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短信隻是一條普普通通的房地産信息,手機上會時不時的收到這類垃圾短信,除了對房産炒地皮一系列活動感興趣的人來說,實在找不到其他理由讓我對它感興趣。
按邏輯來講,下面一條短信本該與第一條短信一般無二,但我還是點開了。
這是!
我突然從床上彈坐起來,像是被雷擊中一般,一切醉酒的心情一掃而光,剩下的全都是驚奇、狐疑、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
短信雖然來自一個陌生的号碼,但第一句話就已足以讓我相信這是來自誰。
“我是吳炀隻能跟你說幾年内不要回國來其實他不是區晉我要走了别管我你會明白的去化驗”
我看着手機頻幕感覺汗毛直立。
短信很顯然是在非常緊急的情況下編出來的,我腦中便不自覺地浮現出小吳渾身鮮血拿着手機發短信的樣子,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幾句簡短的語言卻囊括了所有屬于我的焦慮,我連忙翻看這條短信的發送日期,“2009年9月21日4時31分”,也就是我離開北京的那天早晨,那代表着什麽?小吳還活着!
對!他還活着!
我頓時豁然開朗——隻要人還活着,一切就都好說。我随即給姑媽發了短信,告訴他們小吳還活着,一定要找下去。
我又回看着這條短信,方才覺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其中的深意。
“我要走了别管我”、“他不是區晉”、“去化驗”。
我盯着這些字眼,心中莫名的浮出一股強烈的悲傷感,仿佛看到小吳在向我招手,但不管怎樣,隻要小吳還活着,找到他應該不成問題,但或許他隻是有什麽難言之隐罷了。
而對于接下來的那句,我就更是無法理解,看表面意思是在說……區晉不是區晉?一股陰謀感瞬間沖垮了我的心靈,區晉的一切行爲開始在腦内小劇場頻頻閃過,從第一次在山間平房見到區晉,再到被區晉在實驗室地下室中捉住,又或者是姑媽嘴中那個與印象中格格不入的傳奇人物,一切都看起來是那麽的蹩腳,如果說讓我選擇性相信,那麽我甯願相信短信中的這句話,因爲這壓根就不可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可是,他又爲什麽不是呢?他若不是區晉?又有誰會是?
我在心底問自己,對這句話不置可否。
區晉的事暫時不想,不能夠說小吳是在扯淡,因爲這有可能使用生命發出的一條短信,擱在誰身上也不會胡扯一通,更何況是扯一件無從去想的事,對于這樣一句話,我也隻能擱置,畢竟在我看來他是不是區晉與我關系都不大。
最後一句話最讓人費解,隻有三個字,沒有點名任何事,怎麽念都不通,姑且認爲是沒有發完,但看來這也是最合理的解釋,因爲如果情況特别緊急,甚至容不得發一條短信,那這就是最好的解釋。
可是,“去化驗”什麽呢?我無從去想,又想或許是發錯了而已,但還是默默的記下了這條或許很重要的信息。
我繼而盯着這條信息,想着最近經曆的一切。
從聽說小吳消失,到回北京,再到得知家的附近已經被監視,後來去醫院,良子交給我區晉平房的地址,然後我開車前去,發現了小吳的車和錯亂的血迹,最後,撿到小吳的手機,然後就被區晉捉了起來,跟随那個鴨舌帽男去了加拿大……
我回想着一切,但總覺得漏掉了些什麽,但究竟是什麽,我卻如何也回想不起來,每每有一點印象便又會瞬間消失無影,我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選擇性失憶症。
正想着,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旋即顯示收到一條短信,我直以爲是姑媽發來的,便看也不看就打開來看,卻發現信息内容竟然隻有四個字:
“手機挂繩”
瞬間,那片丢失了的記憶突然湧現出來,我恍然大悟,才想起了在醫院良子交給我的錢包中夾着的阿光的手機挂繩!
我感覺到陣陣涼意由腳底直至頭頂,這條短信像是讀懂了我的心似的,将我所想的顯示了出來。
我連忙去看信息的來源,一看之下更是頭皮都炸了開來!
那号碼竟就是小吳給我發短信的手機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