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龍口縣衙的時候,天色已經逐黑,大門外站着兩名衙役,但縣衙内卻非常冷清,用二十一世紀的話來說,他們已經下班了,不辦公了!</p>
站在衙門前,其中一個衙役見到方元乙之後,頓時臉上堆積出笑容!</p>
“方公子啊,您來我們縣衙有何事啊!”</p>
自從方元乙亮出身份,又被劉大仁誣陷之後,縣衙中所有衙役,都開始對方元乙敬仰有加。</p>
因爲方元乙根本就不是傳聞中,那個纨绔的高官之子。</p>
相反爲人謙和,見誰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而且現在生意做的又是那麽紅火,着實讓人羨慕。</p>
方元乙一咧嘴,臉上露出了一副賤兮兮的表情:“當然是報官咯!”</p>
說完,直接拿起鼓錘,狠狠的敲響了鳴冤鼓!</p>
聲音及響,在這夜幕中,顯得震耳欲聾!</p>
這一幕可吓壞了兩個衙役,急忙上前阻攔!</p>
“方公子啊,現在天都漸黑了,如果有什麽冤情,明日在來可好啊!”</p>
“是啊,胡大人正在吃飯,您這樣……”</p>
“放屁!”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方元乙,這一刻忽然怒了!</p>
“百姓有了冤情,難不成還要等到第二天嗎!?”</p>
“難道要讓嫌犯跑了不成!”</p>
方元乙完全不理會兩個衙役的話,自顧自的狂敲鳴冤鼓,聲音響的讓人心煩。</p>
如果是普通百姓這個時候敲擊鳴冤鼓的話,這倆衙役絕對不會貫包,肯定劈頭蓋臉的一頓揍!</p>
可對方是方元乙啊,刑部尚書之子!</p>
他們不敢啊!</p>
敲擊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方元乙都覺得自己手臂有些酸麻的時候,縣衙的大門被推開。</p>
胡翁然一臉嚴肅和焦急的走了出來。</p>
都知道這個時間不辦案,但還有人敲擊鳴冤鼓在,這說明冤情極大,不等人!</p>
所以連飯都沒有吃完,就急匆匆的跑了出來,想要一看究竟。</p>
隻是當他看到敲鼓的人是方元乙的時候,不禁眉頭挑了起來,覺得自己好像是被耍了。</p>
“方公子,您這是在做什麽!?”</p>
“如果有事,讓衙役通報一聲便可,可您這……”</p>
胡翁然以爲方元乙找他,是有事情要商議。</p>
“胡縣令,我敲這鳴冤鼓,自然是有冤情,而并未私事!”</p>
方元乙一臉的嚴肅,而他這一嚴肅,頓時搞的胡翁然反倒有些舉手無措了!</p>
“如此……那就升堂!”</p>
方元乙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胡翁然也敢怠慢,急忙穿好官服,戴好管帽,穩坐大堂之下!</p>
走進大堂後,方元乙沒有下跪,直接開門見山!</p>
“前些時日,我與裙賞坊劉大仁簽署私了契約書,這件事胡縣令可還記得!?”</p>
方元乙話語不卑不亢,說出這番話時,自帶一股正義之氣。</p>
胡翁然眉頭猛的皺起:“記得,并且當時說過,契約書是爲了給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p>
“如果他違背契約書中任意一條,那麽将重新受到加倍的大堂律法的懲治,并被壓入大牢!”</p>
方元乙點了點頭,神情依舊嚴肅,甚至帶着憤怒:“如今,劉大仁已觸犯契約書的第三條,他已經将過濾的布匹,賣給了酒坊掌櫃,錢耀铎!”</p>
此話一出,胡翁然瞬間眉頭一皺!</p>
“這個劉大仁,竟然不珍惜給他的機會!”</p>
“來人啊,把嫌犯劉大仁給我帶上來!”</p>
大約半個時辰後,劉大仁一臉茫然的來到了大堂,他到現在都還處于蒙圈狀态!</p>
自己究竟觸犯了什麽律法,竟然要衙門連夜對他進行抓捕!</p>
隻是當他看到大堂之上的方元乙的時候,神情有些微變。</p>
但終究還是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p>
“方公子,這是怎麽了!?”劉大仁疑惑的詢問。</p>
方元乙卻面無表情,捎帶冰冷的問道:“我且問你,你問之間的契約書中,都哪幾條條款。”</p>
劉大仁被問的一愣,但還是如實回答。</p>
“一共三條,第一條是從契約簽訂之日起,劉大仁親自登門爲韓香柔道歉,并親自書寫緻歉信,以示歉意。”</p>
“第二條是從契約簽訂之日起,方元乙酒坊所需要的任何過濾布匹及活計所需服飾,劉大仁需要以低于市場的價格出售。”</p>
“第三條是從契約簽訂之日起,劉大仁名下所有布坊,需切斷一切與廣壽酒坊(包括其他酒坊)的合作,隻能與方元乙一家酒坊合作。”</p>
“不知道方公子這是什麽意思啊。”</p>
劉大仁直到此刻,依舊一臉茫然,既然方元乙這麽問了,那麽這一次來縣衙,肯定是和契約條款有關。</p>
可他沒覺得自己觸犯了哪一條啊。</p>
“我什麽意思!?第三條的條款,你在重複一遍!”方元乙聲音冰冷,表情帶着一絲怒意。</p>
“這……從契約簽訂之日起,劉大仁名下所有布坊,需切斷一切與廣壽酒坊(包括其他酒坊)的合作,隻能與方元乙一家酒坊合作。”</p>
劉大仁依舊照做,不過這個時候,他好像已經聯想到了什麽。</p>
“呵呵,既然你知道,那爲何要把布匹賣給錢耀铎!?我可是親眼看到,你親自将過濾所用的布匹,給他裝上了馬車!”</p>
方元乙大聲質問。</p>
“這……錢耀铎不是和您合作了嗎!?那按理說,這過濾布匹的合作,我是肯定要給他啊,不然怎麽體現出來我對咱們之間的誠信啊。”</p>
劉大仁此時有些慌了。</p>
“呵呵,我們之間的誠信!?”</p>
“你可看到我與錢耀铎的契約書等憑證!?”</p>
“就算我與錢耀铎合作,和你這布行有什麽關系!?”</p>
“契約第三條已經說的很明白,至于我方元乙一家酒坊合作,難不成錢耀铎也叫方元乙不成!?”</p>
面對這樣的質問,劉大仁已然無力反駁!</p>
這樣的文字遊戲,豈是他這種商人能夠玩的!?</p>
更何況,他面對的可不是那個曾經的酒鬼,而是二十一世紀的天才學霸!</p>
“可是……可是我看到你親筆的啤酒配方啊!”</p>
劉大仁徹底慌了。</p>
“胡縣令,劉大仁剛剛的話語中,已經承認他違背了契約,還請您爲我做主。”</p>
“而且,他還偷到了我的啤酒配方,這一點,應嚴肅治罪!”</p>
說着,方元乙朝着胡翁然拱手行禮。</p>
‘敢欺我妻者,我讓你傾家蕩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