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楊辰警戒地站起身來,慢慢向着牆角靠近。
“放輕松嘛,我又不會吃了你,别那麽緊張。順便提醒你一句,你背後藏的水果刀,可傷不了我。”那個人甩着手裏的雨傘,不緊不慢地說到。
“我警告你,你别過來。我不想傷害你。”楊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刀。
“有趣!”那個人左手做了一個挑釁的動作。楊辰手裏緊握的水果刀瞬間飛了出去,插在那人的腳邊。
楊辰一陣驚悚,這是什麽情況?他完全沒有搞懂。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是趕緊逃走,離這個神秘人越遠越好。
當看到那把雨傘出現這人手上的時候,就明白這人大概就是之前給他雨傘的老頭。想到那些與這人相關的經曆,他就不寒而栗。
那人依舊是一副垂暮老人的模樣,但他的雙眼卻好似有些兩團金色的火苗在搖曳。
“小夥子,你就不要在做無謂的掙紮了。我這老身子骨也經不起這樣鬧騰,趕緊坐下吧!”老頭子語音剛落,楊辰身體便不聽使喚,緩緩走向老頭子,然後直挺挺地正坐在老頭子旁邊的椅子上。楊辰動彈不得,就連說話也十分費勁,根本喊不出來。
“我這次來是跟你談筆生意的。”老頭子走到楊辰床邊,坐了下去,說到。
“我不認識你。”楊辰發現隻要他不喊的話,可以正常說話。于是很沒好氣地說道。
“你就這麽跟你的救命恩人說話?”
“救命恩人?”楊辰一臉茫然地看向老頭子。
“你以爲經曆那場車禍之後,你會這麽輕易地醒來?若沒有我幫你,你可能這輩子會躺在床上,甚至連死亡的那一刻都體會不到。”
“……”
“我說了,我來這裏并不是要傷害你。而是要和你談一筆,咳咳!”老頭子說到一半,便咳嗽起來。
“而你現在能夠再次看到這個世界,是爲拜我所賜。當然這是免費的,就是爲了表示我的誠意。”
“誠意?誠意就是将我束縛在這裏?”楊辰輕笑道。
“小夥子,要不是你情緒過激,我也不會這般對你,要知足。”
“那你說吧,你要和我做什麽交易?”楊辰知道而今這樣,隻能聽他說下去,然後再想辦法。
“我需要你去幫我赢得一場遊戲的勝利。”老頭子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眸中的火焰瞬間躁動起來,然後很快平靜。
“遊戲?勝利?”楊辰完全被老頭子奇怪的話,整得滿頭霧水。
“你有這麽大的神通,還需要我幫你?”
“不,我不能直接參與。而我選中了你,所以你要代我赢得這場遊戲的勝利。”老頭子看着雨傘上的印花,說到。
“我可以說‘不’麽?”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從我選擇你那一刻開始,遊戲就已經開始。”老頭子站了起來。
“那如果我輸了遊戲的話,會怎樣?”楊辰已經放棄了抵抗。
“死!而且不僅你會死,你一切所在意的人都會死。”
楊辰聽完,哽咽了一下。
“所以你必須赢。當然,你要是赢的話,同樣你可以獲得你想要的一切,包括那個你若深愛的女人。”老頭子将第二枚重磅炸彈抛出。
“……”楊辰久久不語,心中卻無法平靜。
“什麽遊戲?勝利條件是什麽?”楊辰最終開口了。
“勝利條件隻有一個,就是擊敗所有的競争對手。”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楊辰深思過後,問道。
“說。咳……”老頭子又咳嗽起來,而且比上次強烈。
“他們背後站的,也是像你這樣的人麽?”楊辰認真地問道。
“嗯。”
“那如果對方直接出面幹預,豈不是毫無勝算。”
“這點你可以放心,在這個遊戲裏有限制,不到勝利者的出現,操縱者不得直接幹預遊戲。唯一的手段是這個!”老頭子眼中的金色火焰飛射出來,擊在楊辰雙眼上。
“啊!啊……啊!!!”他想要大聲痛叫,卻被莫名的力量限制住,隻能發出**聲。令他萬分痛苦的原因,就是金色的火焰,它在灼燒着楊辰的雙眼。過了不久,楊辰沒了動靜,好像昏迷過去。
突然,楊辰睜開了雙目。頓時,一道道金色紋路遊走在他的眼睛裏,泛出金色耀眼的光暈,閃亮了一陣,便恢複成正常的模樣。那兩團金色的火焰也從楊辰眼中脫離,重新融進了老頭子的雙眼。
“你的眼睛,已經注入了我的印記和少許的力量。從這一刻開始,你可以靠印記感應到你身邊遊戲者的存在,還有使用我所賦予給你的能力。這些是你赢得勝利所必備的。”老頭子眼中的火焰已經不是那麽閃耀,暗淡了許多。“你要記住,其他的遊戲者也會獲得各自背後者賦予的能力。這種能力會随擊敗人數的增加,而增強。印記是身份的證明,如果你失去了印記,視爲放棄遊戲資格。”
說完這些話,老頭子就連身形都變得虛幻。沒有堅持多久,就消失了。在老頭子消失的一瞬間,他能夠感知到束縛也解除了。
“命運之輪早已開始轉動……好好珍惜眼下的平靜吧……”老頭子在臨走的時候,給楊辰留下了這句意義不明的話。
楊辰将燈關上,再次躺在床上。他在黑暗中,盯着頭頂的琉璃吊燈,怔怔出神。
夜亦深沉,月亦朦胧。楊辰不知思考到多晚,終難敵強烈的困意,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上班族爲了自己的生活,早已開始了又一天的忙碌。
楊辰并沒有像他們一樣,因爲剛剛出院。公司給了他一天假,用來調整自己的狀态。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拿了鑰匙,準備出門去了。
他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秦怡瑤充滿朝氣的甜美笑容。今天,他要陪她逛街,幫她挑選入冬時要穿的衣服。這是他答應她作爲,她在醫院照顧自己的謝禮:隻要沒有特殊情況,每個月陪她逛兩次街。
“這不是要買的太多了嘛?”秦怡瑤嘟着小嘴,和楊辰并排走在天蘭市最有名的購物街,延名街上。
“然後就找我當苦力?”楊辰直接吐槽到,捏了一下秦怡瑤的小鼻子。
“嘿嘿!”秦怡瑤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笑到。“那誰說是我哥的?這點小事都依靠不了?”然後,又轉頭作生氣的樣子,悶聲說到。
“好好!我幫你拿還不行麽?别生氣了,昂!哥哥,錯了!”楊辰一會兒便爲說這句話,而後悔。不到一小時,他就快被一袋袋,一盒盒的各式各樣的東西,所掩埋。
“這就對了嘛!這才是我的好哥哥!”秦怡瑤瞬間變臉,發出銀鈴般笑聲,說到。
經過了一上午的折磨,秦怡瑤終于打算放他休息一下。她幾乎帶着他逛了整個延名街,這還是在楊辰滿負重的情況下。可想而知,楊辰是多麽痛苦。
“作爲補償,我請你吃一頓大餐。”秦怡瑤指着不遠處一家很火的披薩店,說到。
“好。”楊辰累得不想多說一句話,惜字如金,直接艱難地挪動腳步,走向那家披薩店。
楊辰一踏進披薩店,就感覺有個異樣的視線在他身上遊走。他馬上警覺起來,掃視了店裏,并沒有發現那個視線的來源。
“怎麽了?楊辰哥!之前你不是一直喊着累麽,怎麽不立刻找個座位休息?應該是沒累着。那下午就接着陪我逛吧?還有幾家店,我還沒逛呢。”秦怡瑤跳到楊辰面前,說到。
“沒事。走,咱們上那邊坐。”楊辰看到靠牆的一邊有着幾個空座位,說到。
“那我先去點餐吧!想吃什麽?”秦怡瑤問道。
“香葷披薩和一杯可樂。”
“OK!”
楊辰将大大小小的禮品袋,堆到了一旁,然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将之前的異感歸爲過于敏感,因爲自從那個神秘的老頭闖入他的生活,他便處處小心,生怕哪天死于非命。
他注意到斜對角的那桌,隻有一個大概十歲剛冒頭的小孩在獨自吃着油膩膩的披薩餅。那個小孩好像發現楊辰正瞅着他。他低頭瞅了一下,手裏咬過半口的披薩,然後将其護了起來。
“這小孩,真逗!”楊辰看到小孩子天真的動作,不忍笑了出來。
“咦?是不是聞到了香味啦?這麽開心!”秦怡瑤端着兩盤豐盛的食物,走過來。
“剛才有個小孩子正在吃着東西,我無意間瞥了他一眼。然後這小子就誤以爲我想搶他手裏的披薩餅。你說可不可笑?我有那麽像壞人麽?”
“我看楊辰哥,你哪是像,簡直就是活脫脫的一個大壞蛋嘛?!”秦怡瑤捂着嘴,笑到。
“Timefreezed!”一個聲線稚嫩的聲音響起。
一瞬間,一切定格在那一刻。收銀員還沒有落下手指,确認訂單,而是停留在半空中。因爲吃得過急而噎着的顧客,原本應該伸手去飲料,但現在隻能一直保持着痛苦之狀。時間停滞不前,就像被凍結一般。
“怎麽會?”在這種情況下,楊辰還能夠行動。他的時間并未被凍結,繼續流逝着。
這時從靜止不動的人裏,走出一個小孩子,那名先前被楊辰調侃的孩子。
“我等你好久了,楊辰!”那個小孩子奶聲奶氣地說道,嘴角還沾有披薩渣。此時,楊辰卻不會因對方是個小孩,就掉以輕心。因爲他知道,這是他遇見的第一名契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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