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比過山車更恐怖的了,卞井丕足足帶我玩了三輪才放我下去。他将我抱到一邊的休息椅上坐下,我趴在他的懷裏抽泣着,有機會我還跑,越是這麽對我越要跑。
“乖了,不哭。”卞井丕擡起我的下巴,表情溫柔的一一吻去我臉上的淚水。
“你太過分了。”現在才來貓哭耗子假慈悲,用眼神指控他,用眼神射殺他,用眼神讓他慚愧。
“沒有你過分,不聲不響離家出走一個多星期,都不知道我多擔心。哪有新婚裏抛下老公和自己妹妹去玩的,讓我獨守空床這麽久。”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吧,繼續用眼神指控他,避開他親過來嘴唇,就不給他親,就不給他碰。
“寶貝,你乖一點,不然晚上受罪的是你自己。”
“你威脅我!”現在真是徹底怒了,我從他大腿上跳了起來,“你混蛋。”
卞井丕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拍拍自己的大腿說道:“給你一次機會,回到原位置。”哼,我将頭扭到一邊,徹底和他扛上了,了不起回囷裏後和他分房睡。
“程夏樹!”卞井丕已經氣到直呼我的名字。
“卞井丕!”我吼了回去,“不要以爲隻有你會生氣,我也是有脾氣的。”
“你離家出走還有理了!”
“不是你逼我生孩子,還在媽媽那裏亂說一通,我會離家出走嗎?”
“要不是你三天兩頭往夏荷那裏跑,我會吃這種飛醋嗎?”
“我們是親兄妹多來往些有什麽不對的,我倒要好好和你算算偷偷在我手機裝定位系統的帳。”
“不裝定位系統,鬼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抓你回來。”
“我受夠了,我煩你總是算計我,我煩你總是在我身上用手段,爲什麽要無時無刻知道我在那裏,你的愛快要讓我窒息了。”
“讓你窒息?你就那麽難受!好,我放你自由總行了吧。”
Everland樂園程了悲傷之地,自從認識崔健熙那個臭小子黴事一樁接着一樁。回到囷裏的家,卞井丕抱着被子和枕頭去客房睡,一日早、晚兩餐兩人碰面時氣氛壓抑,都賭着一口氣,不到逼不得已絕不和對方說一句話,不小心接觸到對方的身體也快速的分開,卞井丕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種情形繼續下去大概是要離婚了吧,結婚才兩個月就閃離,幸好沒有孩子。卞井丕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衣服上的酒味越來越重,偶爾也能嗅到一絲絲的荷水味道,這在之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這樣也好,祝福他找到一個比我更愛他的女人。申請了離婚協議書,在自己這一欄簽字蓋章後鎖進抽屜,現在隻是等了,等他提出離婚的要求,那麽雙方都解脫了吧。
兩星期後的某晚,換上睡衣剛準備休息,卞井丕推門進入,一臉冷漠的通知我兩天後有一個化妝舞會需要攜眷出席,通知完就退了出去,關上的門帶起一股冷風,又是那股荷水味,MissDior,戴安娜王妃生前最愛用的荷水。
心髒處傳來陣陣酸澀感,喉嚨似有異物梗着。不是決定放手了嗎,現在不舍得又算什麽,不是受不了他的霸道專橫,現在他放你自由有什麽好傷心難過的,程夏樹你是變态還是犯賤。深呼吸幾口,内心下了決定,化妝舞會結束後就放他自由吧。
舞會當天很早回了家,卞井丕已經等在客廳,指着放在沙發上的禮服讓我快點換上。點點頭,拿着衣服進了卧室,拉開套在外面的袋子,是一款粉紅色和一副金色面具,上身抹胸式樣,裙子從腰身下開始蓬起,誇張的宮廷式。拿出卷發棒将頭發燙程公主卷,垂了兩束在胸前其餘一律盤起來,嘴唇上也抹上了鮮豔的唇膏,化妝舞會就是要誇張一點。
“好了。”我拉開門沖着他說道,他看了我一眼就将頭扭到一邊,“出發吧。”已經厭惡到多看一眼也讨厭的地步了,提着裙擺跟着他出了門,穿着這身裙子實在不方便坐到副駕駛位,沒辦法隻好跑到後面的座位坐下。卞井丕從反光鏡中确認我系好安全帶後就出發了。
在一處高級酒店門口停了車,卞井丕将鑰匙交給泊車小弟,拉開門牽着我的手下了車。遞了請柬給迎賓小姐,“是卞先生和卞太太嗎?”迎賓小姐确認我們身份後領着我們進到裏面。
“我去和人打個招呼,你随便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吧。”說完他朝着人群走去。
路過的侍者端着盤子,叫住他端起一杯荷槟,走到陽台摘了面具擱到一邊,今天居然是滿月,有點發傻的開始對着月亮喝起酒來。
“美麗的小姐能賞光一起喝杯酒嗎?”這個輕浮的聲音真是好耳熟,不爽的轉過頭,怎麽又是崔健熙。、
“夏樹寶貝怎麽是你?冥冥中注定我們要在一起的。”
“我說過,再叫我寶貝會讓你死的很難看。”用高跟鞋的鞋尖踹上他的小腿,他痛呼一聲蹲在地上揉起來,看他這個德性我笑了,不是微笑,而是大笑不止。
“你踹吧,隻要對着我多笑幾次,再多幾下也無妨。”
“你爲什麽總是來煩我?”收了笑容,端着酒杯在陽台搖椅坐下,有一下沒一下搖動着。
“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好嗎?”崔健熙在我身旁蹲了下來,牽着我的左手,剛想行一個吻手禮不經意看到手上的鑽戒,眉頭皺了皺問道:“你怎麽還戴着?”
“早和你說我結婚了,你偏偏不信。”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戒指笑了笑,雖然過了今晚就要摘下來了。
“你今年到底幾歲?”
“22歲。”
“哪個男人這麽有福氣。”
“福氣?攤上我這樣的女人有什麽好。”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崔健熙先生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轉動着手中空酒杯,他很快會意,匆匆走出來,回來時手上拎着兩大瓶荷槟。
拔了軟木塞子直接整瓶喝,不再理會一旁的崔健熙,靠在搖椅上一邊喝酒一邊看着月亮。
“喝太多傷身體。”崔健熙奪過我手中的酒瓶,一臉的不贊同。
“傷就傷吧,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沒事,我還有一瓶,拉開另一瓶酒的軟木塞子又開始灌起來,沒喝幾口酒瓶又被人奪去,這個崔健熙欠踹嗎?正準備出腳,被人一把拉了起來。
“程夏樹,你在幹什麽?”卞井丕皺着眉頭,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記憶裏卞井丕從來沒有那麽兇過。
“社長。”從卞井丕身後走出來一個秀美的女孩子,五官不是十分漂亮,身材倒是一級棒,看看胸口處呼之欲出就知道了,湊近她聞了聞,是MissDior小姐。
“夏樹,他是誰?”崔健熙用力将我拉回到他身邊,我在他耳邊小聲回道:“我的丈夫。”那個唯一能夠叫我寶貝的人。
卞井丕見我們這麽暧昧的靠在一起,一張臉直接黑了,眉頭擰得快打結了。“程夏樹你過來。”他向我伸出一隻手,我搖搖頭,現在過去不是找死,直接躲到崔健熙背後,我承認把無辜的他牽扯進來是我故意報複他剛才奪酒之恨。
“社長?”MissDior小姐扯了扯他的袖子。
“慧美,你忙你的去,我這裏有要事處理。”
慧美,連名字都比我的好聽,我嫉妒了。MissDior小姐很聽話的轉身走開了,對嘛,這種乖乖巧巧的女孩子最适合霸道蠻橫的人了。
“程夏樹,你不要逼我發火,我最近這段時間夠縱容你的了。”卞井丕說完向前跨了一步,我撇撇嘴,縱容?根本就是不聞不問又或者懶得搭理吧。
“這位先生。”崔健熙才說了四個字又覺得不對,轉過來小聲問我,“你丈夫叫什麽名字?”“卞井丕。”
“卞先生,很顯然夏樹不太喜歡你。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麽肮髒的手段逼迫她和你結婚的,你還是盡快的放手吧,我會珍惜她的。”
我聽了直點頭,崔健熙你真相了,卞井丕的确是用了手段才迫我結婚的,不過倒沒有他說的那麽不堪罷了。不對,好像那些手段的确挺不堪的,和王室長串通起來演戲裝病,新片發布會上當着衆人的面逼婚,還在我手機裏裝定位系統。卞井丕見我點頭,怒不可遏起來,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崔健熙被他超強的氣勢震得往後退了一步,連忙抵上他的背讓他撐住了,暗罵他沒用,還沒開始打已經輸了,高段的花花公子是肯爲了妞兒豁出性命的,明顯他還不到這個段數。卞井丕又上前幾步,這沒用的小子幹脆蹲到地上去了,“你别打我,要打也别打臉。”
在心中唾棄他,我雙手環胸,擡高下巴看着卞井丕。
“你現在跟我回家去。”卞井丕拽着我的胳膊直接離了場,我走前狠踹了一腳崔健熙。
回到家踢飛了高跟鞋,奔回卧室拿出離婚協議書,他跟了進來直接鎖上門。我将協議書直接舉到他的面前。“簽字吧,簽完我們就沒有關系了。”卞井丕當着我的面将協議書撕個粉碎,“你居然想和我離婚,而且居然該死的已經簽了字。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卞。”“我本來就不姓卞。”我頂了回去,他将我扛了起來直接扔到床上。
抵着他的胸膛拼命躲着他的嘴唇,“你不準碰我。”用親過MissDior小姐嘴唇再來親我想都不要想。卑鄙的卞井丕居然動用了搔癢這一招,力氣一弱被他撲了個正着,抓住我的雙手禁锢在頭頂上,嘴唇親了下來,将臉别到一邊隻讓他親到臉蛋兒,他也不急,沿着臉頰一路移至嘴唇處,我咬進牙關死不張嘴。
“寶貝,别和我鬥。”卞井丕抽出一隻手捏住我的鼻子,嘴唇又親了上來,居然用這種方法迫我開口,實在太不堪了,太肮髒了。不想被憋死隻有張嘴呼吸,才一張口他的舌頭就滑了進來,同時放開捏着鼻子的手,空出來的手繞到我的背後拉下了拉鏈,他母親的,以後堅決不穿這種帶拉鏈的衣服了,這種衣服就是爲了這種色狼設計的嗎?
我順從的回應着他,他發現我的軟化迹象,松了雙手改脫自己的衣服去了,猛的将他推下床,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體,嫌惡的擦了擦嘴唇,指着他的鼻子大罵道:“你說話不算話,在Everland你說放我自由的。”“我已經快一個月沒有碰你了,定位系統的項目我也取消了,也沒有強迫你生孩子,你還想怎麽樣?還嫌不夠自由?”
啊?我徹底傻了,怎麽他說的和我理解的不一樣。
“你爲什麽搬去客房?”
“大小姐,你認爲我定力好到可以夜夜摟着你然後作懷不亂。”
“你最近都沒有和我說話。”
“我總有生氣的權利吧。”
“每天早出晚歸,渾身的酒味還有荷水味。”
“公司新挖來一個女藝人,帶着她出席一些應酬難免沾到點。”
他脫了衣服爬上床,扯開我身上的被子直接丢到床下。
“你問完了,現在輪到我了,陽台上那個小子是誰?”
“才剛認識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我讓你過來怎麽不過來?”
“生你的氣。”
“那小子說我用肮髒的手段逼迫你結婚,你居然敢點頭。”
“的确…不太光明磊落。”
“寶貝你再說一遍。”
“我喝醉了,腦袋不清楚。”感覺到他身上的變化,連忙改口,識時務者爲俊傑。
一個月的量忍着放在一日内釋放出來是什麽感覺,結果隻有一個,被蹂躏的很慘。卞井丕自那日後又搬了回來,每天開口閉口“寶貝寶貝”的叫着,之前的冷戰好像做了一場夢般。
卞井丕草拟了一份婚内協議書,已經簽字蓋章,看着這份協議我怒火中燒,全是對他有利的條款,例如不準提離婚,不準和陌生年輕男子見面,不準拒絕他的親近,不準随便離家出走…對于違反上述規定,一方有權以任何方式對違約者進行懲罰。
“不簽。”将協議書撕了粉碎直接扔進垃圾筒。
“我複印了幾十份。”卞井丕将厚厚一摞文件放到我面前,“不簽也行,我可以趁着你虛弱無力時幫你代爲蓋章的。”
“啪”,我果斷的在不平等條約上蓋上自己的印章,既然結果無論如何都是一樣的,那麽就少給自己找不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