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書君有些疑惑,白起,曆史上秦國的名将,曾經關于他的著名戰役就是長平之戰,坑殺40萬趙軍,此戰之後,六國再無力量抵抗秦國一統天下,後來傳聞秦王命白起繼續進攻趙國,白起以百姓生靈塗炭爲由不願意出站,被秦王賜死,怎麽說也算得上是振臂一呼山河變色的男人了,怎麽聽白澤的話語,他是被人殺死的。
“關于白起之死,其實你已經知道一些了,用不了多久,你會知道全部。”白澤道,“不過你想要知道全部,還得幫一個人實現心願。”
“我什麽時候知道白起怎麽死的了。”周書君道,“我來到這裏認識就隻有雲滄、邵松、杜佳夢、瑤姬、禺神、河伯、天……”
說道天姬的時候周書君愣住了,禺神告訴過她天姬的故事,那裏面又一個名爲程灏明的血子,奉命刺殺一位将軍,那位将軍據說用兵如神而且實力強大,莫非就是白起?
“我們到了。”就在周書君走神的時候,《洛書》已經平穩的降落了。
這裏離洛邑城大概一百裏路,有着一個巨大的湖泊,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周圍全部都是荒漠,沒有任何河流流經這裏,但是居然會有湖泊,而且湖泊中央似乎有山峰。
白澤來到湖泊岸邊,湖水很清澈,裏面還有各種魚類,他看了看四周,空無一人,準确來說有一個——周書君。
“不是找辰梓軒嗎,我怎麽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周書君看了看四周問道。
她看向白澤,白澤一直站在湖泊岸邊,靜靜的看着遠處湖泊中央的山峰。
“有什麽發現嗎?”周書君走過來問道。
白澤點了點頭:“一葉障目,不見天下。這是西蜀的巫術。”
随後白澤右手手中聚集氣刃,随後被攻擊出去,接着風景優美的湖泊忽然如同鏡子一般出現了裂紋,然後破碎。一片殘破的樹葉落在白澤腳下的湖泊中,這時候周書君深吸一口氣,差一點嘔吐,湖泊已經不再是清澈見底,它是黑色的,湖泊中漂浮着一具具白骨,沒有人知道有多少,因爲他們實在太多了,密密麻麻,仿佛一片白色的湖泊。遠處位于湖泊中央的山峰也不再秀麗,這個時候看過去,它顯得有些陰森、恐怖。
“船來了。”白澤淡淡說道,其他人看過去,果然,一艘木船搖搖晃晃的過來了,沒有任何人駕駛。
船來到了岸邊,白澤直接走了上去,周書君不敢上船,尤其想到還要經過這麽多白骨。
白澤伸出手打了個響指,接着周書君身體一輕,整個人飛落到了船上。
接着木船慢慢駛向湖泊中央,周書君本來坐在木船上,忽然他站了起來皺了皺眉,目光緊緊的盯着湖水。
“那是白骨。”白澤冷冷的說道,“它們被人施加了法術,一旦有活的東西觸碰湖水,它們便會從湖水中出來攻擊這個活物,直到他也變成白骨。”
周書君看了看一臉淡定的白澤,然後重新坐了下來,行駛了很久,兩個人來到了這處山峰。
兩個人剛剛踏上岸邊,忽然間電閃雷鳴,無數烏雲聚集在山峰之上,雷電在他們周圍降落,炸出一個個土坑。
“禁制!”白澤皺了皺眉,“沒想到這裏還有妖物存在,否則怎麽會有如此大的禁制保護這裏?”
随後白澤打了個響指,烏雲散去,雷電隐遁,周書君擡頭看了看天空,太陽露了出來,照射他們前進的道路。
“誰?”忽然傳來了一名男子的聲音,周書君和白澤循聲望去,聲音來自一個山洞,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走過去,山洞很狹窄,隻能容納一個人走在裏面,這裏面怎麽會居住人呢?
走了數十步,走在前方的白澤看到了前方的微光,走過去之後發現這并非一處山洞,而是一條通道,通道的另一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便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從口入。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周書君淡淡說道,“莫非這裏就是傳說中的桃花源?”
“桃花源麽?”白澤四下看了看,“我看這裏妖氣橫生。”
“是你們解開了禁制嗎?”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周書君和白澤望去,一條小溪旁邊,一片桃花林下,一座竹屋,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
“他是……人?”周書君仔細打量着老人,然後看向白澤詢問道,因爲她沒有從老人身上看出任何妖氣。
“他的确不是妖物,是個人,普普通通的人,甚至都沒有修煉。”白澤淡淡的說道。
“是你們解開了我的禁制?”老人走過來問道。
“是我們。”白澤淡淡的說道,“我比較好奇,你是怎麽進入這裏的?沒有任何法術的人,突破不到這裏。”
“在此之前我想詢問一下各位,蓬萊之舟是否出現過?”老人詢問說,“我的事情和它有關,所以我想要弄清楚。”
周書君看向白澤,她可是從來沒聽說過蓬萊舟。白澤有些驚訝,一個普通老人居然知道蓬萊舟!
蓬萊舟是秦朝時期秦始皇建造,爲了讓煉丹師徐福帶領童男童女前往海上仙山蓬萊尋找長生不老藥,他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但是他沒有等到蓬萊的歸來,因爲這位皇帝在他第五次東巡的時候,駕崩了。
蓬萊舟成了一個傳說,傳說蓬萊舟到達了蓬萊,上面的人全部成仙了,後來蓬萊舟每隔六十年就會從蓬萊仙山來到華夏的東方,它會停留一柱香的時間,這段時間,隻要有人或者妖物登上它,就可以來到蓬萊,一躍成仙。
“蓬萊舟上次來人間的時候距離今天已經過去了四十五年,距離下來還有十五年。”白澤淡淡的回應,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曉蓬萊舟的事情。
“還有十五年她才能回來。”老人眼神黯淡了下去,接着他緩步來到他的竹屋前坐在竹椅上,并讓周書君和白澤也坐下,示意他們自己倒水喝。
“老人家,您剛才說,她還有十五年才能回來,她是誰?”周書君好奇的問道。
“這件事我會慢慢告訴你們。”老人說道,“我隻怕沒有十五年可以活下去了,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希望能再見她一面,可惜這終究成了一場奢望。索性有你們來了,雖然不知道你們是神還是妖,不過我看的出你們不是壞人,所以我想讓你們幫我一件事。”
“你應該是有什麽話或者有什麽東西要交給那個人吧。”白澤端起紫砂壺給自己倒了杯水,瞬間香氣彌漫,周書君忍不住嗅了嗅,她從來沒有聞過這種味道,仿佛置身自己于人間仙境。
“這種茶葉名叫“桃源”,能夠讓品嘗它的人仿佛置身于桃花源一般,是妖物才會有的東西,因爲它隻産于妖界。”白澤淡淡的說道。
老人點了點頭:“看來你們果然不是一般人。”
“可以開始你的故事了。”白澤品嘗了一口茶後對老人淡淡的說道,這樣看起來白澤似乎很沒有禮貌,可是周書君不知道,白澤已經在這世上存活了上千年,他的年齡,絕對要比這老人的祖父還要大,隻不過神仙可以青春永駐而已。
“難得有人願意聽我的故事。”老人說道,“隻不過我的故事有點長。”
老人開始講述他的故事,他的名字叫做辰梓軒,從小生活在這片沒有名字的湖泊旁邊,在這片湖泊旁邊原本是有一個村落的,他家就是這處村落之中的一家,據說他們的祖先是爲了躲避戰火所以來到此地,從此就在這裏居住了下來,過着如同《桃花源記》中的桃花源人一般的質樸生活。
或許這也是天意讓他們留下,這裏有一處湖泊,沒有知道它的形成原因,也沒有人知道它爲什麽長年不涸,它是一處死湖,因爲沒有任何河流注入,但是它卻始終保持着活力,湖泊中四季都有各種魚類,仿佛永遠也捕捉不盡,随便任何時候,你來到岸邊看去,湖泊中都會有各種魚類在遊動。
辰梓軒一家據說是西周時期的燕國後裔,當時周武王分封諸侯,封王室召公奭于燕,春秋戰國時期,各國動亂,邵松一家跟随其它來來到了這裏躲避戰火。
村子中的人給這處湖泊命名爲“瑤池”,那個傳說中位于仙山昆侖上的瑤池,因爲它真的和瑤池一般,清澈美麗,盛産魚類供給着村子中的人生活。
辰梓軒從小便學習打漁的技術,雖然年僅十歲,便可以獨自一人撐船打漁,這一天他如同往常一般去打漁,他不敢去湖泊深處,那裏有一座山峰,村子中的曆代老者都說有神仙居住在那裏,所以造就了這處如同瑤池一般的湖泊。所以他們告誡後輩千萬不要去打擾神仙,否則他們就會收回這一切。
打漁過程中,忽然間邵松發現了一條似魚非魚的東西,它有着魚的身體,卻有着龍的樣子,它長着尖銳的牙齒,咬破了辰梓軒的漁網,辰梓軒辛辛苦苦捕捉的魚全部逃走了。
年少輕狂的辰梓軒哪肯放過這條魚,他撐船追尋這條魚,這條魚一路朝山峰遊去,這個時候辰梓軒也忘記村裏人的警告了。
來到山峰腳下的岸邊,那條魚忽然不見了,辰梓軒有些好奇,它就這麽突然消失了,莫非是神仙養的魚麽?想到神仙,辰梓軒這才發覺自己來到了湖泊中央的山峰。
這種時候本該馬上離開的辰梓軒卻沒有離開,他走下了船,因爲這座山峰吸引住了他,山峰腳下的岸邊,種着一片桃林,粉紅的桃花盛開,将這裏點綴成爲人間仙境。
帶着好奇心,辰梓軒下船來到了這片湖泊中央唯一的陸地,來到桃花林中,辰梓軒閉上眼睛用鼻子嗅了嗅,桃花的香氣撲鼻而來。
躺在花瓣鋪蓋的地面上,辰梓軒懶懶的閉着眼睛休息,他幻想,如果可以居住在這裏該有多好,這樣想着,辰梓軒漸漸進入了夢鄉……
“話說這個地方曾經是人間仙境?”周書君皺了皺眉,開玩笑,湖泊中堆積着死人的白骨,岸邊也沒有桃花林,而且還有禁制,哪裏像人間仙境了。
“當年這裏的确是人間仙境,它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爲這裏的主人,不在了。”老人說道這裏,眼中閃過一絲哀傷。
“這裏的主人應該是一棵千年桃樹妖吧。”白澤淡淡的說道。
老人擡起頭有些驚訝的看向白澤:“你是怎麽知道的。”
“能夠種出“桃源”這種茶葉,除了要在妖界這一個條件,還有一個條件,它們隻屬于桃樹這一類的妖物才能種出的東西。”白澤淡淡的解釋。
老人點了點頭:“沒錯,她的确是妖,千年桃樹妖,她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趙玉。”
辰梓軒在桃花林休息,一覺醒來的時候,夕陽即将落山,西方天空中的火燒雲看上去如同夢幻一般美麗。
辰梓軒急忙起身,不知不覺他居然睡了這麽長時間,家裏人肯定急瘋了,他想要撐船回去,卻發現船不見了,他忽然想到自己沒有将船綁好,船一定是漂走了。
辰梓軒皺了皺眉,現在該怎麽辦呢,他轉身看了看身後,穿過桃花林就可以到達山峰,如果那裏真的有神仙,或許可以求他幫助。
畢竟還是個孩子,所以辰梓軒覺得神仙肯定會幫助自己的。
穿過桃花林之後,西方的最後一絲餘晖也消失了,黑幕鋪天卷地而來,降落在這個人世間,辰梓軒看了看面前的山洞,依稀可以看到一絲微弱的光亮。
“難道這裏就是神仙的府邸?”辰梓軒有些好奇,帶着好奇心,辰梓軒走了進去,山洞十分狹窄,隻能容納一個成年人通過,做爲一個孩子,辰梓軒很容易進入了。
穿過山洞之後,來到了山峰另一邊,辰梓軒驚住了,這裏更加的美麗,落莺缤紛,落花流水,還有一間竹屋,然而真正吸引辰梓軒的是在竹屋前的一棵桃樹上的女孩,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于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插蝴蝶钗,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隻增顔色,雙頰邊若隐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随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女孩坐在樹枝上,粉紅的花瓣在她身邊落下,那是辰梓軒生平見過最美的畫面。桃樹上的女孩感覺到了辰梓軒的目光,她看過了,有些驚訝,居然會有人來到了這裏,而且還是一個小男孩。
女孩從樹枝上跳下來,一路輕盈的來到辰梓軒身邊,她的年紀和看上去和邵松差不多大,身高比辰梓軒還要矮一些,但是卻俨然是個公主般的女孩。
辰梓軒看着面前這個女孩,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她,是稱呼她爲神仙姐姐?可是她看上去似乎比自己還要小一些,叫她妹妹好像更加合适。
女孩圍繞辰梓軒好奇的轉了個圈後重新站到辰梓軒面前,清澈的雙眸看着辰梓軒問道:“你是……人類?”
辰梓軒點了點頭,女孩看着他呆呆的樣子有些好笑,她果然笑了出來,銀鈴般的笑聲,她笑起來更加美麗,不用說,長大之後必将是禍國般的女孩。
“喂,你叫什麽名字?”女孩問道。
“我叫辰梓軒。”辰梓軒回應,既然不知道該随後稱呼她,那麽不如不說話,她問什麽自己就回答什麽。
女孩點了點頭,記住了這個名字,其實像辰梓軒這樣的人本來不值得女孩去記住的,但是畢竟做爲桃樹孤獨了千年,千年之後經曆了天劫最終幻化成形,現在遇到了一個來自人類的男孩,出于好奇,她便記住了他。
“我叫趙玉。”女孩想了想說道,她覺得自己也應該有一個名字才行,畢竟以後自己還要出去呢,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她還要登上那艘蓬萊之舟前往蓬萊仙山。
“那,你是神仙嗎?”辰梓軒小心翼翼的問道,問出這個問題之後邵松都覺得自己有點傻,既然她生活在這裏,那麽肯定就是神仙喽,可是做爲神仙,她也太小了點吧,難道是居住在的神仙的孩子?
“神仙?”趙玉咯咯笑了起來,“你們說我是神仙,我就是神仙吧。”
“那麽,你能幫我個忙嗎?”辰梓軒請求道。
“可以呀。”趙玉說道,“說吧,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
“我的船沒有固定好漂走了。”辰梓軒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你能幫我找到它嗎?我得用它回家,不然家裏人會擔心我的。”
“你要走?”趙玉有些驚訝的問道,“這裏環境這麽美,你居然要走?”
辰梓軒點了點頭:“我該回家了,不然父母要擔心我的。”
“那……你走以後……還會再來嗎?”趙玉問道,不知道爲什麽,雖然初次見到他,不過杜佳夢卻沒有排斥他,或許因爲長時間沒有人陪伴自己,杜佳夢希望有人陪伴在自己身邊一起玩耍。
辰梓軒看着杜佳夢搖了搖頭說道:“村子裏的人告訴我們不要來這裏,打擾了神仙會被神仙怪罪的。”
“誰說的!”趙玉說道,“以後如果你想來就可以來的,這裏隻有我,沒人會怪罪你的。”
辰梓軒點了點頭:“嗯,那我以後還會再來的。”
“說話要算話。”趙玉嘴角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接着她伸出右手按在辰梓軒胸前,辰梓軒眨了眨眼睛還沒有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一道光芒閃過,他已經來到了湖泊岸邊,他的身後是他的村落,他的木船停靠在岸邊已經固定好了。
辰梓軒看向湖泊中的山峰,已經是黑夜了,看向湖面時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他轉身一路小跑着回家。
“聽起來這似乎是一個男孩和一個千年樹妖相遇的故事。”白澤放下手中的紫砂杯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你的故事很長,但是這些繁雜的瑣事可以直接跳過。”
老人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我也想省略不提,但是有些時候,悲劇就是發生在這些數瑣事上。”
白澤和周書君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向老人,想要從他口中了解個所以然。
老人再次歎了口氣:“因爲,我忘記了我和她之間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