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瑩瑩之光的箭矢灌入體内,龐德冷吸了一口涼氣,眼神卻愈發的堅定,朝一臉錯愕的韓遂道:“大人,快走!”
“好!令明,你若能回來,依舊是本官麾下第一猛将!”韓遂點了點頭,神色回複平常,甩頭便率領一幹親信士卒突圍去了。
“哼!不愧是龐令明!果然神武!”王旋見龐德擋住火力,将韓遂送出,愉快的哼了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冷冷道:“韓遂不必管了!全力圍殺龐德!”
“啊!本将龐德就在此處,誰敢與我争鋒!”龐德伸手猛地将灌入體内的箭矢拔出,身披火焰金铠,長刀一豎,吼叫道。
這一叫,不僅是因爲箭矢被拔出的痛苦,更多的是抒發自己被抛棄的苦悶。
“曹性,盯死龐德,盡量削弱他的殺傷!”雖然勝券在握,但是王旋對于龐德依舊感覺頭疼。
頂尖武将的武力實在是戰場上的一大殺器,沒有想與之抗衡的将領,自己這方将顯得很縮手縮腳。
“諾!”曹性點了點頭,彎弓拉箭,全神貫注,死死的鎖定住龐德。隻要龐德露出一絲的破綻,他便要松開手指,将箭矢如同久居籠中的飛鳥一般放出。
“吼!!賊子!休想得逞!”龐德大喝一聲,身形一閃,火焰一搖曳,鋒利的長刀揮斬而出,将曹性的這一箭隔開。随後借着箭矢上的勁力,身子一旋,将身周三丈内的天水士卒,盡皆攔腰斬碎!
“可惡!”王旋狠狠的咬了一下牙齒,怒氣沖沖道。
“殺啊!你們的主将逃跑了!速速投降吧!”看見韓遂突圍了出去,天水的士卒紛紛一邊砍殺着敵軍,一般勸降道。
一時之間,韓遂士卒士氣低迷,抛棄武器就地等死的士卒不知凡幾。
“哈哈哈哈!此次我龐德便一身輕松了!”龐德眼眸裏含着些悲涼的淚光,自嘲的大笑道:“哈哈哈哈!兄弟們随我殺敵!且讓千古之後的後人好生評論我等!在青史中留給咱們一席之地!啊哈哈哈!”
聞言,龐德的親衛們盡皆眼眸發紅,鼻子流出些鼻涕,感動道:“将軍神武,若是想走,天下之大誰可攔得住将軍的刀鋒?”
的确如此。身爲頂尖武将,先天武者,百萬軍中亦可進退自如。即便此刻在王旋的刻意針對下,曹性的陰冷鎖定下,龐德若是執意要退。不說,王旋還當真攔不住他。
“哈哈哈哈!你們與本将軍同生共死多年了,我豈能貪生怕死,棄你們而去!”龐德大笑道。
“将軍!”聞言,士卒盡皆雙眼通紅,喉嚨哽咽。
“哈哈哈!本将軍亦不過是一家喪門犬!爾等想退就退,想反戈就反戈吧!哈哈哈!”龐德凄楚的笑了幾聲,提起長刀,身形一滑,沖入天水士卒的包圍圈内,大開殺戒!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王旋的埋伏圈外傳出來:“好個漢子!本将軍益州州牧林易帳下太史慈,前來助你破賊!”
且看!
一身赤甲,一匹駿馬,長劍破天而出,太史慈持劍揮斬出無數道先天劍氣,如同懸崖間的風刃,瞬息間便斬殺一片天水士卒。
“不好!敵襲!”王旋和一旁一直待着滿意微笑的郭汜同時臉色大變,驚慌喊道:“是益州猛将太史慈!”
“衆将士!上前殺敵!”這時,程昱騎在馬上,拔出佩劍,劍鋒一指,身後益州士卒蜂擁而上,迅速突破郭汜大軍的後背。
“不好!凱迪!随本官突圍!”郭汜臉色驟變,身子一跳,騎在馬背上,鞭笞一聲道。卻是慌忙的連暼頭看一眼王旋的時間也沒有。
“諾!将軍!”王旋可能是心理素質過人,馬上便從被襲的驚慌之中走了出來。他甩了甩頭,将滿心的不甘抛棄掉。旋即,便翻身上馬,同時不忘指揮全局,大喝道:“全軍随我突圍!”
“殺啊!不可讓郭汜匹夫逃脫了!”龐德見突然冒出一大堆士卒從埋伏圈外殺了進來,頓時心下一喜,大喊道:“是援軍到了!随本将軍殺賊立功啊!”
然而,當他說完“殺賊立功”的時候,聯想到自己已經是一個被棄掉的棋子了,不由心内哀歎了一聲。
“沖啊!給本官沖!”郭汜此刻神情慌忙,饑不擇食的胡亂指揮着,顯然失去了一開始的微笑自若。
就在王旋和郭汜将要沖出去的時候,在他們的前頭突然又冒出一支軍隊。這支軍隊帶頭的一個将軍,眉心點綴紫色朱砂,雙眼含笑,看向郭汜等人,揮動手中佩劍,喝道:“擒殺郭汜老賊!”
“吼!殺啊!”
一聲令下,萬馬齊喑!
“益州州牧林易!”王旋和郭汜同時臉色驟變,暗自悲涼道:“是了!身爲益州第一猛将太史慈和心腹謀臣程昱都來了,林易豈有不來的道理!”
“殺啊!殺啊!擒殺郭汜!”
益州士卒瞬息間,便将天水士卒包圍起來,駭的郭汜臉色蒼白,身子直打哆嗦,驚慌呼喊道:“益州牧大人!小人願降!小人願降!”
聽到郭汜投降,對面的林易嘴角一勾,笑道:“爾等放下武器,抱頭跪倒在地,本官可以考慮饒爾等一命!”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
“是是是!益州牧大人所言甚是!”郭汜連忙翻身下馬,丢了武器,跪倒在地,朝麾下士卒厲聲道:“還不跪下來!”
“轟隆!”
自家統帥都跪地投降了,這些士卒又有什麽好掙紮的呢?于是都齊刷刷的丢了武器,跪倒在地,求饒道:“小人願降!求大人饒命!”
見到這番一邊倒的情景,王旋心内蒼涼,但卻依舊騎在馬背上,紋絲不動。絲毫都沒有要投降的準備。
他沒有看過《三國演義》,他隻是喜歡軍事陣法,結果有一天一不小心碰觸到了自己弟弟的《三國演義》,便穿越到了這裏。在涼州被異族欺辱的時候,被董卓所救,後來任命在郭汜的帳下。
至于郭汜到底是什麽人,董卓咋樣,他都不想理會。他隻想報答董卓的救命之恩,郭汜的知遇之恩。
如此而已。