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對一件事情極度渴望時,全世界都會爲你讓路,終有一天,你會用力的敲擊上帝的大門,終有一天,你會微笑着穿越地獄,有些事,你不經曆,永遠不知道結果是什麽,就這麽走下去,哪怕風雨兼程,安心的把地平線甩在身後。
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往往是免費的,家庭,愛情,朋友,一個吻,還有夢想。
小時候,我們都寫過一篇作文,題目是《我的夢想》。那時候,我們想當警察,想當老師,想當醫生,我們把理想想的那麽真切輕松,如今,我再也沒有勇氣談論夢想。那些豪言壯語,離我好遠好遠。
我天生不安份,我的夢想就是走遍全球,去看那些花開花落,去等那些雲卷雲舒。尚語萱的夢想是寫書,她說,她要把她的生活描繪出來,與人分享。
而小欣的夢想就是有一天能在一個萬衆矚目的舞台上跳一支舞,那時,我們都在自己夢想的路上前行,哪怕千萬人阻擋,我們也不曾投降。
尚語萱每天都會看書,她說“一本書就是一個夢想,總有一天,她也會努力完成她的夢”。我對此深信不疑。
而小欣,從我認識她後,她每天都會練習,看着電視,參加各種班,一直到現在,每次她輕盈的身姿舞動,那時候的她是最快樂的。
運動會結束後,學校要舉辦文化節,所謂文化節,就是會唱歌的去唱歌,會跳舞的去跳舞,絲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才藝展示出來,這也是藝術班招生的考試測驗。
對我來說,這種活動純粹是自己看表演的機會,唱歌跳舞,我一點不感興趣,而小欣,她很珍惜這次的機會,她想證明自己,而我,一直很相信。
比賽如火如荼的招募者參加者,每個班都有很多人想借此火一把,而我,卻坐等比賽開始。其中也有很多高年級的藝術專業的參加,他們總是一副藝術大師的模樣指指點點,雖然他們并不專業。
參加的學生大多報名結束,開始初試,在行政樓六樓的大會議室,那天,我假裝要去參加比賽,然後向老師請假,其實我是去看比賽。
到了六樓,我來到一個可以清楚看清舞台的地方隐藏起來。舞台下面是一些老師。比賽開始,這下我算見世面了,平時那些一個個沉默寡言的人,拉小提琴的,彈吉他的,唱歌跳舞的,都這麽厲害,我目瞪口呆,一股深深的自卑油然而生,我仔細考慮自己,我真的什麽都不會,但是卻活到了現在,這是多麽偉大。
過了一會,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小欣,一襲白衣,随着音樂翩翩起舞,像是夏日裏的一杯茶,将燥熱的心情歸于平靜。
但是,因爲緊張,最後結尾時,出現了失誤,隻見那些自以爲是的專業生開始了喋喋不休的嘲諷,嘲笑,他們無限的将失誤擴大,我能看到小欣的臉上那尴尬的表情和委屈的眼神。
我很憤怒,我站起來,大喊一聲:“夠了。”瞬間,所有的目光都指向我,我不知道什麽勇氣讓我站起來,隻是看到小欣委屈時的心疼。
我大聲的對他們說:“請尊重一個姑娘的夢想好嗎?你們知道她有多努力嗎?你們有什麽資格去評判一個人,她既然站在這舞台上,努力了,得到的就應該是鮮花和掌聲,而不是你們的嘲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每個人的夢想都應該被尊重,每個人的努力都配的上掌聲。”
說完後,那些冷嘲熱諷的人全部閉上嘴,他們都在談論我是誰,隻有小欣留着淚笑了,那是欣喜,那是委屈,那是感激,那是回憶。
最後,小欣得了冠軍,現實狠狠的打了一些人的臉。
尊重每一個人的夢想,爲他獻上一切,現實終會給你正确的答複。世界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終有一天你的負擔會變成禮物,你受的苦将照亮你的路。
人生就像一杯沒有加糖的咖啡,喝起來是苦澀的,回味起來卻有久久不會退去的餘香。那時的我一直在想長大,變得成熟,我以爲成熟就是留有痕迹的面龐和無拘無束的自由,現在,時間終究還是教會了我,所謂的成熟,不是受傷時躲在一旁哭泣,而是眼淚在打轉,臉卻在微笑。
就在我思索着過往的一幕幕時,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号碼,我接起來,對面開口一句:“老同學,幹嘛呢?”我瞬間茫然了,我仔細回憶着腦海的一點一滴,可是卻找不到一點痕迹。然後尴尬的問了一句:“哪位,我沒有聽出來。”他說,“我是陸昊,怎麽,不記得了啊。”
陸昊,是我初中的同學,過了這麽多年,我早已忘卻,沒想到竟然主動找我了。他說:“我到濟南了,出來聚一聚吧,十好幾年不見了。”我的初中同學大多早已忘記,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一陣心暖。
我換上衣服,來到約好的地點,雖然多年不見,但是,那些身影總會讓你在一瞬間記起,看到他,我走過去,我們兩個抱在一起,十多年的距離瞬間消失。
我和他來到一個還算高檔的飯店,這種地方平時我不會來的,不是我來不起,隻是覺得沒必要浪費。
我倆坐下,點了幾個菜,要了一瓶白酒,我給了他一支煙,他說:“你不是不抽煙嗎?”我笑了笑,回道:“畢業時學會的,戒不了了。”然後他把我的煙收起來,拿出一盒中華,說“抽這個吧。”我的煙瞬間沒了臉面,我拒絕着說:“習慣這個煙了,别的抽不習慣。”确實,我也不是買不起,隻是一個人的習慣是無法輕易改變的。
他沒有推脫,他問我最近忙什麽,我說瞎忙活,他告訴我:“大學畢業結婚後,他就去了南方,最終,衣錦還鄉吧。”我對他的發家緻富史沒有任何興趣,我聽着他說,默默的抽着煙。
我知道,時間已經将一個人改變,他不再是那個愛笑,膽小,純真的陸昊,世俗終将讓他投降。
我問他對于以前的事情還有沒有回憶,他說:“過去就過去了,想那麽多幹嘛,我們年齡也不小了,是時候考慮一下自己的後半輩子了。”我點了點頭,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我們不斷喝着酒,不斷談論着,他不斷的重複着成功路上的艱辛,而我不斷的回憶着往昔。
不知不覺,他有點上頭,開始說胡話,酒後吐真言,我問他:“你開心嗎。”他苦笑着說:“開心,我已經好久沒笑了,曉凡,你告訴我,人活着爲什麽這麽累,一家老小指望我,作爲男人,我認了,可是,當一個家沒有家的味道,我的希望在哪。”後來我才知道,他拼命打拼事業時,媳婦跟别人跑了,孩子留在家裏,由于沒人管,漸漸不聽話,走上歪路。
聽着他這麽說,我也在替他難過,畢竟這是那個在一段時間内陪我上課,陪我打球,陪我吃飯的同學,我不斷回憶着我們的點點滴滴,卻是那麽少,少到絕迹。
他喝多了,不斷流淚,不斷哭訴,我知道他那表面的堅強和榮耀不過是在掩飾自己的痛苦。我給他找了個酒店讓他休息,然後我像家裏走去,雖然不是家,隻是一個空房子而已,我點了一根煙,陷入無盡的思索,回憶着往昔,開心的笑着。
時光會改變我們。但那些歲月留下的痕迹卻無法抹去,所謂朋友,就是無論你隐藏多深,我都能一眼看到你的心房。但願歲月不會讓我們彼此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