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中,傳來了疤爺等人的慘叫,劉大仁心裏别提多美了,受了這麽長時間的氣,今天終于宣洩出去了。</p>
吳廣壽皺着眉頭,望着滿是渾身上下滿是傷痕的劉大仁,表情非常的心疼和同情,時不時的還唉聲歎氣。</p>
“我說大仁兄啊,你這又是何苦呢!”</p>
“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當初你就該把這件事告訴我,而不是和我斷了合作。”</p>
“不然我幫你把事情一擺平,你何苦遭今天這份罪啊!”</p>
吳廣壽的話非常的貼心,而且動用了真摯的情感,當然了,這隻是劉大仁此時此刻的所想!</p>
“吳兄!什麽也不說了,謝謝你能來看我!”</p>
“還順便幫我報了一個仇,不然我在這大牢裏啊,是真的難受!”</p>
劉大仁很苦澀的搖頭,他也不想在這裏呆着,本來強搶民女那件事,他已經在人運作了,稍稍動些銀兩,在悔改一下,必然會早早的放出去。</p>
可誰知道,王金钗竟然在自家門前打了一個老頭,而且那嚣張跋扈的樣子,比疤爺還要可惡,所以她被抓進來之後,劉大仁也要被重新徹查一下!</p>
如果劉大仁被查出來有涉惡的嫌疑,那麽他怕是出不來了。</p>
“大仁兄說的哪裏話,咱們倆可是老交情了,何必談謝謝!”</p>
吳廣壽無奈的搖着頭,然後和牢頭交換了一下眼神之後,便走進了牢房中。</p>
他的手中拿着食盒,一進入牢房便将食盒打開,雞鴨魚肉,包括白酒樣式齊全。</p>
“大仁兄,我也知道在這裏你什麽都吃不到!”</p>
“所以啊,我特意将我窖藏的好酒拿來,讓你品嘗一翻!”</p>
吳廣壽的這番操作,差一點讓劉大仁老淚縱橫,甚至都要将吳廣壽當成自己的忘年交了!</p>
劉大仁大口大口的吃起了肉,喝起了酒,在大牢的這段時日裏,他不僅挨揍,甚至還吃不飽飯,已經有一陣子沒聞過肉香了!</p>
所以一見到有肉,便狼吞虎咽的開始吃了起來,哪還有曾經布行掌櫃之風範啊!</p>
半柱香的時間,食盒中的食物已經被席卷了大半,但劉大仁還意猶未盡,不斷的往自己的嘴巴裏塞着。</p>
“吳兄,你咋不吃呢!”</p>
劉大仁這才看到,吳廣壽就在一邊看着自己吃。</p>
“這是特意給你帶的,而且我在家已經吃過飯了。”</p>
吳廣壽笑呵呵的扇着手中折扇,然後在劉大仁喝下一口酒之後,他才終于開口,說出此行目的!</p>
“大仁兄,你恨不恨那方酒鬼!?”</p>
劉大仁一愣,随即眉頭緊皺,臉上浮現出怒火!</p>
“我恨不得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p>
“這個畜生,讓我一家都進到了這大牢之中,你說恨不恨他!”</p>
一想到方元乙,劉大仁便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嘴裏的雞骨頭瞬間被他咬斷。</p>
吳廣壽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我也如此,方酒鬼也不知從哪認識了一個來自京師的大戶人家小姐。”</p>
“給他拿了不少的錢做酒坊,沒想到還給他做成了,最可氣的是,這臭小子故意與我擡高米價,讓我的白酒成倍一下子翻了幾十倍。”</p>
“而這小子竟然酒價不漲,現在龍口鎮的百姓全都去買啤酒了,我的白酒已經無人問津了,唉……”</p>
吳廣壽也在賣着慘,但實際上,擡高米價這件事,他本身也是非常的期盼,因爲隻要方元乙将囤積的糧食釀完,那麽啤酒的價格自然也會上漲起來。</p>
到時候誰還會啤酒!?</p>
所以他完全不擔心未來自家酒坊會被擊垮,反而還會借着現在這個機會,在龍口鎮大肆壟斷,讓其他酒坊無法釀酒。</p>
而他之所以要在劉大仁面前賣慘,目的就隻有一個!</p>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p>
更何況,劉大仁與自己本身就有十幾年的交情。</p>
屆時,隻要劉大仁同意和自己合謀,一同對付方元乙,那麽借刀殺人的任務,也就完成了!</p>
“他的酒坊做的這麽好!?”</p>
劉大仁眉頭微皺,不過他不是傻子,吳廣壽心裏怎麽想的,他已經推測出一二,按照常理來說,他并不會受到米價上漲的影響,反而還會從中獲利。</p>
但有一點,劉大仁知道了啤酒的配方。</p>
也就是說,吳廣壽的心中真正的計劃,永遠也達不成,因爲他并不知道啤酒真正的原材料是大麥毛。</p>
不過劉大仁去不想把啤酒配方說出去,因爲他在等,等待自己出去,同樣也做一個啤酒坊,到時候自己他就有資本和方元乙掙上一掙!</p>
“而且大仁兄啊,你進入大牢也有些時日了,怕是外面發生了什麽事,你都不清楚。”</p>
越說越傷感,越說吳廣壽的語氣就越不好,同情中帶着憐憫,搞的劉大仁有些懵!</p>
“發生什麽了!?”</p>
劉大仁挑了一下眉頭,用髒兮兮的袖子擦了一下嘴,極爲好奇的看向吳廣壽。</p>
吳廣壽深吸一口氣,深深的看了一眼劉大仁。</p>
“龍口鎮從此再無裙裳坊。”</p>
“什麽!?”</p>
此話一出,劉大仁無比震驚,但随即就恢複了正常。</p>
“呵呵,吳兄,你開什麽玩笑啊,我那可是十幾年的基業,怎麽可能沒了呢。”</p>
“就算我和我娘子一同進了這大牢,但是管家還是會幫我們打理布行的。”</p>
“而且我那布行誰也奪不走啊,無論是房契還是行契,沒有我誰也轉不走啊。”</p>
起初劉大仁還有些震驚,擔心布行真的出了什麽事,不過轉念一想,沒有自己在,行契都沒法轉讓。</p>
就算掌印被偷,那也無濟于事,隻要他出去之後,宣布一下廢除掌印,那持有掌印者,也無濟于事。</p>
吳廣壽聽完,搖了搖頭,目光深邃的望着他。</p>
“大仁兄,沒有你的确誰也奪不走裙裳坊。”</p>
“但是你别忘了,這個布行按理說,也并非完全屬于你。”</p>
“還有一個人,是能夠從你手奪走布行的。”</p>
劉大仁眉頭猛的皺起,‘噌’的一下子站起了身:“你是說劉大義!?”</p>
“他搶走了布行!?”</p>
吳廣壽并沒有說話,靜靜的看着劉大仁,想看看他接下來的反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