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面對的總是要去面對的,該來的總會來。有些事情你可以選擇,有些事情你無法選擇,這就是人生。
十月十五,晴空萬裏,高高的圓月挂在天上。
水月劍盟内,人群湧動,石天來和施氏三兄弟早早就混入了人群之中。
比武的地點設在碧水潭外的方形大廣場上。水月劍盟盟主月英莺和另外兩位閣主,還有幾位不常露面的長老守住了進入碧水潭的大門。水閣、月閣和劍閣三閣弟子,各自成群,分立在廣場兩邊。而像石天來這些外來人,則被統統擱在了正對着碧水潭入口的這邊。
石天來在人群中觀察,幾日不見的景娴,和倪方瑤站在了月英莺的附近,旁邊還有一位姿色不錯,身材豐滿的女子,想必就是景娴的閨中好友月若柳。
石天來找不到八大派的身影,看來水月劍盟并未邀請大陸八大正派的人前來觀禮。水月劍盟雖然談不上八大派之一,但人數也是不少,女弟子也多,與八大正派有着不少聯系。但水月劍盟曆代以來,修真界的事務參加的卻很少,也從未邀請過八大派參加觀禮選盟主。此次也不例外,即使盟主月英莺感覺到了可能存在的兇險,但還是沒有破壞這個曆來的規矩。
石天來在人群之中,也找不到巨鲸門弟子的身影,心中覺得不妙。而詭異的顯通更是不見蹤影,不知道躲在什麽地方。
此時,比武尚未開始。衆人卻也議論紛紛,石天來聽來,有些不舒服。因爲談論的内容,除了選盟主的事情,就是廣場上景娴和倪方瑤的美貌。談論不可惡,可惡的是好色者的意淫之語,修真界當真什麽人都有。
石天來望着遠處的景娴,景娴也在人群之中看到了石天來。雙眼對視,良久,良久。景娴的眼神裏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道不盡的委屈,這讓石天來有些不敢再看下去。景娴也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态,扭頭望向了别處。一瞬間的對視,也讓一旁的倪方瑤也找到了人群之中的石天來。
景娴和倪方瑤站得雖近,卻無言語交流,想來兩人還有些隔閡。
不久,盟主之争開始了。
水閣,月閣和劍閣分别走出一人,月若柳也走了出來,共有四人争奪盟主之位。這四人都是水月劍盟的後起之秀,都進入了結丹期初階的修爲。
石天來在三人之中看到了勇甘,那位托自己送手帕給景娴的美貌男子。
勇甘微笑着,風度偏偏,氣定神閑。
石天來并不知道,真正的勇甘乃是情場老手,不知道迷倒過多少少女和怨婦。
“水閣弟子葛菲,劍閣弟子勇甘,月閣弟子月若柳和夢娅聽令,你們四人是我水月劍盟精心挑選的後起之秀,今日将從你們之中,選出我水月劍盟的新盟主,繼承衣缽。比武點到爲止,不可故意傷人性命。”月英莺柔聲吩咐。
“是!”四人齊聲答應。
比武很快開始,葛菲與勇甘走入了廣場中央。
“勇師弟,請!”葛菲圓臉彎眉,比勇甘年長些,入水閣的時間也早些,因此是勇甘的師姐。
“葛師姐,請賜教!”勇甘回答。
勇甘從腰間抽出寶劍,竟然是一把軟劍,軟劍筆直的指向了葛菲圓圓的臉龐。葛菲也抽出了寶劍,立劍胸前。
很快,兩人交上了手。葛菲舞劍如行雲流水,勇甘用劍如君子挑燈,幾十個回合下來,衆人看得如癡如醉。石天來卻陷入了迷惑之中。
讓石天來迷惑的是,眼前兩人的劍法,竟然似曾相識,有着一絲絲劍仙墨玉劍譜中的劍招的痕迹。石天來摸不着頭腦。一萬三千年前,劍仙墨玉已經飛升天界,留下的劍譜也塵封在了蜀山山脈之中一個極其隐蔽的石室之中,并沒有流傳出來,爲何水月劍盟的劍法會有與之相似的一些痕迹?
石天來看了旁邊的施氏三兄弟,顯然施氏三兄弟并沒有看出來,當論劍術而言,施傑是學得最好的,而施傑也并沒有看出任何異樣。莫非是自己看錯了,石天來也有些懷疑自己。
葛菲的劍,不知道何時變成了雪白色,如同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勇甘的臉,勇甘的劍,也不知道何時,變得冷光灼灼。
“葛師姐好修爲!”勇甘忍不住贊歎自己的師姐。
“師弟的進步也很快。”葛菲說。
“師姐小心了。”勇甘提醒葛菲。
“好。讓我見識劍閣的真本事吧。”
勇甘蓄力出劍,用出自己最近才學會的招式,劍閣的最強招式,冰封劍法。隻見勇甘手中的一把軟劍,竟然瞬間仿佛變成了數千把,千把劍齊齊刺出,如同一片冰雹,冰雹橫飛,向着葛菲極速的覆蓋過去。
“冰封劍法!好!”葛菲驚呼!
“龍吸水!”葛菲驚訝之後,急忙躍到空中,招式一變,劍指如同冰雹襲來的千把幻劍。幻劍如同刺入水池之中,被葛菲牽引着在空中繞圈,速度也慢了下來。
兩人僵持之中,葛菲氣喘籲籲,拼盡全力,元氣似乎就要斷了。而勇甘竟然并沒有盡全力,還在笑着。
勝負已分,葛菲失望的認輸了,而勇甘雖勝,卻不忘安慰葛菲幾句,顯得非常有風度。勇甘的修爲,樣貌和舉動,不知道折服了在場多少少女的心。
而石天來并沒有留意到勇甘的這些舉止,冰封劍法和龍吸水的招式,讓石天來更加肯定的知道,這的确是劍仙墨玉劍譜中的招式,名字和招式不盡相同,但劍的意境絕對沒有錯。雖然劍意還沒有達到很高的層次,但相同劍意的痕迹不少。
石天來甚至想起了劍仙墨玉的那把劍,同樣是寒光粼粼。但越是肯定水月劍盟的招式來自劍仙墨玉,越讓石天來想不明白。
第二場比武是月若柳對夢娅,但想不到月若柳竟然退出了。
“夢師姐,師妹自知抵擋不過勇師兄的冰封劍法。月閣之中,以你修爲最好,能不能繼承盟主之位,就看夢師姐的了。”月若柳向夢娅解釋退出的原因。
“月師妹,你我修爲相當,師姐也沒有勝你的把握。不過冰封劍法雖然厲害,卻需要時間才能發出,隻要不給勇師弟時間發招,你我都有機會赢他。”夢娅說。
“不了。我娘退位之後,我想好好陪陪她,不想打理派中的事情。夢師姐你最了解我,盟主之位并不适合我。”月若柳說。
“既然如此,師姐就不勉強你了。”夢娅說。
其實,月若柳從懂事的那一天起,最關心的不是什麽盟主不盟主的,而是自己的父親是誰,爲何自己跟着母親姓了月,而水月劍盟之中,爲何沒有人願意向她提起自己的父親。
月英莺看到月若柳退出盟主之争,并不生氣,也絲毫不覺得意外。知女莫若母,月英莺如何會不知道月若柳的想法。景娴和倪方瑤看到月若柳退出,也不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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