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言:《楚辭·招魂》:魂兮歸來,君無上天些。虎豹九關,啄害下人些。
《五代史.馮晖傳》:吾聞王氏劍,天下利器也。
《玉台新詠·日出東南偶行》:腰間鹿盧劍,可直千萬餘。
唐駱賓王《宿溫城望軍營》詩:風旗翻翼影,霜劍轉龍文。
北魏郦道元《水經注·沔水二》:峨峨南嶽,烈烈離明,寔敷儁乂,君子似生,惟此君子,作漢之英,德爲龍光,聲化鶴鳴。】
冷芒如寒星,飚射若暴雨。
萬箭齊發,聲勢浩蕩,而管亥臉色依舊安然不動,更有一絲冷笑暗自勾勒嘴角。
“叮叮叮叮叮……”
冰冷的箭镞即将穿透管亥的身體之時,這方界限天地之中突然生出一股奇異的力量,将箭矢盡數擋住,墜落深淵,消失不見。
“哈哈哈哈!漢朝名将皇甫嵩眼光亦不過如此!”那老人大笑,臉色漲紅,道:“即是決一死戰!又有獨木橋當道,中郎将大人何故不知其中含義?卻還要浪費箭矢?”
“哼!”皇甫嵩冷哼一聲,見天上紫雷散發的毀滅氣息越來越濃烈,拔出長劍,身子一弓,人馬合一,如銳利之箭,縱橫而出。
“哈哈哈!來的好!”管亥興奮地大笑一聲,猛踢坐下駿馬,拖刀直沖,大喝道:“虎豹之力!”
“煌煌大漢,威加四海!将軍劍!”皇甫嵩眼中冷然如鏡,通透無比,人劍合一,一刺過後,萬千劍氣縱橫疊浪而出。其威勢,比之鄒靖卻又要高出幾個階級。
“吼!”管亥大吼一聲,鳳嘴刀在空氣中擦出劇烈火焰,随即舉于頭頂,如同風車旋轉,虎虎生威,眼中閃過一道赤焰,喝道:“魂兮歸來,君無上天些。虎豹九關刀!第一勢,虎豹橫生!”
頓見鳳嘴刀化爲一虎一豹,猙獰盤旋,其旁煞氣沖霄,亡魂大冒。
“嗷!嗷!嗷!”
虎豹吼叫,煞魂哀嚎,瞬化無窮刀氣,匹練如幕,席卷而出。
“砰砰砰砰!”
刀氣,劍氣,虎豹之力,大漢之勢,相互争鬥在一起,上演龍争虎鬥,刀顫劍鳴。
“铮!吟!”
一招過後,天地一片如洗,兩人刹那挨近。
“虎豹九關刀!第二勢!虎豹下山!”管亥再次暴起,舉刀攜帶滾滾赤焰,猛然劈下。
“吾聞王氏劍,天下利器也!王氏劍!”皇甫嵩臉色凝重,手指一拂長劍劍身,瞬息附着燦燦靈氣,開鋒冷刃。
“铛!”
刀走兇猛,劍行輕靈。
皇甫嵩劍貼刀背,順滑而過,躲過管亥鳳嘴刀。
“吼!第三勢!虎豹獠牙!”鳳嘴刀上烈焰更甚幾分,管亥暴喝一聲,橫腰斬來。
“腰間鹿盧劍,可值千金馀!鹿盧劍!”皇甫嵩腳蹬馬肚子,借力騰飛,手指中顯化出一道透明絲線,連接長劍,亦可遠程操作長劍作戰。
“叮叮叮叮叮!”
劍化遊蛇,身姿搖曳如舞女,糾纏在管亥身周,令他眼神飄忽不已。
“哼!第四勢!虎豹翻身!”管亥眼中冷光一閃,身子化爲火焰龍卷風,将懸挂着的長劍,不斷擊飛,防禦潑墨不進。
“風旗翻翼影,霜劍轉龍文。”皇甫嵩見攻勢受阻,手臂一擡,收回長劍,左手捏劍訣,直指蒼天,喝道:“劍化龍文!”
刹那,長劍化爲一條金燦燦的古文形成的小龍,張牙舞爪地朝管亥撕裂而去。
“第五勢!虎豹獵殺!”見龍文不凡,管亥臉色劇變,一刀劈下,頓化一虎一豹,分襲而去。
“昂!昂!昂!”
龍者,能幽能明,能大能小,能沉入深淵,亦能騰飛九天,變化萬端,深不可測。
金燦燦的龍文化爲虛無,與虎豹穿透而過,直朝管亥殺去。
“第六勢!虎豹神威!吼!”管亥大吼一聲,虎豹歸位,附着己身,化爲威武铠甲,紅芒閃爍,鎮耀天下。
“哼!峨峨南嶽,烈烈離明,寔敷隽乂,君子似生,惟此君子,作漢之英,德爲龍光,聲化鶴鳴!唳!”皇甫嵩噴出一口精血,散化天地,眼中金光大盛,身旁袅袅升煙,手臂一伸,五指張開,喝道:“離火龍光!”
“吼!吼!”
龍文大盛,離火烈烈,纏繞管亥身周,焚燒一切,直将管亥燒的跌倒在木橋之上,踹腳砸地,哭天喊地。
“啊!啊!啊!!火!啊!火啊!大賢良師!救我!”管亥竭嘶底裏的慘叫,铠甲緩緩化爲熔漿,毛發早已經焚爲灰燼。“啊!救我!救我!大賢良師!天公将軍!”
可能是管亥命不該絕,求救之聲感動蒼天,原本一直凝聚在上空的紫色巨虬突然咆哮一聲,轟然降落,其勢毀天滅地!
“轟隆!”
紫色巨虬一經落下,不分敵我,殺傷無數!頃刻間,雙方慘叫不止!
“轟隆!轟隆!轟隆!”
紫色巨虬口中不斷噴射出無上紫霄神雷,屠戮生靈。
“轟隆!”
一道紫霄神雷落在“決一死戰”的界限壁壘之上,轟然作響,砸下無數玻璃咔擦的裂痕。
好像感覺到了某樣東西沒有被它一擊摧毀,紫色巨虬頭顱微轉,口中再次噴出一道神雷砸在界限之上。
“咔擦!咔擦!咔擦!”
玻璃破碎開去,界限被破的體無完膚。
皇甫嵩臉色驚慌,顧不得重傷慘叫的管亥,大喝道:“全軍速退!”
“轟隆!轟隆!轟隆!”
“昂!昂!昂!”
紫色巨虬好似屠戮的十分暢快,發出愉悅的吼叫聲,再次噴出幾道紫霄神雷,便化爲一個紫色小球,消散不見。
曆經半日,漢軍第一次攻城真正結束,劫後餘生的士卒們都躺在地面上,眯着眼睛,深呼吸着,感受着這天地唯一的生機——硝煙彌漫的空氣。
“哇~哇~哇~!”漢軍主帳裏,皇甫嵩身居高位,吐血不止,臉色如同雪花一般,頭上的白發不知何時也占滿了頭顱的半壁江山。
“義真兄!爲何傷重如此?”朱隽上前扶住皇甫嵩,擔憂道。
“咳咳!”又是一灘鮮血咳嗽而出,皇甫嵩虛弱地支撐着身子,轟隆咕噜了幾下,沙啞道:“遭賊人暗算,與其争鬥,施展龍文所緻!咳咳咳!”
“義真兄切莫再言,速速躺下修養才是!”朱隽見皇甫嵩身子愈發虛弱,有昏迷之狀,連忙将其扶上床鋪。
“朱隽大人所言正是!皇甫将軍應當先修養身子,穩定軍心才是。至于戰事,還有我等支撐,決計不會讓賊人得逞!”一旁的曹操也上前進言道。
此時的皇甫嵩,宛如一行将朽木之人,若再不調養身子,怕是這位漢朝中堅支柱,朝代之英傑将要離死不遠矣。
想他原本隻是統帥,非是猛将,卻被逼得與管亥這等猛将肉搏,還能勝利生還,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