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想要讓我們固守在這個土城,那麽,我們就動起來,不再停留在這土城之中,去做那甕中之鼈,隻要我們能夠及時的動起來,那麽,他們就難以把握得住我們的去向,我們才能夠亂中取勝。”廖化堅定的說道。
廖進聞言,雖然很不想要潑廖化的冷水,可是,這事關兩百廖家子弟的生命,不可不慎重的來對待,于是,廖進便就勸誡道:“可是,我們對于這裏的地形,并沒有那于夫羅熟悉,隻怕,即便是我們動起來,也不一定就能夠甩得開對方。”
廖化聞言,沒有任何的生氣,而是點了點頭說道:“進哥,你說的沒錯。我們對于這地形的熟悉程度,确實是比不上那于夫羅的,可是,我們的機動力可未必就不如那于夫羅,要知道,我們現在可是一人四騎啊,而且,經過主公的特訓,我們之中的絕大多數的人,在騎馬控制上面,其實并不比那些南匈奴人差得了太多,所以,我們就靠着我們的機動能力,也是完全有可能能夠超越了于夫羅的,更何況,現在大家不要忘記,除了那于夫羅與我們之外,這裏還有兩隻力量,一個便是咱們大漢的邊軍,現在雖然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夠靠得住,不過,在這冀州,他到底也算是一支隐藏的力量,也許在關鍵的時刻,也未必就不能夠起到決定性的作用!還有一個便是那右賢王須蔔。”
廖進點了點頭:“那右賢王須蔔,一定是我們要注意的,因爲,他既然不會願意我們被那于夫羅給殲滅,也是不願意就此而放走我們的。”
“說的對,不過,我們完全可以利用他!攻守之奇計,在于變化,在于藏匿,在于欺騙。我們先把自己藏起來。但對附近的地形,我們又沒有于夫羅熟悉,該如何藏呢?對地利的掌控我們不如他,隻好利用一些不得以的地方來把自己藏起來。”
“什麽不得已的地方了?”廖進疑惑的問道。
廖化抽出佩劍來,在那土地上畫了兩個點,指着那西北的那個點說道:“于夫羅爲了防止我們強奪水源,一定會在這裏設下陷阱,所以,他的人手也應該會分布在這個方向。至于他放出來打探消息的人,則可能也是呈半圓形或者扇形,由這個西北水源這個中心分布開來監視我們這座土城。”
廖進聞言,點了點頭,确實如此!
緊接着,廖化又再次畫了兩道線條,作弧形包圍住土城的外圍:“但是在東南——特别是偏正南這一塊,我估計他派遣人手埋伏在這裏的可能性不會很高。因爲現在這個時代,通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如果我們往東南去,他埋伏的哨子就算發現了也很難迂回到西北通風報信。而且誠如大家所認爲的那樣,往東南方向去很可能會遇到右賢王須蔔的大軍。所以說,他也不擔心我們會從這個方向逃跑。因爲,他們不相信,我們居然有這樣的膽子,敢于去沖擊那一千人的騎軍!但是,我們卻偏偏要往這個方向跑。但也不用跑那麽遠,悄悄走出一段路程,轉而向南,繞過那右賢王須蔔的先頭部隊,來到南方這塊水源附近……”
“天!”廖福驚訝的說道:“小主人,你不會想去打那右賢王須蔔千人主力的主意吧?咦!不對……哈哈!我知道了!妙!”
廖化微微一笑道:“你猜到我的想法了吧?不錯。我們到達的時候,也許根本就不用打,右賢王須蔔的主力很可能已經拔營而起北上了。而我們則趁虛而入,不費力氣地占據這個他們讓出來的地方,補充清水休養體力。這個地方是右賢王所部的‘來路’,也是于夫羅與右賢王所共同無法想象的一點,他們定然不會猜測得到我們會出現在那裏的!一切順利的話,就會形成一個全新的局面:那右賢王須蔔的部隊不知我們在哪裏,于夫羅的部衆也不知我們在哪裏,而那于夫羅的大緻的位置我們卻知道。這樣形勢就會對我們非常有利!如果我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虜獲一兩個右賢王的兵卒,還可能得到右賢王的虛實——那時候我們就能定下攻守策略了。或者說,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的命運也就掌握在了我們自己的手中,因爲,在那裏補充足夠的水源之後,我們也完全可以就此而走的,不過,就這麽的走了,不給予那于夫羅一點留念,我實在是不甘心的。”
廖進出聲問道:“你又怎麽知道右賢王須蔔的主力會拔營而上,而不是賴在那個水源上不走呢?”
“這還用說嘛,這右賢王須蔔定然是不願意見到我們就這麽的被于夫羅給殲滅掉得,所以說,他定然是不遠坐視着這事情的發生的,因爲,在他們看來,我們困守在這土城之中,其實在很大的程度上已經是跟死亡相距的很近了。那麽,如果說,你要是右賢王須蔔的話,你會怎麽去做?”
“我隻怕會帶兵之上的,起碼不會就這麽的坐視不理!”廖進猶豫了一下,緩緩的說道。
“是的,正是這個道理,因爲,我敢斷定,那右賢王須蔔的主力會在南邊的那個水源上休息補充好了之後,會進發到他們先鋒的所在的,而不是就此而駐紮在那水源之處,因爲,要是,我們真的不争氣被那于夫羅給滅掉了,他這一千騎軍擺在這裏,好歹也能夠算得上是在威懾我們,可以取得一定的功勞,而要是駐紮在那水源之處的話,隻怕反而是要被恥笑的,叫做避敵不前。右賢王須蔔是不會這麽做的。”
“确實如此!化弟,你的智慧,實在是讓我們感到興奮不已,這也是我們的福氣!”廖進由衷的贊歎道,這是一種發自肺腑的贊歎。
廖化謙虛了一下,開始點頭說道:“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情況當然也是有可能的,但從現在我們已經知道的情況來看,南下是我們唯一的出路了!”
廖化擡頭望了一下天空:今晚竟然連星月也沒有!
廖進也擡頭望了一下,說道:“這麽黑的天,正好夜遁!隻不過沒有星星作指引,如何保證我們不會迷路呢?”
廖化笑着擺了擺手說道:“等等。”走開了一會,回來時拿着一個小盒子,盒子中有一個盤子,盤子上安着幾塊黑色的磁石,還有一根鐵針。“進哥,你猜猜是什麽東西?”說着廖化把鐵盒動了動。
廖進不管盒子如何轉那鐵針總指向一個方向,拍手道:“我知道了,這是司南!你怎麽搞到手的?”
廖化笑着說道:“這是主公賞賜的,對于指明方向是最好也沒有過的幫助了。”
廖進興奮的說道:“有了這個東西,隻要我們算準距離,應該就不會迷路了。潘蕩寇實在是奇才啊。”
“好了,我們現在就進發吧,南下!”廖化下達了命令,衆人聞聲,迅速各去帶隊。
當下廖虎傳令下去,收拾行裝,準備出發。廖化言道:“什麽東西都不要了!隻帶好食物、水、兵器!馬也不要全帶上!綁住馬嘴,馬蹄纏上軟物。滅火,從東邊的門悄悄出去,走出一段路程再上馬。”
廖虎問這是幹什麽,廖福道:“我們走後點燃這引子,煤燒得很慢,慢慢燒過去,要隔一段時間才會把火把點燃。讓于夫羅的人在遠處看見這土城的火忽明忽滅,就不敢貿然過來察看,我們便能多瞞住他們一會。”
這讓廖虎歎服不已:“這種辦法也能想得出來,廖福你的花花腸子還真多啊!”
兩百衆連夜走出數十裏,這才駐馬休息。
廖虎與廖進率領偵騎,悄悄掩近南線,他們在暗,南匈奴人在明,竟然沒發現他們!
他們走了一會兒,漸漸靠近南方那塊水源,前方的偵騎來報,說望見南匈奴人已經拔營北上了,廖進聞言,都舒了一口氣,不一會兒,來到那片水源附近,見有二十幾個南匈奴騎兵留守在那裏。
這些個南匈奴的守衛自然不在廖化等人的眼裏,一下子被廖化所部就已經全殲滅了,廖化一行得以在這水源之處開始補充水資源,還有更好的進行休息,這一切都是廖化所部現在最爲需要的。
而廖化與廖進兩人則聚集在了一起,開始盤算着如何去給那些南匈奴人一個深刻的印象,畢竟,就這麽的被他們狼狽的追趕了這麽久,要是不給他們一點說法的話,那可實在是不符合廖化的風格,更何況,廖化已經做好了一些前期的工作,現在也就幹等着去等待那成果了,當然,更爲重要的是,廖化渴望着這成果能夠更爲的大一些,當然,這要是想要讓成果更大一些的話,那麽,付出的風險,則也是相對應的要擴大了許多的,對于這一點,正是現在廖化與廖進兩人所争議,所考慮的最多的一點,因爲,廖化與廖進兩人,已經确定了,在那土城之中,他們所留給那南匈奴人的禮物,很快就能夠起到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