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宛城黃巾軍被剿滅之後,林易與孫堅等人分兵三路,不出三日,便肅清了荊州殘餘的黃巾賊寇。此刻的荊州,俨然向和諧安甯的世界緩緩靠近。
而徐璆将戰報上表朝廷之後,便退回刺史府,穩固荊州民心;秦颉亦退守南陽宛城,以防别有用心之人,再起黃巾旗幟。而孫堅解決了荊州之亂,在蘇軒的建議下,回轉下邳,想要趁早謀劃江東!獨留下林易二千騎兵駐紮宛城整頓。
私下裏,石墨也不由的問起:“林易兄,究竟憑何認定那項老會選擇那條路?”
林易笑了笑,沒有回答。倒是一旁的孔燦笑道:“好好想想那老頭什麽角色?野心大得很!豈會隐退山林?再看看宛城,北是司隸,西面乃蜀地,險關遍布,東面又有朱隽和曹操的大軍,不管去哪一面都是必死無疑。”
“哦!那項老想東山再起,隻有往荊州走!”石墨恍然大悟,突然又驚呼:“不對!往荊州也不止一條路啊!”
孔燦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歎道:“我就這麽沒有存在感?我的鷹眼瞎了不成!”
就在這時。
“報!将軍!急報!”府宅中,林易與孔燦相對而坐,品茗而論天下事。
見一個傳信士卒滿臉髒兮兮地跑了進來,大氣不喘的叫喚。
孔燦眉頭一皺,喝道:“何故驚慌!”
士卒臉色一白,神情有些忐忑,忸怩了一下,方才故作沉穩地抱拳道:“報告将軍!冀州緊急!”
“什麽!”這下輪到孔燦失色了,連忙問道:“怎麽回事?說清楚!”
士卒神色有些悲涼的說道:“中郎将大人皇甫嵩病死營帳,朱隽将軍亦重創不起,曹将軍孤軍奮戰,攻下曲陽縣,卻被賊将廖化擋于平原城!久戰不破,朝廷怪罪!撤了曹将軍官職,押解回都!”
“嘶~~”聞言,三人臉色劇變,相視一眼,俱都不敢置信。
“可知何人頂替?”林易平複一番心境,問道。
士卒搖了搖,抱拳道:“不知。屬下此來,還有一事。”他看了看林易的臉色,道:“此事乃是朱隽大人回朝之前,托付小人傳達,說:‘冀州緊急,朝廷有讒言,望林将軍前往滅賊!’。”
“嗯?!”林易聞言,沉吟了一番,心頭一動,好像抓住了什麽,看向士卒的眼色變得不善,質問道:“你确定此言乃朱隽中郎将大人所言,一字不差?”
“将軍?何時朱隽如此稱呼我了!”林易心道。
“正是!”士卒抱拳道,又說:“朱隽将軍欲上表朝廷,封将軍爲從五品讨逆将軍,可暫領五千兵馬讨伐平原廖化!”
“嗯!”林易聞言,一愣,讨逆将軍雖是雜牌五品将軍,但東南西北中郎将亦不過四品,這官職來的太快了。
果不其然,當這士卒下去之後,朝廷的宣旨公公便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今涿郡林家村庶人林易,貢獻義軀,奮勇殺賊,頗有戰功,經荊州刺史徐璆上表戰功,中郎将朱隽将軍推薦,任爲從五品雜牌将軍,讨逆将軍。另遣其率兵馬五千,前往冀州,協助中郎将盧植,攻破平原,剿滅黃巾叛逆!欽此!”那公公肌膚白淨,面無毫須,捏着鴨子地聲音念道。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林易與衆人跪地朝天一拜,再朝聖旨拜,神色恭敬地接過聖旨。
這時,那公公怪笑道:“恭喜讨逆将軍立得大功!可累苦了咱家這條細腿!”
聞言,林易如何不知這話中有話,話中的含義,連忙笑道:“公公舟車勞頓,又是天使,當入府稍坐,本将軍必當奉茶犒勞公公!”
“霍霍霍霍~讨逆将軍客氣了!”那公公雖這樣說,但步子卻向屋内走去。
林易朝孔燦打了一個眼色,又笑着将這公公引入室内。
“公公稍坐,請用茶!”林易笑道:“不知公公尊姓大名?”
那公公笑了笑,道:“咱家一後院之人,何談什麽尊姓大名?姓左名豐的便是。”
“噢?”林易故作驚異,稱贊道:“原來是名動京都的左豐先生!”
左豐何人?盧植的監軍太監,因盧植沒有賄賂他,便被誣陷,以緻前段時間被押解回朝,幸得朱隽及衆士人擔保,又加之如今局勢動蕩,方才又官複原職。
左豐聞言,卻是喜流于面,笑道:“将軍誇贊了!”
太監的心理是很扭曲的。想想也是,沒有生育能力,在儒家“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的觀念中,根本就被世人不當人看,各種打罵,想不扭曲都不可能。
所以此刻,林易一句“先生”,不僅認同他是男子,又贊許他的品德,如何讓他不高興。
然而,交談甚歡沒錯,但這不代表他就不收錢了!開玩笑!縱是偷錢、貪錢,甚至搶錢,都得在他死之前,買回自己的“命根子”。還缺很多錢呐!
這時,孔燦捧着一口納物盒走了進來,遞給林易,恭敬道:“将軍!”
在外人面前,還是得裝下模樣吧。
“呵呵!”林易笑了笑,遞給左豐,笑道:“微薄之物,先生請看看,是否還缺些什麽?”
聞言,左豐面色一喜,笑眯眯地接過,輕輕打開一條縫子,頓時寶光大放,連連點頭道:“讨逆将軍有心了!咱家定會在陛下面耳邊表述将軍功績!”
林易卻臉色嚴肅,道:“公公此話怎講?這些東西隻不過是犒勞公公的辛苦,乃是公公應得的!怎能是我差遣公公的費用呢?”
左豐神情更加歡喜,一個勁地點頭,笑道:“好!好!好!”
如此這般,倆人賊兮兮地再次交談了一會兒,見無話可說,林易再次送上一盒珍寶,笑道:“此才是我要請公公辦事的酬勞!”
左豐一看,全是各種珍稀寶物,心下狂喜,眼角翻出魚紋,笑道:“讨逆将軍隻管說!本公公定爲你施爲!”
林易這下是真的嚴肅了,看向左豐道:“此次剿滅黃巾之後,想讓公公替在下謀劃一個漢中太守的職位。不知公公?”
聞言,原本歡喜地左豐假裝露出氣憤之态,想要吓唬一番林易,卻見一旁的孔燦再次拿出一盒珍寶遞上來,連忙笑道:“哈哈!将軍莫慌,本公公不過是開玩笑!”
又道:“漢中乃益州偏遠之地,道路不通,民風刁蠻,憑将軍戰功,想要這個職位,倒也不難。”
說到這,他又瞥了一眼面前的珍寶,爲難道:“隻是,這點财物,怕不能打動。”
他擡手指了指天。
林易點點頭,再次讓孔燦将一盒珍寶奉上,道:“這些乃是在下全部家當了,可否成事?”
“能!能能!加上這一盒!肯定能!”左豐連忙将四盒珍寶緊緊抱住,連連點頭。
“那就勞煩公公了,事成之後,必有重謝!”林易起身抱拳道。
“哈哈哈!将軍放心,待黃巾之亂平定,不出一月,将軍必定被任命爲漢中太守!左豐告辭!”
說完,左豐便賊也似的跑了,卻是怕林易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