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瞬即逝,初三的一年很快過去了,而我的成績卻不是盡如人意,一落千丈讓我有些愧對我的父親。
之前沒有提到我的母親,并不是她不在了,也不是她和我父親離婚了,隻是我也不知道她在幹什麽,她總是一或兩年見我一次,神秘的樣子讓我快要忘記。
我與李芸之間的感情還是時好時壞,像是一杯濃茶,苦澀甘甜,任人品味。
有一天,我見她肚子未曾随着時間的變大,于是便疑心病範起,向她問道:“孩子呢?”
她微微詫異,似是未曾料到我會問她這個問題,短暫沉默之後,她冷冷說道:“打掉了!”
我心裏沒由的一突,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滅殺在腹腔之中。
不過這些事我也問不了,再多的不認同我也說不出來,自視清高是李芸時常對我的評價,我也知道,她還是從未看起過我,也從來隻把我當個小孩。
這一年中,我自認爲我對她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觀,但我與她之間的對話卻越來越少,她總是早出晚歸,即使在家碰到,也是了了言語,不加相言。
中考成績可以說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失利,那也是我第一次目睹到天空的昏暗,我心中猶如翻到的陳年老醋,酸澀無比。
與榜線差了四十多分,這是一個令人難以彌補的橫溝,我苦澀不堪,整日無所事事,煩心滿滿,就連好久未搭話李芸也過來問我原因。
“怎麽了?”她的語氣比以往更加冷肅了,可我還是聽出了一絲關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得臉上早已失去了笑容,沉重的搖了下頭,回道:“我的中考失利了,落榜了!”
李芸大概不能理會落榜的重要性,隻是破天荒的安慰我别在意,還有努力的機會。
“你不懂!”我回絕了她的安慰,因爲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真心誠意,也不想去聽這些沒用的話語。
“我沒有學上了!”這句話我曾在腦中來回想過,可始終沒有說出來,現在,我再也忍受不住心裏的痛苦,說了出來。
她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問題的嚴重性這麽大。但她還是說了句别急,等她想想辦法。
我自認爲了解她的底細,所以對她也就沒有抱什麽太大的希望,于是說了句麻煩了,便自個落寞的走回了房間。
我不知道李芸把我和她的關系是怎樣界定的,又或是我在她心裏到底算什麽,不過,這都妨礙不了我倆日後的無情。
第二天,我爲了饑飽問題,從房間中出來吃飯,左找右找,卻始終翻不到能吃的飯。
恰好,李芸從房内緊接着出來,看到我像餓死鬼一樣翻箱倒櫃,不由得抿嘴笑了笑。
“等會,我去做飯!”她扔下一句話後便把我擁出了廚房,然後便做起了飯。
印象中,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要主動做飯給我吃吧。
美味可口的飯菜很快做好,三道小菜被她一一擺在桌上,我聞了一下,食欲大開!
我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風卷殘雲的消滅着這些美味,而李芸,隻是在一旁看着手機,時不時的笑出兩聲。
“看的什麽這麽開心?”她銀鈴般的笑聲不斷的吸引着我,我都沒法吃飯了。
放下筷子,我起身便想回房間。
“賤人,等一下!”還是這個稱呼,她依舊未改,不過我也聽習慣了,願意這樣叫就叫吧。
“怎麽了?”我擡起了頹廢的臉龐,看向了她那迷人的笑臉。
她放下手機,收斂不住的笑容幹脆不在去管,對我說道:“由于我工作和生活上的需要,過幾天就要搬家了。”
工作和生活上的需要,怎麽聽着還是跟你當小姐有關系啊!
我現在想想,真後悔那一夜與她纏綿,雖然滋味很好,可并不幹淨,而且,那還是我的第一次。
“搬家,搬哪去啊!”還是提不起興趣,畢竟,這對我沒什麽牽扯。
她想了想,紅唇微張,道:“旁邊的一個縣城,不遠!”
“嗯,我無所謂!”講實話,這幾日我都已經正在考慮下學以後我能幹什麽了,可李芸緊接着的一句話讓我一下就斷絕了這個想法。
“我在那邊給你報了一個學校,雖然分數低點,學校質量差點,但也總算能讓你有個學上了,也不枉你父親對我的委托。”她好像不怎麽想提起我父親,大概是無顔面對吧。
“這麽說,我有學上了?”
驚喜來的如此突然,讓我一下子無法接受。
她笑着對我點了點頭,然後便回了屋子。
那一刻,我感覺她真是美極了。
多年之後,我對這事還是唏噓不已,對李芸,也似是感謝似是憎恨,總之,這又是讓我開始了一個新的生活。
搬家的日期還沒有定下來,而我,也準備理理已經微微紮根的胡須,打算出去找點事情做做。
直至目前,我所有的經濟來源還都被李芸限制着,我也不知我父親每次會給她打多少錢,但我知道,肯定不少吧。
七月中旬,李芸帶着我開始搬家。
縱使是附近的縣城,可還是讓我和李芸疲憊不堪,連續兩日的勞累,恨不得讓我一下癱軟在地,沉沉睡去。
新家不再是一家一院,而是換成了樓房,幸虧請了搬家公司,要不然,那麽多家夥,還真不知道怎麽運上去呢。
都說搬家窮三年,也真是驗證了這句話。
李芸在搬家的時候,這個不想要,那個不能要的,看得我一陣頭大,大姐,你很有錢嗎?
東西都不要了,都買新的,那你搬一次不久窮一次嗎?
總之,這些繁瑣時我也懶得去問,反正歸根結底我也隻是寄住。
帶新家無所事事的呆了一個多月,終于,要開學!
九月一号,我再次背起了多日未曾摸過的書包,拿好行李,與李芸道了别,向着學校出發。
學校不近,我坐車半個小時才到,并且,我以後還要住校。
這麽遠的距離我不可能天天還要回去,住校,當然是最好的選擇。
站在學校門口,看着牌子上的七個大字,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無比通暢,也許,這就是學校給我的魅力吧。
我大踏步走進校門,想抛棄那些所有不開心的煩惱,準備去過那徹底沉浸于校園的生活。
“唉,那個同學!”是叫我的,沒錯,因爲我左右看了下,就我一個人背着書包了。“同學,這都幾點了,難道你不知道幾點上學嗎?”
是門衛大叔,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在不停的訓斥着我。
我有點無奈,但看他那興緻勃勃的樣子又不想打斷他,于是,便等他說完吧。
好大一會,他才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瞪着我。
“大叔,今天不是才開學嗎?我這個時間點沒錯啊!”我一臉認真的解釋着。
誰知大叔更加暴躁了,指着我喝道:“開學,放屁,都開學一星期了,你當我老糊塗!”
“我次奧,真的假的,不是都九月一号開學嗎?”我一臉茫然,聽大叔這話,我大概可能也許是晚來了一個星期!
我說這一個星期我怎麽過的這麽舒爽呢,原來都已經開學了。可是,李芸明明跟我說是九月一号啊!
不對不對,我回想了一下,還能清楚的記得當時李芸說的時候臉上有着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難道,她故意的?
我感到頭有些發暈,難道人與人之間就不能坦誠相待嗎?
我剛剛對李芸的一些好感,這一刻又全都消失殆盡。
我跑進了校門,沒有再去理會那位奇葩的門衛大叔,我還趕時間,晨讀的下課鈴都已經打響了,我要趕緊報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