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恩師!”
半路途中,劉備率領一千義軍和一千輕卒,共計二千士卒終于是趕上了盧植。
“玄德何故來此?”盧植看着一臉風塵的劉備,問道。
劉備躬身施禮,恭敬道:“弟子不肖,願爲恩師鞍馬,共除黃巾賊寇!望恩師收容!”
這倒也是,留在劉焉那裏,什麽都撈不到,還要受猜忌。不如投奔盧植這個現成的老師,不僅親切,且還能獲得戰功。何樂而不爲?
“嗯。那玄德就領軍随我一同前往平原,平亂吧!”盧植摸了一把下巴下的胡須,點頭道。
“多謝恩師收留!”劉備連忙再次施禮。在禮數上,整個三國,還真沒幾個人能從他身上挑出毛病的。
這邊師徒相會,氣氛和諧溫馨;那邊舊人相視,微笑裏盡是寒光閃閃,逼人心魄!
“林易兄,果然是攀龍附鳳之輩,才過幾天,便做了朝廷的從五品讨逆将軍!郎某佩服!”朗段抱拳道。在他心裏,好似認定了一個死理:“林易背信棄義!是個叛徒!”
他笑着瞥過林易的臉龐,看向林易身旁的太史慈,眼中的寒光再也不受控制的爆射而出,冷笑道:“當初林易兄說北海局勢複雜,卻是騙我的!果真是小人心腹啊!”
林易對于他怨婦般的神情絲毫沒有放在眼裏,輕笑道:“看來簡憲和先生的眼光也有時偏頗了!”
聞言,朗段冷光再閃,剛想爆罵林易一頓,卻瞧見他腰間将印,當下忍住怒氣,生硬道:“哼!即便我無謀士之能,也請讨逆将軍不要牽連到憲和先生!還有,請讨逆将軍,不要直呼簡先生的表字了!”
朗段咬着牙齒,那個“逆”字咬的極爲的重。
“噢?”林易眉頭一挑,瞥向朗段,笑道:“看來你偏執愈發的深了!”
“哼!告辭!”朗段冷哼一聲,甩袖而走。
“此人好重的戾氣!”一旁的太史慈盯着朗段看了幾眼,朝林易提醒道:“怕是會對将軍有所不利!”
“呵呵!子義兄。”林易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點頭道:“放心吧!他還沒有與我一戰的實力!”
……
平原城自張白騎攻破之後,黃巾賊軍們便不斷擴充士卒數量,原本三千人,強征數番,被他硬生生地增加到了八千之多。
“哈哈哈哈!張燕死了!以後我便是冀州渠帥了!哈哈哈!”張白騎仰躺着,得意大笑。
原本冀州是大賢良師張角的地盤,誰也不敢造次。但現在張角死了,而張燕的死訊亦傳到了他的耳朵裏。壓在他頭上的大山們,全都沒了!他終于可以爲所欲爲了!
“哈哈哈哈!盧植不過六千人,即便有幽州刺史相助,撐死也不過一萬!我現今有精銳八千,又有堅城守衛,我看誰能攻下!”張白騎用簡單的數學計算完成了一筆戰争賬,并以爲自占上風,不敗之地,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
全然忽略了自己孤立無援,手下士卒也是新招的。況且還有大半是強征的,不僅沒有提升戰力,還将整體戰力拉低了。而所謂的堅城,卻是已被連番進攻磨損的破爛,連城門也是剛剛勉強裝上的平原城。哪裏擋得住盧植的虎狼之師?
“報!将軍!漢軍攻破城門!朝這裏殺來了!”還在幻想三妻四妾,坐擁天下四海的張白騎被這一聲吼叫,吓得跌落了下來。
摔在地上,張白騎怒氣沖沖地朝那報信的士卒大吼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将軍!漢軍朝這裏殺來了!”士卒再次報道。
“什麽!覃亦邪呢!那小子呢!沒有守城嗎?”張白騎氣憤道。
報信的士卒無奈的搖了搖頭,苦澀道:“将軍!覃将軍早就跑了!漢軍朝這裏殺來了!将軍快逃吧!”
“碰!”
聞言,張白騎怒氣沖沖的将一個器皿摔壞,大喝道:“這個兔崽子!等老子抓住你,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又抓起一個東西,狠狠地朝地面上摔。
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張白騎還在發個人脾氣。
“哎!将軍是氣瘋了!”那報信士卒見張白騎如此這般,搖了搖頭,起身朝殿外跑去。
可惜,士卒的大腿還沒有邁出幾步,便被雙眼赤紅的張白騎抓了起來,提在手中,瞪道:“你也想溜!像那個兔崽子一樣!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跑了!”
覃亦邪乃是他認的義弟,平時還是比較豪氣的一個人,怎麽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走了?這令張白騎非常憤怒!
“啊!啊!饒命!将軍饒命!小的是想去将覃将軍找回來的!将軍饒命啊!”報信士卒急中生智,連忙脫口而出。
“嗯?”張白騎露出遲鈍的神情。
“果然有戲!”報信士卒心中暗松了一口氣。眼珠子急轉,欲要盡早脫離張白騎的魔掌。
“嗤!”
突然,張白騎露出猙獰地笑容,不屑道:“兔崽子!以爲這樣說,我就不殺你嗎!”
說完,便開始脫掉自己的衣服,将士卒的衣服和他的互換掉。接着,又将士卒的屍體扶上卧榻之上,拔劍斬下他的頭顱,狠狠地砍得面目全非,笑道:“小子,身前是個士卒,死後便當個無頭将軍吧!哈哈!這便算本将軍賜給你的福氣吧!”
說完,便火燎火燎的跑出了城主府,快速混入亂軍之中,潛行出了城門。
小樹林,張白騎朝平原城得意的笑了一笑,自言自語道:“等着!本将軍定會東山再起!”
說完,便打算盡快離開此地。
“東山再起?恐怕不可能了。”就在他擡起腳步的那一瞬間,一道清幽地聲音,在他背後一丈之内,響起。
“誰!?”張白騎立馬拔出配劍,回身一削。
卻是除了空氣,什麽都沒有削到。而剛剛發出聲音的地方,亦沒有絲毫人的氣息。
如此怪異的一幕,令他神經緊繃,冷汗直流。
“咕噜~咕噜~”
他不安地打量着四周,幹涸的喉嚨裏流動着滾熱的津液,發出一聲又一聲,愈發嘈雜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