏,我們就到陽關城了。劉嵩是守将,他就算知道我們來這裏,也絕不敢襲擊我們,除非此獠決意造反。”
焚化身邊,馬背上的護衛統領說。
焚化望了一眼這位年輕高手,提醒道,“邵星,不要忘記我們的任務——這幫少爺們,萬一走丢一個,到時候回朝,就不好交代了。還是小心爲是吧!”
“隻是一幫酒囊飯袋而已,從來都隻拖後腿,辦不了事情。”
被稱爲邵星的統領低聲說。
作爲奔雷境中期的高手,邵星的實力完全淩駕在少将軍們之上。
“你說的對,但我們既然已經受命,就給這些小家夥們混點功勳吧,以後萬一有誰成爲大官,于你我也有益啊!”
相比之下,焚化的氣度,又高于邵星。
“大人高見!”
這時候,衆人聽到前方傳來馬蹄聲。少将軍們立刻一陣歡呼,紛紛說道,“斥候回來了。金姐,我們快沖過去吧。等到了陽關城,我一定要幫你捉拿唐葉歸案。”
金喬洛俨然已經成爲觀摩團的領袖了,幾乎所有的年青少将軍都圍着她打轉。
眼看衆人就要沖過去。“慢着!”邵星伸出刀鞘,攔住衆人,冷喝,“鴻苗人,你前去看看……”
鴻苗人立刻一夾馬腹,往前竄出百米,消失在彎道左側。
留在這裏的諸人,立刻發出陣陣牢騷。
“這是什麽意思嘛,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原來禁軍都統也不過如此!”
“對啊,我們都是受封的侯爵,旅遊散心,都會被狗咬。”
“一個區區四品帶刀護衛,竟然這樣沒有教養。”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沒有把邵星當回事。談笑風生,好不快活!
“一群酒囊飯袋,就憑你們,哪一個在戰場上真槍實劍拼殺過。”
衆人又要出言相駁,邵星已經忍無可忍,突然刀鞘飛起,一柄寬口寒刀唰的揮下,三道精光從刀身如同波紋般擴散着,頓時遠處的荊棘密林,嘩啦啦倒下一大片。
這種運刀禦氣的武學實力,行雲流水,殺傷力和穿透力都是極強,氣勢恢宏已得刀學真傳,一擊之下,不但百年生的荊棘被劈出一大塊空地,就連路途也被一斬爲二,就像被刨出了一個深坑,新鮮的泥土翻在上面。
衆少年目露恐懼之色,立刻閉嘴,但後退好幾丈後仍聚在一起,臉上露出憤憤之色,
确實也需要調教一下了。所以焚化并沒有阻攔,相反,眼神對邵星還帶着些許贊賞。
這時邵星耳根一動,一張一合,繼而抱拳道,“焚大人,我感覺有強敵來襲。”
“确實有高手來了。不到萬不得已,決不允許開啓血滴化骨棋行大陣!”焚化面不改色的提醒着,邵星也點點頭回應,這種特殊大陣确實不宜開啓,作爲一種備用手段吧。
這時鴻苗人去而複返,而在他身後緊随兩匹快馬,前去探路的兩名斥候挂在上面,統統都死了。
“大人……敵襲!”
“那你爲何不去阻攔。”邵星手中微微一轉,以他的脾氣,倘或鴻苗人是他的下屬,恐怕早就一刀斬殺,軍中豈能容忍妄自退卻?
鴻苗人争辯,“都統容我解釋,來的是兩位絕頂高手。我不回來通風報信,隻怕更危險吧。我也是爲了隊伍安全着想!”
話還沒有落音,一陣狂風迎面襲來。
焚化立刻看到兩位婀娜多姿的絕世美女,在驿道一左一右飄然而至,像輕靈的蝴蝶停在荊棘叢頂端。她們面容絕美,一個奔放性感,禍國傾城;另一位如同冰霜美人,冷漠孤傲,但無論是誰,單憑這出類拔萃的氣質和美貌,都令官道中這一行男兒爲之窒息。
連焚化也不自覺的,産生了想要收爲己用的龌龊想法。
“你們是誰,爲何要攔路?”
邵星渾然爆發出一股騰騰殺氣,橫刀立馬,立于隊伍前面。
這少年本來英武不凡,胯下大馬也不是凡品,人借馬勢,頓時讓人眼前一亮。
寶琴捂嘴笑道,“七星,這看個少年郎,長得還真不錯,竟比葉掌櫃還要俊秀。”
寶琴說話向來就是這麽讓男人驚心動魄,但她壓根就沒正眼看邵星一眼,
“師姐,别忘了正事。”
七星司空見慣,她把目光投向了鴻苗人,然後字字誅心,“我們不想與朝廷爲敵,但他卻不能走——殺了百曉生前輩的人,就是與我們整個武道界爲敵,鴻苗人……你受死吧。”
七星雙臂一張,身上大披風發出一股鬼哭狼嚎的怪嘯。
整個人宛如一隻巨大的千年蝙蝠妖,黑色的翅翼劃過虛空,身下嘩啦着響,一陣陣陰風吹過,給人古墓麗影般錯覺。
鴻苗人渾然無懼。
他知道遲早會有這樣一天,不管是誰,隻要殺了百曉生,就是與整個武道界爲敵;但身爲禦史台左刑堂的頂級高手,本身實力超強不說,身邊還有有焚化和邵星兩位強者壓陣,加上随行護衛,全部都是追風境後期以上。
“就憑你們兩個……?”鴻苗人臉上隻有一抹輕蔑。
咔咔兩聲。
兩隻精鐵虎掌從拳骨伸出,冒着幽幽的劇毒光彩。
同時,鴻苗人又把她們的身份說了一遍,“焚大人,就是這兩個女魔頭,他們已經投靠了百曉生家族,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身如疾風,勢如閃電。鴻苗人往上方彈射,立刻與七星在半空互拼起來。
奔雷境後期高手,實在太恐怖了。
他們交手所産生的陣陣星光,如同夏日星河;一股股罡風戾氣,就像狂風一樣,令下方百丈内長滿了倒刺的粗壯荊棘條,就像是一面面鋼毛刷子,左右搖擺着!
突然,鴻苗人臉上露出一絲詭笑。一腳平身飛踹劈出道道殘影,整個人卻似乎要飛退逃遁。
“不許跑!”
七星剛剛撲出,就見鴻苗人身體如同刺猬包一樣卷起來,呼噜噜的倒飛回來。
同時數百根全部喂有劇毒的透骨釘,暴雨梨花般迎面射來。
“嘩!”
七星冷笑。
“卑鄙小人,卑劣手段,連一刀尊都比不上。”
身上的寶物大披風,一下子孔雀開屏般,從後往前的把她包裹得嚴嚴實實,下一個呼吸,這些透骨釘全部已經被披風卷得整整齊齊,露出了密密三棱形狀的釘眼就像是個馬蜂窩,統統反射!
鴻苗人偷襲不成,反遭受其人之道還之彼身的手段,刹那,面前寒光爆射……已經逼到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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