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聖暻開着車沒有說話,周圍很黑,隻能看到車燈照亮的前方,這條路通向哪裏我無法得知,夜聖暻的車技很好,車速有些快,沒有一絲猶豫。
車上氣氛有些尴尬,讓我很不習慣,随便找了個話題:“赫警官,你也能看到任奕塵嗎?”
“是呀,我和你一樣。”從後視鏡裏,我看到赫連墨撇了他旁邊的任奕塵一眼。
“你也能看到我?”後者略微有些驚訝地挪了挪位置,遠離了他。
“那,這個案子應該怎麽辦?”我皺眉,不可能抓了任奕塵的鬼魂吧?況且,這種事公開的話一定會引起社會的恐慌。
“這個傾影不用擔心,我們自有辦法。”赫連墨自信地笑了笑。
想到剛才他對紫琪的解釋,也許這種情況就是他經常處理吧,我也不好說什麽,隻閉了嘴不再說話,看着前方車燈照亮的路,隻能照到幾米外,其他的都是黑暗的一片,忍不住有些倦意。
“累了就睡吧。”夜聖暻低頭看了看我,我點點頭,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車很穩,一路聽得他們好像在低聲說話,隻是說的什麽我聽不真切,腦袋有些不清醒,隻得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就發現車已經停了,“到了嗎?”我睜眼看了看周圍,夜聖暻的車似乎停在一個很大的車庫裏,臨近還有一輛藍色的馬薩拉蒂,如此眼熟,這不是他的車庫嗎?
“不用去警局錄口供嗎?”我扭頭看向赫連墨,做口供應該是法定程序吧。
“我單獨給你錄就可以了。”赫連墨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魅惑的笑容。
他的話有些暧昧,單獨?我不禁臉有些發熱,低了頭小聲地說了句“哦”。
“下車!”駕駛座的夜聖暻突然有些生氣地命令到,說完他迅速拉開車門并用力地摔上車門。
對于他莫名的怒氣,我大概猜到了,有些無奈,擡頭,從後視鏡上看到赫連墨沖我笑了笑,也下了車。
“傾影,這兩個男人是在爲你争風吃醋嗎?”坐在後座的任奕塵一臉八卦地湊過來。
“你想太多。”我忍不住對他翻了一個白眼,“不知道你跟來幹什麽。難道真的要跟着赫警官去自首?”
我邊說邊解開安全帶,車門就被夜聖暻打開了,看着他嚴肅的表情,渾身散發着一種冷冽的氣息,我有些害怕地縮了縮頭,乖乖下車了。
夜聖暻沒有說話,冷漠地拉着我的手,進了别墅。
“傾影,你這個男朋友好像生氣了哦。”任奕塵在我耳邊幸災樂禍。
我悄悄沖他做了個鬼臉:“關你什麽事。”
“你再多說幾句,我就讓你魂飛魄散。”夜聖暻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威脅到。
能感覺夜聖暻散發的強烈氣場,後者立刻禁了聲,撇撇嘴。
看着他有些生氣的側臉,我不敢說話,隻跟了他進了别墅。
“赫警官,要做筆錄就快點吧,我和傾影還要休息。”夜聖暻慵懶地坐在沙發上,修長的兩腿交叉着,右手放在扶手上,一副主人的樣子。
由于他左手還拉着我,我隻能坐在他旁邊,夜聖暻邊說還低頭看了看我,嘴角帶着笑意,略有歧義的話語說的我臉上燥熱,我知道我臉肯定很紅,隻能低了頭不去看他們。
任奕塵自己找了地方就坐下,當自己家一樣自在,不過,大家都沒有在乎他,現在的焦點是暗流湧動的夜聖暻和赫連墨。
“筆錄明天再做都可以,事情我大概猜到了。”赫連墨自信一笑,絲毫沒有被他的氣勢吓到。
“那赫警官就更不應該留在這裏。”夜聖暻擡起頭,目光一冷,下了逐客令。
赫連墨自在地坐在他對面,靠着沙發,盯着他:“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怎麽,這麽不歡迎我?”
夜聖暻沒有回答,渾身散發着冷冽的氣息。
怎麽,原來他們早就認識?突然想起夜聖暻曾經說過的話,我不想你愛上他,爲什麽不能是他?就因爲他們認識嗎?
赫連墨微微向前傾了傾身,神色自若:“夜總,在害怕什麽嗎?”
說完,赫連墨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我,那種像看獵物的眼神讓我有些不自在,往夜聖暻旁邊挪了挪,聽到這話夜聖暻臉上有些觸動,感覺到我往他靠了靠,緊繃的臉上有些暖意,一隻手摟過我的腰,當着他們的面,覺得不好意思,微微動了動想坐直身子,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讓我無法動彈。
“我自然不怕什麽,你想留在這裏随意就好,我和傾影要去休息了。”說完,他攬着我起身。
“赫警官晚安。”我趕緊對着赫連墨說了一句。
“晚安,傾影。”赫連墨微微一笑,點點頭。
“那赫警官随意,我也去休息了。”身後傳來任奕塵的聲音。
這個社長,真是拿他沒辦法了,轉念一想,畢竟瞳瞳已經走了,再去責備一個鬼有什麽意義呢?
生死有命,我們又能改變什麽呢?即使找出了兇手又有什麽意義呢?就像黎秋,就像任奕塵,最後還是于事無補。
“在想什麽?”直到夜聖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才發現我和他已經回到了房間。
“在想任奕塵的死,瞳瞳的死。”我擡頭看着他。
“你喜歡赫連墨?”夜聖暻低着頭審視着我臉上的表情。
“一點點吧。”我誠實地回答到,“因爲他很聰明,又是個神探,感覺很帥。”
我的話似乎惹怒了他,看着他臉上隐隐有生氣的前兆,我趕緊說:“其實,我也有點喜歡你的。”
聽到這話,他仿佛得到糖的孩子一般,剛剛的陰霾一瞬間煙消雲散:“真的嗎?”
我點點頭,對赫連墨更多的是崇拜,可是對他,卻是那種心跳的感覺,他所爲我做的都讓我慢慢地感動着,慢慢讓我相信,他是真的愛我。
“那,老婆,”他的嘴角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容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還沒明白他要做什麽,他一把抱起我,把我壓在床上,好在床墊并不硬,“我們睡覺吧。”
“你要幹什麽?”我警覺地問到。
“你說我要幹什麽?”夜聖暻邪魅一笑,抱着我,說了句,“睡覺吧。”
看到他沒有别的動作,我才放下心來。
一夜好眠,等我醒來的時候,一看手表,已經八點過了,慘了,又遲到了,我哀嚎了一聲,猛的想到最近正好是假期,今天不用上課,又縮回了被子裏。
扭頭,夜聖暻閉着眼睛躺在我旁邊,最近好像已經習慣了醒來就看到他,突然有些擔心了,倘若有天離開他會不會難過得不能自已?
看他還在睡覺,我沒有打擾他,野營的事他應該也是很累了吧,悄悄下了床,簡單收拾了一下,下了樓。
大廳裏,赫連墨和任奕塵已經起來了。
“傾影,夜總還沒起來?是不是昨晚太累了?嘿嘿。”任奕塵一看我就調侃到,一臉的淫笑看得我很想拍他一掌。
“你想太多了,你這個色鬼。”我顧自走到冰箱面前,拿出一些材料。
赫連墨一臉自若地坐在沙發上喝着咖啡,對我們的對話沒有絲毫在意。
任奕塵不禁挑了挑眉,飄到赫連墨面前:“你一點也不在意嗎?”
“你想太多了。”赫連墨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任奕塵自讨沒趣地飄回我面前,百無聊賴地看着我做早餐:“沒勁,堂堂神探居然沒有吃醋。”
我白了他一眼,認真做着早餐沒有理會他。
等夜聖暻下樓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三明治,我擡頭看向他,一身阿瑪尼的西裝稱地他身材修長健碩,銀色的領帶,發型幹淨利落,帶着一種屬于成功人士的帥氣,無比耀眼。
“呦,起來地正好,傾影剛把早餐做好。”任奕塵飄來飄去,圍着夜聖暻繞了一圈,然後又回到餐桌旁。
“看着不錯哦。”任奕塵看着三明治誇贊到。
“鬼也要吃飯嗎?”我把燕麥牛奶放在桌上。
“應該不用吧,讓他看着就可以了,”夜聖暻坐到我旁邊,沖我微微一笑,“謝謝傾影。”
赫連墨也放下咖啡,坐了過來。
“爲什麽我不能吃?”任奕塵不滿意地噘嘴賣萌,顯然,隻是他認爲自己萌萌哒。
誰叫你是鬼,還殺了瞳瞳。我腹議到,沒有說出口,一大早提這樣的話題太過沉重。
夜聖暻喝了一口牛奶,微微皺了眉:“傾影,我不喜歡喝牛奶。”
“牛奶有營養,你得習慣。”我看了他一眼,等等,好像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夜聖暻不是鬼君嗎?怎麽,鬼也要吃東西?
看着我表情困惑,他嘴角一揚,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别了眼,看向赫連墨:“赫警官,今天要做筆錄嗎?”
“嗯,我給你做就可以了。”赫連墨點點頭,表情有些溫柔。
“傾影,今天休息的話就好好去玩玩吧,喜歡什麽就去買吧,我得去公司了,晚上再回來看你。”夜聖暻咬了幾口三明治,遞給我一張卡,起身離開。
“哦。”我有些木讷地點點頭。
夜聖暻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什麽,轉身沖任奕塵示意一下,後者了然地飄到他面前,然後隻看到夜聖暻對着任奕塵耳語幾句,這才離開。
“他們在說什麽?”我問對面的赫連墨。
後者搖搖頭。
“我們在說你哦。”任奕塵突然從我旁邊竄出來,吓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