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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軍訓就是開始時無助,結束時又痛苦的悲喜歲月



時光最美好的地方在于,即使失去,也會在某一刻,因爲某個人,某首歌,某個動作而被記起,被人懷念,

雖然換了一個地方睡覺,但是我依舊睡得很香,天亮了,舍友叫我起床,換上那陸軍戰袍,但是一點軍人氣質也沒有。随便吃了點早飯,我們來到操場,總共十個班,在一個大操場上,每個班自成一個連,我在二連,小欣在七連,彼此隔着不遠。我們的班主任帶着一個教官出現了,同樣是軍裝,我們着實穿出了新兵的模樣,教官說他今年20歲,他高高大大的,臉上有種軍人的剛毅,不少女生那個嫁個兵哥哥的夢再次湧上心頭。

我們鼓掌歡迎教官的到來,緊接着開始了訓練,一上來就要站會軍姿,作爲一個從小沒吃過苦的人來說,這無非就是一個考驗,不少人開始抱怨,開始放棄,但是,在軍人眼中,沒有退縮,隻有向前,隻有犧牲,我們強行站了一刻鍾,教官說:“坐下歇歇吧。”

如釋重負,我們瞬間倒地,結果就是起不來了,教官說:“有沒有人會唱歌跳舞的,來一個。”同學們之間的友情此刻盡情發揮,他們互相推薦,也有不少人說教官來一個,但是,教官死活不來,說還沒到時間,這時候,李琳站起來,說:“我給大家唱首歌,叫《花又開好了》,SHE的。”嗓音響起,掌聲一片,很好聽,我也沉浸其中,一曲唱罷,有人起哄:“再來一首。”

但就在此時,不遠處更熱烈的掌聲響起,我随着掌聲目光飄過去,竟然是小欣,她在跳舞,雖然穿着軍裝,但是依舊那麽飒爽,是那麽有氣質,她的臉上永遠是那個迷人的笑容,教官也看得呆呆的。我到不驚訝,因爲我依舊記得那次晚會,那支《舊時光》,休息結束,教官讓我們練習齊步走,雖然叫齊步走,但是怎麽走都齊不了,我們一遍遍的練習,那汗水如雨似的低下,不少人唉聲歎氣,但是沒有人退出,我由于從小不愛運動,對于這種訓練,我也是爛的絲毫沒脾氣,不知道被教官訓斥多少次,逐漸麻木,成爲習慣。

我不曾預料到,軍訓的時光過得如此漫長,就在我以爲已經過了好幾天時,上午的訓練結束了,就要吃飯了,就在解散時,我看到了小欣,她的身邊永遠是有那麽多人,我想靠近,卻沒勇氣,我和舍友一起吃過飯,回到宿舍,就在我想睡覺時,突然聽到有争執,宿舍兩個孩子,一個是李超,一個是孟延,李超說:“你瞎啊,踩到我腳了,是不是有病。”孟延說:“我不是道歉了嗎。

你怎麽還咄咄逼人。”李超說:“道歉有啥用,真TM煩人,你小心點,我哥哥初二,我讓他收拾你。’孟延說:“哎呀,我還怕你咋了,你讓他來。”孟延比李超高大,兩個人說着說着就動手了,看情況不好,我急忙去拉開他們,可是李超突然說:“關你啥事,滾蛋,少管閑事。”我懵了,我抱着好意去拉架,結果被罵了,我不在管,李超的形象在我心裏崩塌,兩個人互相僵持了幾分鍾,就結束了,我還在爲剛剛的事情沉默。多年以後我才知道,有些事,有些人,不值得你去關心,你的好心,隻是他們用來傷害你的利器。

我也沒有多想,下午正常訓練,又是一個無聊的下午,感覺整個人都累的不正常了。一夜無言,直接累暈了,第二天,我們迎來了正步訓練,一股不詳的預感就出現了,果真,我的預感成真了,我永遠卡不上街拍,别人是1-2-1,我永遠是2-1-2,而且時不時的來點小插曲,比如順拐,不知道被罵了多少次,但是,我竟然堅持下來了,雖然渾身上下都疼的無法用語言形容。就在這種地獄般的日子裏,我過了一周,期間我無數次見到小欣,但是卻沒有說一句話,自那晚送她回宿舍後我再也沒有送她,因爲她說她和舍友一起回去。

到了閱兵的時候了,我成功的被踢出隊伍,我也不難過,因爲我可以安心看表演,不用怕丢臉。隊伍一個個走過,我給二班加油,然後等着什麽出現,她來了,七班到了,她是标兵,會在前面領着方隊,她如同一個真正的女兵,是那麽英姿飒爽,是那麽有魅力。但是我卻覺得她變了,不再是我的小欣。

她走遠了,我的目光也停止了,我的軍訓也結束了,我們和教官難舍難分的道别,然後各自走上自己的路。

生活中,開始一段路總是那麽困難,但是結束時又有一種特别的情愫讓你難舍難分,所以,不要關住自己,勇敢的去面對這未知的世界,或許開始是累得,過程是苦的,但結局一定是美的。

經曆了一周的磨難,我終于迎來了平靜的生活,經過軍訓,班裏的人大抵變得熟悉,至少見面能寒暄,我和我的同桌也有了短暫而又友好的溝通,比如“我用下你的橡皮。”“老師讓你去辦公室。”雖然簡短,但是卻也在偉大友誼的道路上邁出了一大步。上課的日子雖然枯燥,但是憑借着初到的新鮮,我也認真的聽課做作業,我們兩周回一次家,我都和小欣一起坐車,但是我能感覺到,我們間的語言越來越淡,交流的越來越少,但是我知道,她在我心裏依舊那麽重要。直到一天,返校的途中,我在校門口不小心碰到了一個女生,她提着好幾個袋子,看到這樣,小欣打趣道“你故意的是吧,哈哈,想占人家便宜直說啊。”女孩臉紅了,拿起包,我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拿着吧。”女孩紅着臉點點頭,我們三個一起向宿舍樓走去,很快就到了樓下,她們兩個回到宿舍,至此,我依然不知道她的姓名,沒想到一次不期而遇會成爲我将來最深的痛楚,我也急忙回到宿舍,進行一場偉大的事業,抄作業,每個宿舍總會有一個愛寫作業的同學,他們努力學習,雖然成績不盡人意,但是他們有一種叫做堅持的信念,這是在社會生存的必要技能。晚自習,交作業時,總會有一兩個奇葩同學找一些奇葩的借口,比如趙偉同學說:“老師,對不起,我媽做飯時用來點火了。”高瑞同學說:“老師不好意思,我把試卷掉在護城河了。”各種奇葩借口層出不窮,但是,結局隻有一個,被老師狠狠撸一頓,順便來個電話家訪。一陣鬧劇過後,晚自習在安靜中結束。學生時代,男生在一起夜談談論的是遊戲和女同學,女生則是八卦和男同學,不知疲倦,總有說不完的話。但是,往往這時候,老師就會不解風情的打擾你。記得那晚,我們宿舍三個孩子在聊天,老師突然敲門進來,說:“幹嘛呢,還不睡覺,扣你們量化分。”要知道,量化分就像老師的臉,誰給老師丢臉,老師可就打你臉的,一聽這個,三個人慌了,但是,機智的他們總有各種奇思妙想,其中一個說:“老師,我們沒說話,那個孩子在說夢話,我們在叫醒他。”說完,那個假裝說夢話的孩子還配合的來一句,“這道題,我會,老師,我來回答。”老師信了,這借口是這麽的真實,自然,老師無奈的走了,三個人也就此睡下,多年以後,這依舊是我們茶餘飯後的笑話。就這麽過了幾天,我們迎來了最喜歡的科目,體育,我們兩個班會安排同一節體育課,一二班,三四班,諸如此類,到了操場,我們這個年齡段的天性釋放出來,體育課就是自由活動,我會和班裏人一起打籃球,也會有女同學來看,那時,總會耍各種花樣,搏掌聲,就在我一個秒傳時,脫手了,不小心扔偏了,扔到一個坐在操場邊的看書的女孩子,我連忙去道歉,當她轉過身,我才相信什麽叫緣分,如同電影中的狗血劇情,她就是那個在校門口被我碰到的人,我說:“好巧,對不起,又碰到你了。”她說:“沒關系,給你球。”我接過球,鼓起了百分之一萬的勇氣說出了口:“你叫什麽啊。”她低着頭說:“尚語萱。”我說:“我叫林曉凡,你好,嘿嘿。”然後轉身就走,不是因爲别人的喊叫,因爲我的臉實在紅的無法看人。生活中不是電影,沒有那麽多不期而遇,但是,卻總有那麽一兩次,全世界每天有50億人錯過,好好把握自己身邊的每個人,不要錯過後才後悔。知道了尚語萱的名字,但是我們也僅僅停留在認識,見面會點頭,話都很少說。如果小欣給我的印象是一朵花,美麗陽光,那麽尚語萱給我的印象就是一本書,安靜知性,那麽淡然,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漸漸抛開了腼腆,和班裏人開始說話,和宿舍人也開始聊得來,和我同桌也開始進行一些更高級的對話比如:“你作業呢,借我抄抄。”“幫我看着老師點。”漸漸發現,我的同桌還是那麽文靜,但是我卻變得“開朗”,或許沉寂了好久,我該爆發了。日子在指尖流走,想抓住她,可是時間太瘦,指縫太寬,她走遠了,不知不覺,到了聖誕前夕,以前我根本不會記得會有這個節日,又不放假,但是到了初中,出現了很多花樣,平安夜送蘋果或者聖誕節送賀卡,平安夜那天,我也從衆了一把,我買了兩個蘋果,一個給小欣,一個給了尚語萱,我給小欣時,發現他已經有很多,而且一個比一個大,我給她時:“她笑着說,好小子,還記得我啊。來,這個蘋果賞你的。”我倆互相打趣了一場,然後我就走了,我給尚語萱送時,尚語萱說:“謝謝你,這是我收到的第一個蘋果,可是我沒有蘋果給你。”說完,她低着頭,我笑嘻嘻的說:“沒關系啊,你開心就好,我也不喜歡吃水果,沒事的。”她淡然的笑一笑。身邊人來人往,但是我卻不想離去,我說,我們到外面轉轉吧,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點點頭,我們出來後,我說:“你是不是特别喜歡看書啊。”她說:“恩,是的,我喜歡詩詞,我覺得特别美。”我發現,她在提到詩詞後,眼神中有一絲喜悅,我決定用我畢生會的幾句詞來裝一下,我說:“玲珑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她聽到這個,竟然一臉詫異,沒想到我竟然會這個,她瞬間來了興趣,說:“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話扇。”當然,我沒聽懂,但是我也裝作懂的樣子,45度角仰望天空,歎息一聲,現在想想,這是多麽好笑。我聽她說了好多,但是我都聽不懂,但是我竟然不覺得無聊。過了許久,我回到班裏,我突然下定決心,我也要好好看詩詞,等到一日,必然和她對答如流。夢裏的江湖,百花齊放,人來人往,繁華似錦。我很幸運,在最美的年紀遇到你,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對的人,但是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我不會奢求很多,隻求,緣起緣落,你依然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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