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張博睿愣愣的樣子,真的有一種快玩不下去的沖動,我往後縮了縮,靠在牆上,手上的針頭,好像也因爲這一舉動,歪了過去,血很快的到了軟管裏,嗚……
爸爸看着像是吓了一跳,忽然覺得那個叫南霖的人,真的和爸爸有些像,可能媽媽是把南霖當做爸爸了,可是……爲什麽會把南霖當做爸爸呢?
嘶……手好疼,是玩過頭了麽?微微低頭,看着膝蓋上腫成饅頭的手,突然淚奔了。
張博睿歎了口氣,拉過我的手,輕輕的将針頭拔下來,爸爸去衛生間弄了一條熱毛巾出來,張博睿很識相的将我紮了針的手,遞給爸爸,然後,張博睿就像是隐形了一樣,消失不見了,二叔在一旁,悠閑地吃着别人送來的水果,時不時的對着張博睿消失的地方,翻着白眼。
在這一瞬間,我竟然有些失落,自己做的有些過了麽?唉……
“爸爸,曉羽餓了。”可憐兮兮的看着爸爸說道。
爸爸無奈的點了點頭,就出去了,臨走之前對着二叔說道:“白玉琦,要是曉羽有什麽三長兩短的,我拿你試問。”
二叔抖了抖,配上憨厚的長相,真的特别搞笑,等爸爸走了好一會兒,二叔對着我說:“曉羽啊!你小心一點,二叔出去轉轉,待在這裏好幾天了,憋都憋死了。”
沒等我點頭,就已經沒了人影,我抱着被子,側躺在醫院的床上,回想着和張博睿在一起的畫面……
輕笑,傷心,翻白眼……各種情緒在我的臉上變換着,活似一個表情包,等我回過神,卻發現蘇昊楠站在了床邊,我微微皺着眉頭,冷冷的看着蘇昊楠,幾乎他每次來,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蘇昊楠看着有些落寞,傷心的說道:“曉羽,你還在生氣麽?”
“生不生氣的已經無所謂了,好在爸爸他們不會對張博睿下手了。”我坐起身,微微有些低頭,擺弄着像饅頭一樣的手,生氣麽?有什麽理由可以生氣,一切都像是青煙一樣,輕輕一吹,就沒了。
“曉羽,不要這麽讨厭我可以嗎?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蘇昊楠說道。
他的眼中泛着淚水,感覺很是真誠,可也還是沒有辦法接受他,不讨厭他。
一身卡其色的西裝,配上海藍色的襯衣,黑色的領結,淺黃色的頭發,在他身上穿出來,違和感有些嚴重,不知道這個人換成張博睿會怎麽樣?我使勁搖了搖腦袋,不冷不熱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做到,我會盡量不讨厭你,但是,我想請你答應我,不要傷害張博睿。”
蘇昊楠顫了一下,表情有些呆滞,我歎了口氣,慢慢的下床,穿上了拖着,深深的看了蘇昊楠一眼,淡道:“我去洗手間了,你稍等一下。”
我走進洗手間,‘砰’的一聲,将門關住,聲音不大不小,卻能聽的很清晰,我将門朝裏鎖住,靜靜的坐在馬桶上,閉着眼睛,咬着下嘴唇,不知道現在該想些什麽,或者說該怎麽做,隻是靜靜的坐在馬桶上,感覺坐了好久,直到有一絲困意襲來,才起來,沖了一下馬桶,走到水池邊上,洗了洗手,看着鏡子,用濕漉漉的手,輕輕拍了幾下臉,才準備出洗手間,卻聽到了張博睿和蘇昊楠兩人的對話。
張博睿:“不管你身份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傷害曉羽的。”
蘇昊楠:“我自然不會傷害曉羽,不過,這要建立在你離開曉羽的基礎上。”
雖然我在洗手間裏,但是卻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張博睿的靈魂在顫動,我拉開了洗手間的門,或許是開門的聲音刺激了張博睿,當我出去時,已經不見張博睿的身影了。
雖然張博睿是鬼,但是不見的他,還是讓我有些糾結剛剛聽到的話,是真是的,還是幻聽了。
我像剛剛一樣,眼神微冷的走了出來,隻當做什麽都沒聽到,回到病床上,蘇昊楠邪惡的看着我,我微微的皺起眉頭,淡道:“爲什麽這樣看着我?”
蘇昊楠邪笑的搖了搖頭,說道:“曉羽怎麽看怎麽好看,這麽美麗的曉羽,以後隻能屬于我。”
我的心,狠狠的顫了一下,張博睿就這樣放棄了麽?難道就這麽放心把我丢給蘇昊楠?不可能,就算你丢下我,我也不會就這樣跟着蘇昊楠,我偏過頭,惡狠狠的瞪着蘇昊楠,冷道:“蘇昊楠,我可以不讨厭你,但是……你也别想讓我隻屬于你,這件事不是你說了能算的。”
蘇昊楠尤爲好笑的看着我,讓我覺得,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我本就不會逃出他的手掌心,反抗不來。
蘇昊楠繞過病床,走向窗邊,莫名的說道:“曉羽,話别說的這麽絕嘛!一切皆有可能的,安玉三十号從國外回來,也就是明天,我們一起去。”
安玉?怎麽現在要回來?不過小時候因爲蘇昊楠的緣故,也不怎麽喜歡安玉這個人,但他不是說三年以後麽?怎麽會提前回來呢?唉……有什麽辦法,不和蘇昊楠一起去啊?三十号……明天……墨辰的演唱會,咦……可以利用一下,隻能對不起安玉了,淡笑道:“墨辰的演唱會,我要去,明天就不去了,改天再約安玉吧!”
蘇昊楠突然轉過身,其實我在說完這句話以後,一直都注意着蘇昊楠的動靜,卻沒發現他是怎麽轉過來的,不知怎麽的,我打了一個冷顫,想着,蘇昊楠會不會也是那個生物。
“那就這樣吧!明天我送你去演唱會現場,我去接安玉,然後再來找你。”
看着蘇昊楠異常冷淡,卻不失嚴肅的臉,心裏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不知道爲什麽,這不安的感覺,總讓我想起張博睿。
蘇昊楠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二叔突然沖了進來,緊張的問道:“曉羽,你有沒有怎麽樣?蘇昊楠那小子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額……難道蘇昊楠應該做什麽?二叔,你要不要盼着我出事呢?歎了口氣說道:“蘇昊楠沒有做什麽,隻是我感覺有些不安。”
二叔不知道再想什麽,在病床邊上愣了好久,直到爸爸回來,才回過神,摸着腦袋,坐回到了沙發上,默默的看着雜志。
爸爸從病床邊的抽屜裏拿出幹淨的筷子,又用開水燙了燙,提着飯盒,拉過小飯桌,将飯擺好,說道:“吃完飯,我們就準備回家了,你不願意一直往醫院跑,所以這次本不打算送你來醫院的,但想着現在的醫療器械都比較好,應該會幫你驅除一些死氣的。”
爸爸其實很關心我的,雖然母親……不知道去了哪裏,但是父親一直對我有求必應的。
“嗯,曉羽明白爸爸的苦心,爸爸,曉羽又讓你擔心了。”我十分抱歉的說道。
爸爸隻是笑了笑,眼中滿滿的愛,很溫和。
吃完飯,稍作收拾,就回家了,剛到家門口,就遇到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帶着一個文件包,看到下車的我們,那個人還主動過來幫我們拿東西,到了房子裏,我才定定的看着他,而那個人四處觀望着,他一雙大大的眼睛,标準的瓜子臉,鼻子挺挺的,不過嘴唇卻略微有些厚,看起來還是蠻帥的。
我俨然忘記了上次在家裏發生的事情,也忘記了會有法院傳票的事兒,可是一切真的會那麽順利麽?
“白小姐,我不用再次确認了,這是三方面的法院傳票,身爲這起經濟糾紛案的檢察官,我有義務了解這次經濟糾紛事件的整個情況。”男子嚴肅的說道,帥氣的臉龐傍着嚴肅,确實不會感覺到帥了。
我輕輕揉着太陽穴,終究是要染上官司了,呵呵……官司啊!過了幾分鍾,我沒有開口,檢察官再次說道:“其實我也很好奇,你一個家境還算不錯的小女孩,剛剛畢業,有怎麽會有這七十萬八千二百元的欠款。”
我将手環在胸前,略微有些好笑的問道:“如果我掏不起律師費,法院……會怎麽做?或者說我自己上?”
檢察官似乎是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我,過了許久才開口道:“律師的話,你可以聯系法律援助中心,替您尋找一位專業律師,但是現在能先說說你的情況麽?”
我點了點頭,輕笑道:“做了一天女友,男票死了,他欠:下的,就到我這兒了。”
檢察官的眼睛裏略微有些同情,爸爸不知何時在了背後,聽完這句話,皺眉道:“曉羽,爲什麽你從來沒說過?”
我征了一下,回頭看着爸爸,笑道:“爸爸說過,做過的事兒,不論什麽後果,都要自己承擔,曉羽大了,這件事兒,該由曉羽來承擔。”
爸爸眼中泛起了可疑的液體,顫抖着回了屋子,看着爸爸的背影,我真的好像說一句:‘爸爸,您已經做的夠多了,曉羽不想在讓您操心了,曉羽惹出來的事兒,就讓曉羽自己承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