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是個不情之請。</p>
一般來說,不管是古玩行還是珠寶行,又或者是其他行業,再怎麽樣的高手也不願意随便給人做鑒定。</p>
原因很簡單,得罪人。</p>
涉及價值更高的鑒定物時,麻煩更多。</p>
如果東西是真的,一切都好說。</p>
可如果是假的或者壞的呢?</p>
就說王斌手裏這些翡翠,每一件都是王斌眼裏的寶貝。</p>
楊磊說這是破爛貨,王斌肯定不高興,就算當面不說事後也難免會疑神疑鬼。</p>
等王斌處理這塊翡翠的時候,楊磊的意見都會影響到王斌的決定,一旦在處理的過程中虧錢了,誰敢說王斌就不會埋怨楊磊?</p>
當然,翡翠這塊要稍微簡單一些,不像古玩那麽複雜。</p>
但道理都差不多。</p>
不過楊磊不怕這個,而是直接點頭,“這個簡單,但我不能白忙活。”</p>
“那肯定,老弟盡管提意見。”</p>
楊磊施施然道:“我這次來瑞市,目的很簡單,就是撿漏賺錢,你懂的。”</p>
“嗯?”王斌眯起眼睛,“想賺多少?”</p>
“至少兩個億!”</p>
“卧槽!”王斌瞬間大驚,“老弟,你當瑞市是提款機麽?兩個億可不是小數目啊。”</p>
楊磊笑眯眯地抿了一口茶水,“兩個億确實不是小數目,但在瑞市真不算啥,其他人不知道,老王你一個人的身價就差不多,而瑞市從上到下和老王你差不多的翡翠商人有多少?更别說全國各地來這兒淘貨的珠寶商人。”</p>
王斌挑眉,“老弟這樣子,可不像是第一次來瑞市啊,不但眼力好,這行情也門清兒,牛。”</p>
楊磊嘿嘿一笑,“你就說這個條件行不行吧?”</p>
王斌猛地一拍大腿,“行,怎麽不行?其他我不知道,但要說誰手裏有好料子,我是一清二楚,嘿嘿嘿,我舍不得霍霍我自己的料子,但霍霍他們的卻一點也不心疼哈哈哈哈,老弟你盡管霍霍,我給你撐腰,切漲後還可以幫你聯絡買家。”</p>
“君子一言!”</p>
“快馬一鞭!”</p>
楊磊和王斌猛地擊掌,達成了共識。</p>
然後,王斌一口氣打開全部的保險櫃,讓楊磊幫忙鑒定。</p>
楊磊來瑞市後高調行事,面對就是這個。</p>
所以也不遮掩,拿個強光手電也是裝模作樣,速度極快,上手最多十幾秒鍾就會給出結論。</p>
“挺好一料子,到冰了,水頭也好,顔色不太确定,應該有藍綠飄花。”</p>
“可惜了,種水顔色都不錯,就是有裂,肯定有裂,雖然不是裂的很嚴重,但手镯肯定沒希望。”</p>
“這料子可以啊,我估計能化出玻璃種,稍微帶點色就大漲了。”</p>
“不錯不錯,真不錯,我感覺能出好幾個手镯的樣子,雖然是糯冰吧,但總體算下來也有上百萬的收益了,當然,前提是我沒看錯。”</p>
“……”</p>
楊磊一點也不客氣,有啥說啥。</p>
該含糊的地方含糊帶過,但該說的地方也不遮掩。</p>
沒啥好遮掩的。</p>
就算他的準确率高到吓人,這些人也隻會認爲是他眼力高明,而不會想到他是開了挂的重生者。</p>
所以,他真覺得沒必要開個挂都遮遮掩掩的。</p>
相反,正因爲開了挂,才要更加張揚肆意光明正大無所顧忌。</p>
都開挂了,還整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那算怎麽回事兒?</p>
不到一個小時,楊磊就把王斌保險櫃裏的所有石頭都鑒定過了。</p>
整體來說,好壞各半。</p>
楊磊沒問成本價,但估摸着應該不低。</p>
當然,王斌肯定賺。</p>
這些料子中,隻要切漲一塊,基本上就能收回全部成本,要知道,這裏能切漲的,那都是奔着七位數去的。</p>
王斌保險櫃裏這些可不是地攤貨,而是精挑細選的好料子,表現都非常不錯,雖然也有垮的概率,但要漲,就大概率是大漲。</p>
楊磊一邊說,王斌一邊做标記。</p>
楊磊說完,王斌也做完了标記,還把小本本小心翼翼地收起來。</p>
張藝芸在一旁插嘴,“老王,你就這麽相信石頭的話?”</p>
王斌嘿嘿笑道:“弟妹啊,你不懂翡翠,嘿嘿,這麽跟你說吧,就以老弟剛才這表現,在瑞市随便找一家場子或者公司應聘,那些老闆們能搶破腦袋,就和古人榜下捉狀元一個道理,當然,以老弟的能力,肯定不需要給别人打工,所以,能沾點光蹭點好處就心滿意足了,根本不用懷疑什麽。”</p>
張藝芸輕笑一聲,“我家石頭還真是個貨真價實的狀元郎。”</p>
“真的假的?”</p>
“貨真價實的晉省理科狀元,就今年夏天的。”</p>
“卧槽,失敬失敬,”王斌大驚,連忙跟楊磊握手,“老弟,在哪家大學?”</p>
還是張藝芸回答,“在北大光華學院。”</p>
“牛,太牛了,”王斌激動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我就說老弟一看就不是凡人,這氣質,這言談舉止,來來來,老弟,坐坐坐,無論如何也要好好聊聊,不圖别的,給我家那傻丫頭沾點文氣兒,哎,話說老弟你們現在在酒店住着是吧?待會兒住我家去,别拘束,我家房子大,有一套單獨的小别墅專門用來招待親朋友好。”</p>
張藝芸驚了。</p>
這什麽待遇?</p>
就算是狀元郎,也沒必要往家裏拉吧?</p>
真沒有榜下捉狀元的打算?</p>
楊磊也有點小驚訝。</p>
但能理解。</p>
因爲這是國人對教育的樸素崇拜之情在作怪。</p>
在這片土地上,從有文化傳承開始,教育教化就是曆朝曆代最重視的事務,和種田一樣是銘刻在骨子裏的文化基因。</p>
在這種文化的熏陶下,國人對知識分子的崇拜之情是毋庸置疑的。</p>
雖然沒什麽事情是絕對的,但在經濟狀況比較寬裕的情況下,人們首先想的一定是教育,尤其是王斌這個階層的存在,有錢,沒文化,但又極度渴望自己的子孫後代能成爲文化人。</p>
因爲他們很清楚,光有錢沒啥用,有錢有文化,家族才能更好地傳承下去。</p>
幾千年前的士族就是這麽做的。</p>
現在依然如此。</p>
王斌就是典型。</p>
所以,在得知楊磊是今年的晉省理科狀元之後才這麽失态。</p>
換句話說,王斌更看重楊磊理科狀元這個身份,而不是鑒玉高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