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子面露悲切之色,那被投入到大陣之中的小五和小六的神魂,隻有無名子最清楚,恐怕是連轉世輪回的機會都沒有了。</p>
一旦被大陣煉化,便再也沒有分離出來的可能,無名子知道,望舒也知道。</p>
但是無名子此時不敢動,他如今竟然有些看不透自己的這個徒弟的修爲,看不透,便有可能在自己之上,所以無名子不能妄動,他若動了,被望舒拿捏住了,那麽趕回來的綿綿和江陵,便會投鼠忌器。</p>
所以無名子隻能看着小五和小六的神魂被抛入大陣之中,在大陣的陣火之中哭嚎。</p>
綿綿和江陵一路上斬殺了不少修士,總算是趕到了無名山山腳之下。</p>
“且慢,這無名山之上似乎開啓了某種陣法,是我不曾感受過的的陣法。”綿綿正準備上山,卻被江陵攔住。</p>
這陣法讓江陵感受到了心驚,仿佛隻要他們兩人進入其中,便會被吞噬一般。</p>
“可是師傅他們都還在山上,若是我不去,他們怎麽辦?”綿綿被攔住,心中萬分焦急,因爲此時他們已經在無名山山腳下的村子裏,這村子裏,沒有一個人影,牲畜都已經被斬殺,人恐怕也兇多吉少。</p>
這山腳之下的村子裏,可是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p>
綿綿其實隻要稍稍蔔算一下便能知道這村子的情況,可是綿綿不敢,因爲這村子裏面的人,她也是與他們相處過幾年時間的,不去蔔算,便能想着,他們或許沒事。</p>
“綿綿,若是我們貿然上去,陷入困境,那更加不能幫到無名子了。”江陵耐心的同綿綿講道理,因爲江陵知道,綿綿不是不講道理的人。</p>
“你說的我都明白。”綿綿确實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江陵都這般說了,自己再貿然上去,豈不是讓本來不會陷入險境的江陵拉下水?</p>
那他們隻能籌劃,最好是先搞懂山上的大陣到底是有何作用。</p>
江陵是陣法之上的天才,所以他知道,隻要給他點時間,他便能将山上的陣法研究明白,可是要研究陣法,就比如深入陣法之中,但是這個陣法給江陵的感覺并不好,所以江陵不可能上山去。</p>
所以,這個時候,衍輕的作用便體現出來了。</p>
“喂,臭丫頭,你求我,我就去上去看看這陣法的布置。”衍輕躺在草垛邊上,還學着人的模樣瞧着二郎腿,一臉的得意看着綿綿。</p>
“衍輕,别鬧了,趕緊去吧。”江陵之所以放心讓衍輕上去,是因爲衍輕自己說的,衍輕的神魂不屬于這個位面,而身體因爲是如今才得到的,又住進了自己的神魂,所以他完全可以不受這個位面的陣法控制。</p>
但是這個能力,半年之内隻能用一次。</p>
衍輕點了點頭,本來就是爲了逗一逗綿綿,正事兒他可不會忘記,所以當點彎頭之後,衍輕便直接消失在了江陵和綿綿眼前。</p>
“江陵,師傅他們會沒事的,對吧。”綿綿尋了一處尚且完好的房屋屋頂坐着,眼睛看着無名山,其中的憂慮已經快要溢出來了。</p>
“放心吧,無名子前輩成名多年,不會有事的。”江陵摸了摸綿綿的頭頂,示意綿綿不要擔心。</p>
無名子成名的時候,他們都還沒出生呢,在這方天地間,無名子看上去邋遢散漫,但是實力卻深不可測。</p>
江陵記得在自己還年幼時,曾經問過自己的父親江潮湧,爲何那無名山門下寥寥幾人,卻能成爲五大仙山之首。</p>
當時江潮湧說過,無名子此人,一人便可擋一個宗門,這般實力,不是他們可以比拟的。</p>
後來江陵漸漸知道了許多事情之後,心中才明白,無名子爲何這般強,無名子,便是這一方世界的代表。</p>
所以江陵根本不擔心無名子會出事,想來若不是要護着無名山中其他的生靈,無名子想要脫身,恐怕簡單得很。</p>
隻是這個陣法……</p>
江陵沒有告訴綿綿,這個陣法,恐怕本就是爲綿綿準備的,所以他才攔着綿綿上山,以他們兩人的實力,不管是什麽陣法,兩人都能輕松的闖過。</p>
但是這個陣法若是真的是爲了綿綿準備的,在不知道這個陣法的作用之時,他不能讓綿綿冒險上山。</p>
衍輕上山已經一個時辰了,江陵一直與綿綿說一些别的事情轉移她的注意力,終于,又過了半個時辰,衍輕回來了。</p>
“呼呼呼,太累了,累死小爺了。”衍輕一回來,便趴在地上不停的喘氣。</p>
不但喘氣厲害,就連那渾身的毛發,更是淩亂不堪,有好幾處更是連黃色的毛發都掉落了不少,秃了。</p>
“你這是秃了嗎?”綿綿看着衍輕,一臉的不可思議,什麽時候無名山上還有薅狗毛的陣法了,确定這個陣法是針對人,不是針對狗?</p>
“你少說風涼話了。”衍輕白了綿綿一眼,有些話沒有當即便說出口。</p>
“你現在這裏等着别亂跑,衍輕帶我去陣法最薄弱的地方去看看。”江陵看了一眼衍輕之後,回頭對綿綿說道。</p>
“好,你去吧,我在這裏的等着你。”綿綿點了點頭,反正多的時間他都已經等了,所以現在也不介意在多等一會兒。</p>
江陵跟着衍輕走了,其實便是衍輕讓江陵跟着自己離開,避開綿綿,有些話,不能讓她知道了。</p>
“到底怎麽回事。”江陵看着衍輕問。</p>
“主上,這個陣法,似乎是空間陣法。”衍輕的小短腿在地上刨土,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便是一個陣眼所在的位置。</p>
“空間陣法?”江陵此時有些不甚明白。</p>
“主上您不記得了?這個陣法是您最拿手的陣法,您自己布置在這兒的,大概又是爲了那個臭丫頭準備的。隻是這個陣法的打開時間沒到,是被人強行用血打開的。”衍輕做了神山幾十萬年的護山神獸,山裏換了什麽陣法呀又布置了什麽新的陣法呀,這些他都是最熟悉的,所以他才能知道這個陣法。</p>
而且衍輕知道,這個陣法,隻有自己的主上江陵能夠布置,能夠連接一個空間打開一個空間的陣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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