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氣氛有些壓抑,榮飛紅了雙眼,痛苦的說道:“我當時其實在場,但我沒有阻止謝元洪,我甚至沒有想到去阻止。”</p>
“我當時傻住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p>
李昀和塔古麗這算是明白了。</p>
原來從一開始,榮飛就已經知道了對方就是過來爲謝元洪讨公道的人。</p>
所以他雖然去阻止,但卻沒有用激烈的手段,因爲他内疚。</p>
這也是榮飛最近這段時間如此難受的緣故,他一方面不願意賭坊這樣繼續虧錢,一方面也對當年的事有歉疚之情。</p>
矛盾之下,他生病了。</p>
李昀輕聲的問道:“榮兄既然心懷歉疚,爲何不親自去拜見謝金飛?”</p>
榮飛苦笑道:“早在三年前,我就試圖登門緻歉,但那時候謝前輩已經搬離了原來的住處。”</p>
“再到最近這半個月,我曾經很多次試圖尋找謝前輩,他都不讓我見他。”</p>
“我……我也沒有辦法見到他。”</p>
李昀點點頭,“那榮兄還記得當時赢了謝元洪的年輕人嗎?”</p>
“自然記得,這個人說他叫黃超,不過不管是那時候,還是現在,我都沒有聽說過那個賭桌高手叫黃超。”</p>
“他還有什麽特點?”</p>
“高高的,說話聲音不大。”</p>
榮飛皺着眉頭想了起來,片刻後,緩緩說道:“他……他好像是左手賭博。”</p>
“哦,他們是比骰子嗎?”</p>
“是的,比點數,我記得他是用左手搖骰子。”</p>
李昀點點頭,“他當時帶走了錢嗎?”</p>
“帶走了,一共赢了有五萬錢,他全部帶走了。”</p>
李昀點點頭,不再問話。</p>
塔古麗看着榮飛,心裏有些感慨,她不知道該怎麽幫助榮飛。</p>
李昀此時說道:“榮兄,我有辦法讓謝金飛出來見你,你可要與他見一見。”</p>
榮飛激動不已,慘白的臉上乏出紅光,“要的,我……我要向他當面緻歉,我對不起元洪老弟。”</p>
“好,你現在就起床吧,與我們一起去賭坊。”</p>
不久後,李昀和塔古麗回到了賭坊,這個時候還未到午時,因此謝元生并沒有過來。</p>
大概過了一刻鍾,謝元生這才過來,他色眯眯的看着塔古麗,對李昀說道:“你把她送給我,我就不來這家賭坊了。”</p>
李昀面帶微笑,卻說出了最冷的話,“你敢碰她一下,我誅你九族。”</p>
謝元生一愣,随後有些畏懼的轉開了頭。</p>
李昀和塔古麗随後向榮飛告辭,兩人一起前往了萬家賭坊擺放現銀的地方。</p>
這是二樓一個靠裏的房間,門外有兩名護衛守着,房間裏邊沒有任何的機關,也沒有破損的痕迹。</p>
李昀給自己和塔古麗倒了一杯茶,随後微笑等着。</p>
塔古麗與李昀并肩坐着,她将腦袋靠在李昀肩膀上,“昀哥哥,你說那個黃超是不是跟謝元洪有仇?”</p>
“這個不好說,是謝元洪要賭命的,那個黃超并沒有這樣說。”</p>
“哎,謝元洪從小賭到大,卻還沒有看明白,哪裏有人能每一把都中的,肯定有運氣不好的時候啊。”</p>
李昀輕輕一笑,摟過塔古麗,輕輕親了一下,随後說道:“這一點你就錯了,謝元洪之前能百戰百勝,難道是因爲運氣好,不過是他出千的手段高明,别人看不出來而已。”</p>
“最後一次同樣如此,黃超出千的手段比他高明,他沒有看破。”</p>
“他悲憤的不僅僅是輸錢輸面子了,還因爲黃超這樣一個年輕人,賭術竟然比他高明,他心裏有一口氣壓不下去。”</p>
塔古麗一頓,“這……難道所有人的賭術都是出老千嗎?”</p>
“自然有人運氣好,或許十把能赢六七把,但把把赢錢,百分百出老千。”</p>
關于這個年代的出老千手段,其實并不高明。</p>
無非就是耳力的辯聽能力。</p>
正規的骰子搖起來聲音其實差不多,是無法分辨出裏面是什麽點數。</p>
但如果在其中混入一個镂空的,或者是灌了水銀的骰子,那聲音就不一樣了。</p>
高明的人就能通過不一樣的聲音,來判斷自己搖出來的點數。</p>
至于武俠小說裏,用内功來改變骰子點數,這個就更加玄幻了,這個時代并沒有内功,所以無法用這個辦法。</p>
他們隻能用耳朵聽。</p>
不過到了後世,高明的魔術師可以搖出任何點數,這個就是靠他們的手法了。</p>
他們直接在搖骰子的時候用手撥弄,因爲他們的手法足夠迅速,别人根本看不出來。</p>
所以李昀雖然沒有學過賭術,但如果有需要,他相信他可以在賭桌上輕松擊敗謝元生。</p>
塔古麗咯咯一笑,覺得李昀這話說的有些絕對,就在此時,外邊啪的一聲,有人摔倒的聲音響起。</p>
李昀和塔古麗對視一眼。</p>
“呀!”</p>
房門打開,一個黑衣蒙面人走了進來,他身材普通,一頭黑發,并不是謝金飛。</p>
李昀二話不說,直接撲了過去,黑衣蒙面人微微一愣,随後架手格擋。</p>
不過他如何是李昀的對手,李昀拳頭一晃,輕松閃到另一邊,随後一拳轟在蒙面人腦袋上。</p>
蒙面人倒在地上,暈了過去。</p>
李昀随後來到門外,發現這兩個護衛都倒了下去,顯然是中了迷藥。</p>
他拍了拍護衛的臉,兩個護衛見到李昀,急忙爬了起來,随後有些心虛的低下頭。</p>
李昀皺眉道:“之前你們是不是每天都會被人毒暈,但你們并沒有把事情告訴榮兄?”</p>
兩個護衛啪的一聲跪了下去,“先生饒命,都是我們糊塗了,先生……先生說的對。”</p>
李昀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這兩個人,随後提起了房間内的黑衣人,扯掉他的蒙面巾,發現是一個沒有見過的陌生人,三十歲左右。</p>
李昀一盆水将其澆醒。</p>
“說吧,你是誰,來這裏幹什麽?”</p>
“大爺,大爺饒命,我這是第一次,我被一個老頭脅迫,他讓我潛進來,說成功了給我一萬錢,不成功也能馬上逃走。”</p>
李昀和塔古麗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這個老頭是誰。</p>
謝金飛因爲李昀在食肆的事,所以今天沒有自己過來,而是讓一個陌生的武者過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