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石階往上走,已隐隐聽見水聲,張雲知道外面是一條大江,于是加快腳步,出了洞穴,果然見到一條大江,張雲沿着岸邊的山石走了一程,終于看到一條小徑,張雲在石室中隻想着趕快出來找點吃的,此時忽然想到自己并沒有這個世界的銀兩,沒有錢,豈不是什麽都做不了嗎,而且也沒有想過出來之後要去哪裏,心中感到十分茫然,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聽到前方似乎有人說話,張雲心中忐忑,但此刻自己身無分文,隻好先上前看看再說,剛走了幾步,隻聽一聲嬌喝:“什麽人?”張雲吓了一跳,忙道:“你好,有人嗎?”循着聲音走過去,隻見前方樹林中坐着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看上去不到二十,旁邊則坐着一位中年婦女。旁邊火堆上正烤着一隻野豬,那野豬烤的呲呲直響,豬油流了一地,濃香四溢,叫人食欲大增。隻見年輕女子腰上别着一把長劍,此刻女子正手握劍柄,警惕的看着張雲。
張雲一見了少女,隻覺心中一熱,臉皮發燙,竟然十分緊張,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少女相貌極美,身着一身藍色長裙,臉上不施粉黛,雙眼十分有神,眉間散發着一種英氣。
一旁婦人見張雲衣着與衆不同,不知道是何方人士,但見其身上并未攜帶兵刃,于是沖着年輕女子道:“倩兒,不得無禮。”轉頭對張雲道:“這位小兄弟,小女無理,抱歉則個,荒郊野嶺的,你一個人麽?”
張雲回過神來,應道:“是啊,就我一個人。”口中說話,雙眼卻看向烤熟的野豬。
婦人見張雲看着野豬,便笑道:“野豬再有一會兒才能吃,小兄弟如不嫌棄,不妨坐下來一起吃。”
一旁少年說道:“此人來曆不明,伯母不可不防。”
張雲本想過去,聽得少年如此說,心中尴尬無比,停步不前。
婦人道:“沒事,這位小兄弟絕不是壞人,快過來坐吧。”
張雲看了少男少女一眼,走過去找個空地坐了下來。
婦人看到張雲的背包,心想從未見過,不由問道:“小兄弟,你身上背的什麽?”
張雲一愣,醒悟自己這一身穿着,他們一定沒見過,說不定自己在他們眼裏怪異無比,這才讓他們提防自己,想到這裏,自己也覺得好笑。看來要編個謊話來解釋自己的情況了。笑道:“這是背包,用來放東西的,這身衣服和背包都是我從一個大叔手裏買來的。”這麽一來,再有什麽問題,便可說不知了,至于大叔雲雲,反正也是不存在的。
少女笑道:“這個背包挺有意思,用來裝行李倒是方便。”
張雲瞧着少女的笑臉,隻覺少女笑起來比平時還要美上三分,心裏好像喝醉了一般,一時瞧得癡了。
少年見張雲盯着少女看個沒完,不禁心中惱怒,重重的“哼”了一聲。
張雲瞧了瞧少年,又瞧了瞧少女,心中明了,隻覺心中滿不是滋味。
婦人見了,趕忙打圓場道:“小兄弟,還沒說你叫什麽呢?”
張雲應道:“我叫張雲。”
婦人笑道:“張雲,好名字!”說罷指了指少男少女,道:“這個是我女兒,叫林倩,這個是外子結拜兄弟的兒子,叫做劉飛。”說完又道:“至于我呢,你就叫我林大娘就好了。”
張雲沖二人笑了笑,道:“幸會,幸會!”
林倩也朝張雲笑了笑,算是回應,劉飛則點了點頭。
此時野豬已然考好,林大娘撕了一根前腿給張雲,張雲接過,道了聲謝。
林大娘道:“你孤身一人,打算到哪去?”
張雲邊吃邊說道:“實不相瞞,我無親無故,自己也不知要到哪去。”想到此處,不禁心生迷茫。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原來隻幻想過自己如何做一個大俠,但卻未想過如何生活,此刻别人問起,當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林大娘不料得了這麽一個回答,便道:“那麽你是哪裏人士?從哪而來?”
張雲心中叫苦,這個問題更難回答,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含糊道:“這個……我……”
劉飛見他吞吞吐吐,說話不盡不實,便道:“你剛才鬼鬼祟祟的在樹林,在做什麽?”
張雲聽他說話無禮,瞧也不瞧他,但還是坦言道:“我順着小路走,聽到有人說話,就過來了。”
此刻張雲腦子飛快的旋轉,想爲自己穿越而來編一個合适的理由,想了片刻,心中大概已經有了說辭,便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到這裏來的,我隻記得我在一個山上,然後遇到了那個大叔,買下了背包,後面的事記不清了,醒來之後發現在樹林那邊的山崖上,但是身上東西卻都在。”
這番話其實漏洞百出,但是張雲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林大娘也是将信将疑:“那麽你之前所說的山,在什麽地方?”
張雲歎了口氣道:“我不記得了,好像以前的事情,都忘了一般,隻記得自己叫什麽,還有來這裏之前的事情。”
林大娘心想:“莫不是受了什麽傷,失憶了不成?”從剛才的觀察來看,知道張雲不會武功,顯然不是江湖人士,林大娘心地善良,見張雲可憐,年紀輕輕,相貌堂堂,便道:“我們要回洛陽城,如果你願意,便與我們同行吧,路上好有個照應,如何?”
張雲巴不得和林倩在一起,況且自己身無分文,林大娘此舉正合心意,當下忙不疊的答應了。
張雲剛十八歲,正是對愛情十分憧憬的年齡,在自己的世界,張雲性格内向,嘴上功夫也不好,自己喜歡的往往都追不到,是以戀愛經曆幾乎爲零,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便遇到了林倩,林倩長得又美,穿着氣質又與現代女子有很大不同,是以初一見面,張雲就已經被深深的吸引。一見鍾情是什麽感覺,張雲此刻算是體會了一次,隻是想到這終究是自己一廂情願,心中又難免一番傷感。
吃過了烤豬肉,林大娘叫上女兒去像樹林裏走去,說是練劍,張雲本來很有興趣,但想既然林大娘刻意避開自己,那還是不要自讨沒趣了,一旁劉飛看着張雲,道:“伯母帶倩兒去學家傳的劍法,此劍法一向隻傳親屬,而且還是女子,所以即便是伯父,也是不會這套劍法的。”張雲“哦”了一聲,心道:“有什麽了不起的?不看就不看!”看了看自己的背包,心想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北冥神功可是一等一的武學,雖然林大娘等人對自己沒有惡意,但是畢竟是剛認識,若是知道自己身懷絕世神功的秘籍,難免不生出什麽念頭,是以雖然自己看不懂需人指點,但一時也不敢讓别人知曉。
劉飛站起身來,道:“張雲兄,你練過武功沒有?”
張雲道:“我對武功很有興趣,但是以前從來沒人教過我,所以我一點也不會。”
劉飛點了點頭,忽然伸手抓向張雲的胸口,張雲下意識擡起手臂想擋開,劉飛手腕一翻,已抓住張雲的胸口,腳下一掃,張雲被帶的向後摔去,“嘭”的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雖然劉飛并未用力,但是這一下摔得也頗爲疼痛,況且大失自家臉面,爬起來怒道:“欺負人麽?”立時便要撲上去厮打,劉飛忙向後退了一步,道:“對不住,對不住,在下隻是出手試探一下張兄弟,并無惡意,還請原諒則個。”
張雲聽他主動道歉,火氣消了大半,悶悶不樂的坐在一邊,一言不發。劉飛笑了笑,走過來道:“張兄弟别生氣,既然你和我們同去洛陽,路程尚遠,張兄弟若不嫌棄,我教你一些粗淺功夫如何?”
張雲聽了喜道:“真的麽?那可再好也沒有了!”
劉飛笑道:“自然是真的,我先打一套‘太祖長拳’給你瞧瞧。”
劉飛擺開架勢,邊打邊道:“太祖長拳是最基本的拳法,幾乎每個習武之人都會,共有三十二招,瞧好了,這是第一招!”
如此一個教,一個學,劉飛每打三招,便讓張雲模仿,過了一個時辰,林大娘帶着倩兒練完劍回來,張雲已然學會了九招。
林大娘見張雲練武頗爲認真,不由笑着點了點頭,對着女兒道:“看看人家小兄弟練功多麽認真勤奮,再看看你,若你也能這般認真,越女劍你現在應該也學得差不多了。”
林倩撇嘴道:“娘,我也很認真的在練武啊,我們家傳的越女劍,可比太祖長拳要難得多啊!”
林大娘笑道:“話雖如此,你練武時總是心不在焉,當娘瞧不出來麽?”一旁劉飛幫林倩解圍,過來說道:“伯母,張兄弟想學武,我看還是您來教他吧,我這點微末本事,别再叫人笑話了!”
林大娘點了點頭,向張雲道:“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你既然想學武,除了練拳,勤修内功也很重要,你知道什麽是内功麽?”
張雲點頭道:“内功乃武學之本,我知道内功很是重要。”林大娘喜道:“不錯,你既然知道,那便好得很,人身的穴道你可了解?”
張雲搖頭道:“我對穴道倒是不甚了解,還請林大娘教我。”林大娘道:“那麽就先從認穴開始吧,飛兒認穴之精,恐怕比我還要強上幾分呢。”
劉飛忙道:“林大娘說笑了,侄兒這兩下子,怎敢和伯母相比。”轉頭對張雲道:“從今天開始,我會将人體的穴位一一介紹給你認識,你可要認真學了。”
當晚劉飛教張雲認了幾個穴道,都是先在張雲身上點一下,然後說出穴道名稱,張雲記性還算不差,不一會已經認清了四五處穴道,劉飛叫他點在自己身上,基本上也能找準位置。林大娘道過幾日還要趕路,不要學的太晚耽誤休息,于是張雲隻得作罷,與劉飛分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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